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凌羽氏族的最高领袖,却不由得将溃散的注意力,凝聚在了这道偌大的“琅水封陵”外围屏障间:
“‘循师祖’塞伯努斯完美的智慧结晶——‘循锋浪鲛·缇鲁奇拉’前辈……或许,您还有什么感到顾疑的地方么?”他反致毕恭毕敬了一番的话语,却令这向来倍受世俗所瞩目、甚至“圣界”国度一方的轻蔑之眼所鄙陋的“甄灵幻种”,别样心生了一股欣慰的敬意:
“不敢当!尊敬的领皇氓殿下,您这样称呼晚辈,倒是晚辈显得失礼了!您能前来协助,晚辈自然是感激不尽。您说的不错,就让大家的力量发挥到可用的地方,一同湮灭这道‘黑洞’吧!”
“甚好!那我也就不再拘谨了。不过……”(领皇氓)
“不过?!”缇鲁奇拉不解,然却待那气度非凡的凌羽人话音未落:
……
“若对于支控力度的范围程度有所偏差……这个东西,您倒是可以先拿去试一试!尽管一用吧,就当是我借给您……来发挥它此刻——所应当发挥的真正作用了罢?!”
……
绮丽、五光十色,看似紧凑不失协调,肉眼看去却又细腻至极的温和光感,显现在了他掌间的那一刻……
“这个是……”(缇鲁奇拉)
仿佛……就像是雨后彩虹所泛透而出的那股清新感,那在融合了阳光折射之下呈现在肉眼当中的色泽,每经眨眼一次,似乎都显得更加地柔和,一丝一厘、分毫不差。光芒在竞相失去了一层色调的这秒时间点内,很快便转而变幻,不出一会儿,竟又是另一种色调的交相辉映,显得竟是那般地出其不意、白驹过隙。
然而没有令他人所想到的事情,却正是在这样规律、却又守着它特定时距节奏的“运转”之下,如此巧妙的变幻,再怎么看去,却都不至于使得长期瞪着同一点处的观赏者,产生平常性的视觉疲劳。这样的色调变幻、这样规律的时距节奏,都很难让人想象……
『羽毛?!不……那绝不是一般的羽毛!泛透着如此绮丽、壮观的色泽,而且从中交相辉映的瞬间,我似乎能够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循弦合’在不断地流动着。循气能流、‘至上十大元素’的十种弦能,光是一根羽毛便就如此盛气凌人,它的主人……想必并不是一位简单的‘甄灵幻种’。凌羽氏族,究竟是从何弄来了如此非凡的神物……』
这绮丽、特殊的一切,竟都是从如此一根渺小、轻飘的羽毛上……所显现出来的“视觉盛宴”。
……
“寰凌神鸟?!!”(杜曼)
……
方才将那道经受“封空之刃”所崩坏的时空节点重新恢复了原状,很快,诧异这道忽然之间存现而出的奇特“循弦合”,他不由得再一次地将目光转移到了脚下那道相距几百亚渐的残破殿堂处……
『事情,似乎变得越来越有趣了。归根究底导致这场惨祸的‘东道主’,现在竟然出现在了这里么?哼——不过……』
却将更加遥远的视线,投掷在了这角际空之外——那道“圣界”之邦的所在;这癫狂的“猛兽”,现在却才正要开始他那魔鬼一般不知行迹所在的目的了呢:
『相比于‘甄灵幻种’的存在,安道尔·克洛德,你却是我从现在开始有生以来——第一个想要捕猎到的猎物了呢!‘奥隆迪亚’的渣滓们……洗好脖子等着抹吧!!!』
『主人……』觉察到了杜曼忽然之间这股不同寻常的戾气,缇鲁奇拉吓了一跳。
『收拾了残局之后,就马上跟上我的步伐。毕竟现在很不耐烦地,我已经不想再接着等下去了啊,小缇……兰-锋-阙!!!』然却并未理会他的惊讶,这按捺不住怒欲之火的“猛兽”,却还是踏驰着一道奇异非凡的循气能流,转瞬间便一举消失在了那角际空间的原点处,不见了踪迹。
『等一下,主人!!!』与此同时……
“大家再坚持一下……‘黑洞’看上去越来越小,我们马上就要成功了!”独自一人在后方相与提供强盛的循能支援,领皇氓向着众人大声唤道。
“缇鲁奇拉前辈?!您是怎么了……”然而,觉察到了那位“鲛人”状态的不对劲,空烨不觉间也感到疑惑了起来。不过……
『不管了……』甩开了杜曼只身离去的困惑,这个时候,终于开始接应着方才领皇氓奉送而来的那道非凡之神物——寰凌之羽,他不由得将全身的注意力,都凝聚在了这道色泽绮丽、耀芒四散的羽毛上。顿时,羽毛的色泽,竟在那一瞬之间,转变为了一抹纯透的湛蓝……
……
“缇鲁奇拉——澈锢·沚之幻阙!”
……
光芒欲渐欲发耀眼,斑斓四顾、不得界限。那仿佛浩瀚沧海一般,奔腾在了这道狭隘空间当中的奇妙涌动力,恍然之间,竟就好似掌棋者手中所肆意拨动的棋子那般轻松自如。而这都出自那位“鲛人”手中的一切,此刻竟也开始着这道残破殿落的外围处,逐渐地趋于膨胀、扩张外移。
在“寰凌之羽”所蕴含着强大能量援给的作用之下,不出一会儿,这原本看似直径近乎8利瓦森左右的界封屏障范围,刹那之余,竟又再度扩张到了原来的两倍大小,将整道殿落内部的一切包裹在了其间。很快,这道范围出奇大小的界封,便就已刚好扩展、定持在了那道殿门的位置处。
然而“琅水封陵”的空间点,也不知从何时开始,那原本膨胀开来的范围,此刻竟也包裹、吞噬住了那道狭隘、窄小的“黑洞”星云体,一并吸附着众人那赖以借力而推的牵引力,朝着界封内部——那一角显著的“黑洞”口处,竞相吸引而去。
霎时间,“引力井”的强大牵引力,此刻不由得再一次地充斥在了这道转瞬之余开始显得宽阔了一番的界封空间当中。众人再度失去了稳定的支控力,不由失去了控制:
“呃~空、空烨……”(菈菲亚)
“糟糕!快抓紧我,菈菲亚!”(空烨)
“不要放手啊,姐姐!”(御朔)
“小朔!”(克璃卡)
四名青年奋力向着彼此靠拢一段浅显的距离,希望借此来稳固住各自体内的循能,来产生最大限度的支控力。然而随着引力趋于密室一般存在于界封空间内的缘故,不断聚拢的引力,此刻竟也开始逐渐的集结在了这角密封的定点之间,向着界封空间内部的一切蔓延了开来,企图将其吞噬殆尽。
“不对劲,引力的波及范围,现在已经完全地充斥、并且局限在了这道‘琅水封陵’当中……这样太危险了!”领皇氓不由得失去了那道原本慎静的思绪,此刻看着仍旧默不作声的缇鲁奇拉,作为一位氏族领导者的他,此刻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我们该怎么办?!缇鲁奇拉前辈……”空烨忙问道。
……
“你们……抛弃掉原来所站驻的原点,先快些向我靠近!借助彼此循气能流的支控力,逐渐地都聚在我的身旁,不要分散!!!”
……
“唉?!将彼此间的距离缩短吗?”(菈菲亚)
“聚在……您的身旁?”(克璃卡)
“可这样做,不就等于……呃~将扩散在了这道空间当中的循能范围,完全地给缩小了吗?没有彼此在原点处,保持着阵型……相予分散循能调配的支控力,大家一定会一下子……就被‘引力井’给吸进去的!”御朔显得有些不可思议,毕竟支控引力空间相关的论识,身为领皇“军师”的他对于此类推论,即是些许敏感。
“真的要这样做吗……前辈?!”持立在原处,支应于缇鲁奇拉身后的空烨,听了御朔的这番推论,亦是不禁诧然片刻。
然而……
“不要再浪费时间了,就照缇鲁奇拉前辈所说的去做吧!”顿了顿思绪,望着当前的危急形势,领皇氓却忽然间地向这四位来自不同氏族的青年说道。
“!!!”(空烨、菈菲亚、御朔、克璃卡)
“现在……能够明确掌控这项定局的,并不仅仅光是你们而已!你们的能力还尚欠佳,不足以与缇鲁奇拉前辈的实力相提并论,就连我也是不敢比之相称!更何况,‘崩坏空间’所带来的影响,其程度之深重,岂是你们这些年轻人所能够始以料及的?多少斤两的决断,不是值得你们用在现在这道危急关头上的!”
领皇氓说罢,四人不禁俯首相叹。仅使对方身为他乡氏族的领皇,这谨慎的训诫,却还是使得彼此之间的信赖与觉悟,不知不觉间巩固了甚许。
这个时候……
“领皇氓说得不错!”不禁扭过头来看了看,这四位依然意气风发的异族青年,缇鲁奇拉不觉间叹了叹片刻:
“不过,即使如此……我也并没有贬低你们实力的意思!你们的确,各自都身手不凡,这一点我无从否定。不过当下,还请你们相信我的意愿!因为……阻止纷争的地步,现在,似乎已经到了最后一步!罪魁祸首已经被打入‘深渊谷底’,迎接安定的时刻就在这一步了!”
“我们……”
恍若黎明的曙光,逐渐切入了昏暗天际下的那角空隅之地。此时此刻,终究迎来了祈盼的时刻,不禁令人心神焕发、希望满载:
“我们明白了!缇鲁奇拉前辈!!!”(空烨、菈菲亚、御朔、克璃卡)
四人齐声应罢,便重新振作起了那道疑惑的精神,此刻调配着彼此间的循能,相继向着缇鲁奇拉的方向逐渐靠拢而去。很快,正待他们已相继靠拢在了他的周身之时……
……
“对不起了!诸位……可能,会稍微有些委屈你们了!!!”
……
却就在众人相继聚拢而来的那一瞬,
“什么?!!呃啊啊啊……(砰、砰砰——咵!)”
只见他奋尽全力,将手中的琅泉之力反向扭转。然这看似细微的一道动作,一经施放而去,众人当即竟好似受到了引力的反冲效应那般,顿时便向着四周不同方向、界封空间外围的角落处弹飞了出去。没过多久,众人便被相继冲出了“琅水封陵”之外,纷纷从不太浅显的高度上方,一举坠落在了地上。
“呃~缇鲁……奇拉前辈……”(空烨)
“摔得……好疼啊!他说的委屈我们……难道,就是指这个么?可是……”(御朔)
“唔呃……前辈!!!”(菈菲亚)
菈菲亚应声大呼喊去。然此刻不光她,看着只身一人仍旧与“引力井”缠斗在了其间的缇鲁奇拉,众人的心里很不是一番滋味。不过对此,那“鲛人”却也似乎早有了这番以身犯险的觉悟与打算,此刻方才显得如此慎定自若……
……
『虽说这样做,很对不起主人;不过当下,如果不竭尽全力将能量的分配范围,给均匀地搭配好的话,崩坏的……就不仅仅只是这道空间而已了!整个幻界,都将面临四分五裂的毁灭性局面,对此,我绝不能够松懈。不然,那迫使失败的胜利者,终究还是桀法狄……空烨、诺格、菈菲亚……大家,抱歉了!』
……
『你们,是如此努力地想要争取这道幻界空间的和平与安定,身为人类的你们,或许卑微、亦或许脆弱;但是却由始至终都不愿放弃,那最后一丝渺茫的希望,借此来击溃‘封渊神契’的‘契使’。这种被称之为你们——‘精神层面的领域’的东西,真不知究竟……潜藏着多么深不可测的潜力与力量所在了呢?!』
……
『但愿借助你们这样的祈愿,我能够凭靠着‘循师祖’的力量,来封印住这道‘虚无’的穴址!虚空……绝不能够就这样让它们称心如意,不然走到这里,你们拼死的努力就全部都白费了!!!因为我的存在,世间万物的起始与终结点,都不会失去它们所应当演变下去的原有行径。所以你休想得逞!桀法狄!!!』
……
“呼咻——哗~嗡嗡嗡嗡!!!”
刹那间,狭隘界封当中的蔚蓝熠芒,越渐越发明朗、清晰。透过“寰凌之羽”那道轻薄羽丰的抚拭,此刻竟仿佛沉睡于幽暗湖底的蓝宝石那般,透过光芒的沐浴,从而显得更加地耀眼、璀璨。就在这一刻,眨眼之余,逡巡即出……
“那个是……”菈菲亚诧然,缇鲁奇拉的所做之举——那忽然之间层推递进、自身都开始频频消逝、化为琅泉质体的本体……每一步,仿佛都像是迈向浩瀚深海的消亡圆舞曲。
“难道说,他想借助‘寰凌之羽’作为‘逐魂弑’的媒介……将纯净琅泉的洗礼之力,在‘琅水封陵’的界封当中发挥到极致么?”御朔亦是讶然,对于这位“甄灵幻种”此刻所做的一切,其这样地步的意义,他却仍旧是一知半解。
不过看着,这忽然之间开始演变起来的一幕,领皇氓的表情,却开始震惊了起来:
“即使将自己的本体……也重归为初始衍生时的琅泉质体,都不要紧吗?!‘黑洞体’崩坏次元的引力,随着循能扭转、相斥抗衡的时间越久,波及的范围、甚至影响也越过于严重。为了不让我们陷入更加难缠的地步,这才将我们给弹出界封之外的么……即使牺牲掉自己也……”
“这样做太乱来了!!!缇鲁奇拉前辈!!!”空烨惊恐不已,毕竟蒙承重生的指引,包括寻得新的力量、新的道路,缇鲁奇拉对于自己,早已经是密不可分、不容失去的一道存在。可是……
……
“很抱歉,空烨。当下的抉择,对于你们来说,确实显得是我有些自私了。不过,你们已经尽力了,现在,就全部都交给我吧!!!但愿……萨鲁奇亚的智慧,仍旧还与你同在!分享的那份安定,不是在这种时候就能够撒手抛弃掉的,可不要忘了……别再让她担心,从今往后,好好地……以‘加尔萨利·空烨’的身份,活下去吧!”
……
“啊?!”(空烨)
扭头看去,仍旧站驻在了他身后不远处的空烨和菈菲亚;嘴角间,终究划过了一丝从容的笑意,这一瞬……仿佛,就像是不予再见的永恒;这一瞬,手中的光芒更加地夺人眼目、璀璨生辉;这一瞬,所有的迷茫与犹豫,都化作了那份理所当然的坚决之意。这一瞬……
即是止战之战的末点!
……
“寰尘羽锋——缇鲁奇拉·瀚海封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