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是由一个个错误制造出来的,错误地降生,错误地死亡。作为这一整个世界系统里的螺丝钉,人人都存在着价值,但是人人又都不存在有价值。
一个小小的念头,往往还不曾有过什么力量,但当很多很复杂的思想共鸣统合在同一次元的时候,这只变得足够巨大的蝴蝶翅膀往往有可能导致很多人和生物提前步入新的章节。
这种复杂的网络关系,每时每刻都在构建出新的,淘汰掉旧的,所有人的丝线交织在一起,像是一团乱麻,而那个处于这张蛛网正中央的被人们虚构出来的规则,叫做命运。
所谓命运,偶然性当中又存在着确实的必然性,因为即使你阻止了某件事情一时,下一个幸运儿又将会在不知道什么时候触发这一机关。
这个道理很简单,无论你的手法有多么的娴熟,多么的精妙,你能够连续一千次、一万次甚至一亿次抛硬币都是正面,但是你依旧无法保证下一次是否会改写为反面。
这种改写的成功,意味着灾难的发生,又或者是奇迹的到来。
……
今天的廖丹是格外的疲惫,本就处于没有睡好,又在调查时遭遇了神话生物,冷蛛体型太过于巨大,他花费了太多的血液和微生物库存在消磨蛛网上。
时空的扰动让廖丹根本没来得及回收这些,依靠造血能力来补充,还需要不少的贤者之石,可是他前段时间才在地底追逐战中彻底耗尽,所以现在消失了大量血液的廖丹显得异常疲惫。
“白磷”今天终于体现出了一位女仆该有的体贴,享受到了铺床和洗衣待遇的廖丹总感觉自己为了这点事情就感动一定是被她“情感操纵”了。
廖丹躺在床上,和她对视着,虽说这家伙总是看自己的眼神像是女人看见漂亮衣服、男人看见巨型机甲,可这种时候还是可以根据契约信任她一下,毕竟虚弱期。
这个屑妹抖就安静地坐在一旁,仿佛前段时间疯狂在廖丹的私生活底线上反复横跳的她是完全不存在的,她哼唱摇篮曲的声音真的好甜,笑容真的好美,这大概就是天使吧。
在这份歌声里,廖丹总算是无所顾忌地好好休息了一下,沉睡到失去意识之后,“白磷”也就只是看着,虽然偶尔会露出那种很馋鬼的舔舌动作,但都在多次挣扎之后克制下来了。
……
陌生的天花板呢,对了,自己现在在外面执行任务,果然是睡着了,都有些断片了,养足了精神,虽说手脚四肢都有些发麻难以起床,但是肚子空空如也发出了抗议被一票通过,他最后还是妥协起来寻找吃的。
屑妹抖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离开了,推开门,廖丹才发现外面的天已经完全黑了,之前在屋子里完全没有感觉到呢,转头看看原来是有人把窗帘全部拉上了,是“白磷”吗,这丫头完全改性子了?廖丹在心里忍不住提出了这样的疑问。
廖丹去敲门,发现“夕”也不见了,刚想回自己屋的廖丹发现手中的钥匙完全打不开门锁,看看了房间号,廖丹轻松透开了隔壁的屋门,屑妹抖那屋的钥匙居然在自己兜里,这家伙……果然还是在自己睡觉的时候动手动脚了吗?
还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啊,挠了挠睡乱掉的头发,顺着全身往下摸索,查找是否她还做了其他多余的事情,除了身上被换了一身新衣服之外……
关键是自己的空间袋只有自己能打开才对啊,她是怎么拿到的?又是怎么给自己换上的,现在还给廖丹留了自己屋子的钥匙……不敢想不敢想,果然奔放的人的脑回路是超展开啊。
悄悄地往里面看了一眼,不是好奇,只是单纯觉得可能她用这种方式给廖丹留下了线索,环顾之下,屋子里没有人,桌子上留着一张纸,廖丹总算是放下了心,自己总算是猜对了一次。
刚想踏足进去,他又想到了些什么,收回了脚,再往走廊两侧观望,甚至开启幽灵视野查看,还好,她没有搞埋伏的剧情。
刚才进去之前突然想到她像个耐心的猎人蹲在走廊里等廖丹进去,然后冷笑着反锁上房门的画面,太怪了。
……
信件里交代她俩看廖丹一直呼呼大睡,隔离的大阵就快要到一天的时间了,一旦到时间就会彻底消散,所以她俩就去处理搜索小形蜘蛛怪的踪迹了。
不过明明能在廖丹的屋子里留张字条的事情,为什么要去交换钥匙,他实在是搞不清楚这是什么疑惑行为。
廖丹刚把门关上,就听到楼下旅店老板招呼客人的声音,随后就是上楼梯的脚步声,“白磷”和“夕”回来了,纸条通知了个寂寞。
和二人招招手,顺带展示了自己手中的字条,“怎么样?还有漏网之鱼吗?”
“没有了,我们连民居都清理干净了,现在那里又重新成为了一片荒原了。”,“白磷”冲着廖丹点了点头回答道。
“没问题就好,那么报告就交给你俩写了,毕竟后半程你们没叫醒我,我完全没能参与。”
“可以,正好,可以让‘夕’来完成,我会好好教授的。”,“白磷”当即就替“夕”答应了下来。
将一件麻烦事交出去作为小小的报复之后,廖丹又抛出了新的话题,“那我只剩下最后一个问题了,为什么要做多此一举的事情,明明在我的屋子里留张纸条就好了,为什么要换我的钥匙。”
“啊,这个我可以解释的。”,“夕”举起了小手,这是廖丹交给她的上课回答专用动作,“那个,我觉得如果只是单纯留下纸条,以老师的粗心程度估计是完全不会看的。”
“所以我提议,把钥匙互换过来,这样老师在发现开不了门之后是一定会发现上面的房间号是隔壁屋子的,这样您多多少少就会知道有线索在隔壁了。”
“我还加了双重保险呢!”,少女十分自豪自己的创意,挥舞着小拳头,“我让‘白磷’前辈帮您换了一身新衣服,这样您就一定会感觉到身上的异常,从而发现口袋里的钥匙。”
“这也算是对老师睡觉偷懒的一点小小惩罚,有没有被吓到啊,至于为什么是前辈的钥匙,我觉得老师可能会喜欢我这个安排。”,她小小地挺了一下根本不存在的胸脯肉。
“你还挺骄傲!”,廖丹的心里已经将“夕”这个大笨蛋训斥了一百遍了。
女人果真都不是省油的灯啊,随便想出来的主意就这么折磨人,你知道刚才廖丹站在“白磷”的房门口做了多少心理建设吗?你不知道,你只关心有没有整到老师。
……
一觉睡到晚上,也没有心情继续会周公了,看样子她俩都累了,廖丹也就不再盘问具体情况,而是准备下楼出去整点吃食果腹。
“哎哎哎,老师,你现在这个点出去,应该是还没有吃东西吧?”,“夕”拦住了他。
难道这两人良心发现给自己带了东西回来?廖丹难免产生了这样的想法。
结果接下来少女的话语彻底让他的心情跌入了谷底,“听‘白磷’前辈说老师做饭很好吃,能不能……”
“啪”,清脆的爆栗,“夕”捂住脑袋蹲了下去,发出了意义不明的悲鸣声。
“她这昨天还这么自闭,今天就这样,多少是有点问题,需要物理疗法。”,廖丹在心里忍不住嘀咕。
“我来做吧。”,“白磷”平淡地说道,说完就下楼去找旅店老板借用厨房了。
听到这个好消息,“夕”当时就抬起头,要跟着下去见识见识,被廖丹一把薅住马尾,“写……报……告……”
看着廖丹的脸色变得极为危险,“夕”只能是露出装傻的讨好微笑。
……
“为什么你们能打开我的空间袋?”,在笨蛋去睡觉之后廖丹还是问出了心头挂念许久的问题。
“啊,主人您说这个啊,签订了主从契约就可以做到了,您还能打开我的呢。”,说完她轻松打开了廖丹的空间袋,之后将自己递了过来。
“可以吗?”,廖丹这不是为了什么好奇心,就是单纯在研究主从契约的影响范围,毕竟所有目前主从契约的功用都是她一个人在说,如果确实有用,那么她之前说的其他话也在廖丹这里可信度能提高几个百分点,大概能涨回到零。
本以为是她在耍自己,没想到居然还真的轻轻松松地打开了,只不过里面的内容实在是让阅片无数的廖丹也耳朵发烫。
好怪哦,再看一眼。
等廖丹醒悟过来,抬眼看屑女仆,却发现她正在一脸暧昧地痴痴笑,吃了两个暗送秋波之后,他实在是遭不住了,把袋子丢回去,就此蒙头躺下,眼不见心不烦。
而“白磷”也吹掉烛火,脱下鞋袜,在廖丹的房间地上开始了她人生中第二次的地铺生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