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缓缓向前走来,吕不韦只得低下头去。
“臣 吕不韦拜见太后!”
华阳夫人顿时一声冷笑:“太后?呵,称呼改的到时快呀。几天不见,吕大人到哪里去了?”
一旁的嬴异人见状急了,一脸恭敬的跑过来解释道:“母后,母后,是孩儿让吕先生...”
还未说完,华阳夫人直接打断了嬴异人的言语:“没问你,你着什么急啊?”
吕不韦见状心有恼怒,却也不敢发作,只得解释道:“禀太后,臣刚从邯郸回来。”
“哦?那你去邯郸做什么?”
“恭迎长公子和赵姬夫人归秦。”
说起嬴政母子二人,嬴异人虽然仍是唯唯诺诺的,但好歹敢开口说话了:“母后,是孩儿命吕先生去的。”
华阳夫人勾起了嘴角,嗤笑道:“真看不出,这么大的事儿,你也能自己做主了?还真是长进了啊!”
“可我要问你,为什么早不接晚不接,偏偏在这个时候去接?”
“国丧期间,悠悠万事唯此最大,民间百姓,父母丧事尚要守孝三年。”
只见华阳夫人得寸进尺,语气愈发凌厉。
“可你呢?”
“你心里还有你父王吗?”
“还有大秦吗?”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的打算吗?”
“哼!”
此言一出,吓得秦国的这位新王再度跪下。
“母后,孩儿只是想...”
“好了,不要再说了,我只问你想如何处置赵政母子?比如,立那个赵姬为后?”
“我...”
嬴异人闭上双眼,无奈的回道:
“孩儿不敢。”
华阳夫人仍是继续逼问道:“那就封她为妃?”
“孩儿也不敢。”
“那你为何还接他们回来?”
“孩儿得知赵国正在搜捕他们,所以...所以想把他们早日接近宫。”
华阳夫人见到嬴异人的模样,心里更加得意了,语气逐渐放缓,不再那般咄咄逼人。
“你说的轻松,以什么名分呢?”
嬴异人完全不敢与眼前这个该死的老女人对视,双目望向前方父王的灵柩,沉默良久,缓缓道出:
“请母后定夺吧!孩儿一切遵母后命。”
嬴异人已然崩溃,华阳夫人这才不紧不慢的安排到:
“那好!我告诉你!赵姬母子名分未定,国丧期间不得入宫!”
说罢便转身离去。
嬴异人握紧双拳,抬头望向那妇人离去的背影,眼中满是满是怨恨,若不是这华阳夫人没有子嗣,又得先王恩宠,岂会像如今这般大权在握?
自己当初百般忍受,甚至为了博得她的支持,还要去学这老女人家乡里的楚音,去给这老女人唱歌。
总算是才成为了这大秦的太子,可是该死的父王啊,你竟然宁愿将所有的权力交给一个女人手中,也不给我嬴氏子孙。
现在若不是没有合适的人选,这个老女人甚至可以一言废帝。
我是王,我可是秦王啊!
我堂堂大秦新王,竟会落到如此地步?
嬴异人自嘲的放声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
吕不韦见状赶忙向前拉起嬴异人,似想要再说些什么,却被嬴异人摆手打断。
“吕先生,你退下吧,让我独自静一会儿,赵姬母子烦请您关照了。”
言罢,便挥手示意送客。
吕不韦满是不甘,却也只得作罢,起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