“干！”
就差一点，如果不是刚才那一下海浪抬起了炮口，这一炮能直接拦腰打断对面那艘船，这情况气得凌果子狠狠的敲了一下船舷。
懊恼归懊恼，凌果子的反应不慢，海寇的船太小了，刚才他也就是慌了才用的实心弹，这发打空了他立刻就反应了过来，挥手让那两名水兵将炮膛里的火药渣扫出来，装进新火药，他自己则是去旁边的弹药盒里，将一个纸包的圆球抱了出来。
这纸球里包的，全是铁屑与石子，虽然射程比实心炮弹近，还伤炮管，但用它来打这种小船，那是打中了就一炮一艘。
“魏老大，第二发好了！”
看着眼前那群慌乱装填火枪的海寇，凌果子趴在那已经有点温度的炮管上，瞄准后露出了有些残忍的微笑，猛地跳到一旁喊道：“打！”
“砰！”
船上唯一的一门火炮再度发出了怒号，这一次，飞出去的不是一颗铁球，而是一片散碎的石子和铁屑，这些石子铁屑在火药的加速下统统变为了致命的弹丸，刷的一下扫过了那艘海寇的船，在一瞬间将三四名海寇打成了筛子，还在那艘船的船舷上开了一个很大的口子。
水，开始顺着被打开的口子涌入船舱，看到这幅情景，本来还在装填火枪的其余海寇都扔下了枪，开始抄起水桶与木板冲进船舱里，试图堵住那漏口。
“魏老大，他们要溜了。”
本来，看到这么一艘没桅杆没桨的船往海岛上飘，海寇们还以为是那艘船遭难了这才围过来的，现在看这船明明啥都没有还跑得飞快，自己的炮根本没法瞄准对面的同时，对面还有炮能轰自己。
这还打个屁。
海寇们不是兵，根本没什么荣誉可言，看到点子扎手，他们立马调头向着海岛的方向驶去，根本没有一丝搭救同伴的意思。
“凌果子，再装一发实心弹，我们把那艘有炮的搞了。”
海盗们想溜，但魏洪可不想放过他们。
也不管那艘还在自救的船，他一边给凌果子下令一边调头追向了那艘船头立着火炮的大船。
这下，大船上的海寇开始骂娘了，但其他船上的海寇根本不理不在乎，看到魏洪没有将目标对准自己，他们立刻调转船头与大船拉开距离，直接把大船让给了魏洪他们。
那这还有什么好说的？
依然故技重施的在那艘大船边上晃了两圈，同时让船上的水兵对他们放枪吸引对面那群乌合之众开枪，听到一片密集枪响后，魏老大径直将船靠了过去，给了凌果子一个非常完美的射击距离。
那几乎是已经贴在脸上了。
这么近的距离，对老炮手的凌果子根本没有打不中的说法，只听轰的一声，凌果子的炮弹直接击中了那艘海寇船的水线，甚至直接从另一边飞了出来，伴随着海水咕咚咕咚的涌入，那艘炮船一下子就沉了下去。
“干得好，凌果子，今晚给你加个鸡腿。”
将船调了个头，看着在水里扑腾的海寇们，魏洪先是将船靠到了那一艘进水的小船边上，让凌果子给他们补了一炮，然后便是让船员们拿着长矛逮着海上扑腾的海寇扎，扎死一个捞起来割一个脑袋，一直扎到海面上再也看不到扑腾的人了，他这才拦下旁边的六狗子，捞起最后一个面色惨白的海寇，将他绑好后，向着天津港返航。
＃
三天后。
陆绍在天津的院子。
“什么？碰到海寇了？还干掉了两艘船？”
本来正在给罗芊芊她们上课的陆绍在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其实是有些懵逼的，但他还是很快的跟着通知他的王承恩一同驱车来到了军港。
不同于十天前陆绍刚来的时候，如今天津的军港可谓是大变样。
首先是码头，一根根木桩已经被沿着海岸线插出去了，工匠们正在按照陆绍的要求将军港大幅扩大。
其次是海面上也不寂寞。
由于港口还没有搭好，想要运东西到那艘货轮上就只能依靠渡船。
所以如今海面上大大小小的渡船正如同蚂蚁搬家一般，将一门门火炮送到海里的那艘货轮边上，再由上面的简易起重机吊上去安装。
当然，除了这一艘巨无霸之外，旁边还有十几艘大型远洋渔船与小型货轮在装炮，这些火炮是工部的所有存货，已经全部运过来了，而新炮正在徐光启的主持下，靠着工部的工坊和陆绍的厂房正在加紧锻造中，按照他的说法，五个月内一定将陆绍需要的炮全部做出来。
等到火炮全部到位，并由工匠们装载到船上，陆绍的第一支武装殖民舰队的主力舰，就算彻底武装完毕了。
当然，这些船在武装完毕后什么时候能用，还得看如今正在港口边上多媒体教室里，带着五百多名书生埋头苦读的崔尔进他们的进度。
不过，看他们那般废寝忘食，比高考还要拼命的模样，想必也不会花太多的时间。
“船队长魏洪，见过仙家，见过大人。”
码头边上，魏洪的渔船早已停靠好了，因为听说陆绍要来，他们便是清理了一下船上的脑袋，让监军带走，自己则是列队在渔船边上等着。
现在看到陆绍走过来后，魏洪立刻向陆绍抱拳说道。
“你就是打了两艘船的船长吗？不错。”先是开口夸了他一句，对这次海战结果有些好奇的陆绍根本没有停下，径直走到那那艘渔船边上查看了起来。
渔船上没有什么伤痕，只有几个不仔细看都看不见的弹坑留在船舷上，显然船虽然是被打中了，但根本没有被穿透。
见此，陆绍便是将兴趣转到了旁边那唯一一名俘虏之上，开口向他询问战斗的过程。
俘虏解说得很卖力，看到陆绍这名明显是大人物的人对他感兴趣，他恨不得将脑子里的画面挖出来给陆绍看，以换取陆绍一丝怜悯。
所以陆绍很清楚的了解到了这场海战的全部。
说实话，他挺惊讶的。
回头审视了一眼站在那里不动弹，满脸大胡子的魏洪，陆绍将他的评价在心中默默的抬了一个台阶。
不过一个星期的时间，他就完全掌握了渔船的性能，大胆应敌的同时完美的利用渔船的优势击毁了两艘船，面对有枪有炮的敌人几乎无损。
这是个将才。
当然，虽然心里已经给了他一个高评价，但表面上，陆绍还是不动声色，扭头向旁边的魏洪道：“一般这种海寇抓回来怎么处理？”
“吊死在码头上以儆效尤。”
“是吗？”看了一眼地上面露祈求之色的海寇，陆绍挥挥手说道：“那就拿去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