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之后。
“魏老大,你说这玩意真的有用吗?”
在他们身后,壁挂式的空调正吹出丝丝冷气,让被太阳直射的船舱内依然凉爽如春。
说着这话,魏洪从听了他的话定住没动的那名小兵手上小心的拿回了六分仪,将它装进盒子里后,才是松了口气。
抬起手,刚想给那小兵脑袋上来一下,魏洪看着手上那精致的手表,又把那只手收了回来,换了一只手才啪的一下糊在了那名小兵的脑袋上。
看着小兵抱着脑袋蹲了下去,魏洪这才满意的砸吧砸吧嘴,重新握住方向盘,指着前面的岛屿对着船舱里的其他人说道。
“你们几个贪凉的瓜娃子给我记好了,以后这个六分仪就是我们的命根子,下次谁还敢这样拿来玩,那他就给老子下去和鲨鱼玩,看到前面那座岛了吗?老子几刻前刚用这六分仪定了一次位置,位置显示我们离这个目标岛还剩几刻的路程,现在,岛就在咱们面前,方向时间一点不差,这说明什么?这说明仙家给我们的这定位方法与工具,准到姥姥家了,说咱们在哪咱们就在哪,有了这个,就算碰上大浪,被吹到爷爷家,咱们也能找回姥姥家去。
但这玩意千好万好,唯一的缺点就是不经折腾,若是不小心碰歪了镜片,那定出来的地方和咱们真正在的地方可就不知道偏到那里去了,仙家说的那个什么校准法和修理法老子现在还没完全弄明白,在老子弄明白那些之前,你们都给老子安分点,平时没大没小的就算了,但这玩意,你们都得给老子把它当爹来供着,懂了没?”
又一次响亮的巴掌打断了那个机灵鬼的话,魏老大刚想对他说些什么,一阵急促的铜锣声便是从船舱顶上响起,这让船舱里的人都打了激灵。
“怎么回事?!”
“魏老大,这破岛他娘的是个贼窝,前面有八艘船向我们冲来了。”
听着本应站在船舱顶上放哨,现在却是直接趴在窗户上,敲着窗外玻璃的那名水兵的话,魏洪重新将目光投向前方
入眼的,便是八艘已经拉满风帆划着浆气势汹汹向这边冲来的小海船,它们之中最大的那艘船上,甚至还立着一门大炮,其他船虽然没炮,但从船上升起的袅袅细烟来看也知道,他们应该是有火枪的。
“狗屎,家伙比我们的都好。”
赶忙将方向盘向右打满转向,魏老大让旁边的六狗子看着方向盘,自己拿着船舱里的望远镜走出舱门外,向后观察了一下海盗们的情况。
只是,观察着观察着,他的脸上不但紧张尽去,甚至在思考了片刻后,直接冲着船尾喊道:“凌果子,把雨棚里的那家伙推出去,其他人把火绳都给我点上,他们根本追不上我们,我看这是个给你们练手的机会,以后去福州那边,若是遇上了海寇,可就不止这阵仗了。”
“魏老大,你真要这么干吗?”
听着魏洪的喊声,在船尾负责照顾船上唯一一门火炮的凌果子有些愕然的喊道。
陆绍给他们的船,是定员十五人的中型渔船,从大小上来说,装上六门甚至八门火炮完全不是问题,但工匠们第一次见这种铁船,还在商量那火炮该怎么装,而陆绍又希望水军们能快点积累经验,所以如今他们的船上,一共就只有十五名水兵与一门尚未固定的架退炮。
与之相比,对面可是八艘海寇的船,虽然大多都是小船,但有枪有炮的,算起来起码也有七八十人。
凭借渔船的性能,他们跑自然是绰绰有余,这也是陆绍让他们出海时吩咐过的事情,但要打,那真是有点异想天开了。
“老子有想法,你办就是了,把炮推到左边,绑好绳子别让它轰进水里去了,其他的你别管,这船上老子的话还算不算数了?”
说完这话,魏洪也不再管凌果子,重新钻回船舱握住了船桨,一边和船舱顶上的那名哨兵沟通一边微调船的位置,甚至,他还主动降低了航速,与海寇们保持一段若即若离的距离。
“妈的,今天魏老大发什么疯?”
看着那些吊在身后的海寇们,知道这艘船最快能开多快的凌果子一边推着炮架一边嘟囔着。
不过,嘟囔归嘟囔,一艘船上只能有一个说话人的规矩他还是懂的,所以尽管他心里慌得要死,却还是手脚麻利的与旁边那两名水兵一起将炮上的绳索绑在渔船坚固的位置上,随后装填火药,塞进炮弹。
“魏老大,装好了!”
“听到了,给我瞄准点打!”
大海上经常大风大浪,大家都练就了一副好嗓子,在船舱里听到凌果子的喊声后,魏洪一边回他一边将引擎拉满,突然开始左转,本来看似要逃的渔船在海寇们愕然的注视下于海面上直接来了个漂移,竟是一下子绕到了他们的侧面。
“准备好!”
明显是配合过的,看到凌果子这个动作,甚至不用他喊,旁边拿着火把的那名水兵立刻将火把压到火门上,只听砰的一声,炮在反作用力的作用下猛地向后退了一段距离,然后被绑好的绳子拉停,而那颗黑黝黝的弹丸则是呼啸着飞向旁边的那艘海盗小船,啪叽的一下带走了一名海寇的上半身。
这炮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