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告!”全身的魔力被调动,地上的法阵受到召唤发起亮光。
“汝身听吾号令,吾命与汝剑同在
应圣杯之召唤,若愿顺此意志,此义理的话就回应吧!”
突起的狂风吹飞了一些没被固定住的纸张,蒙卡毫不在意,全神贯注的进行着召唤仪式。
“在此起誓
吾愿成就世间一切之善行
吾愿诛尽世间一切之恶行
使汝之双眼混沌,心灵狂暴
被狂乱之槛所囚的囚徒,吾是操纵这根锁链的主人!”
散发着不详气息的魔力从法阵中不断涌出,周围其他的魔术师都忍不住的后退,但蒙卡却止不住的狂笑。
他能感受到这股强大的魔力,一定是某个超规格从者现世的征兆。
赢定了,这次真的赢定了!
“汝为身缠三大灵言之七天,来自于抑制之轮,天枰之守护者”
狂风席卷了整座实验场,在场的研究人员都想尽一切办法抓住可以固定住身体的东西,免得被吹飞。
一些没来得及抓住的都被吹倒了四周的墙上,一直站在角落里的安娜贝尔见状立刻抱头蹲下,才免得受伤。
蒙卡强忍着飓风,用魔术固定住自己的双脚,使身体站在原地,他激动的发抖,不光是从者召唤时的震撼,更多的还是对于强大从者的兴奋。
这种魔力反应怎么看都不是一般从者可以拥有的,最差也是个一流从者,更有可能是传说中的冠位。
正当他兴奋之际,忽然异变突起,原本散发着白色光芒的法阵突然变成了黑色,化作一道光柱突破房顶直冲云霄,几公里外都能看到。
大地在颤动,伴随着坠落的碎石,试验场里的研究人员们全都开始慌忙跑路,有些不走运的直接就被砸成了肉饼。
蒙卡也呆在了原地,事情有些不对头,好像超出了他的掌控范围,他强装镇定,想要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嘻嘻嘻,看来留个后手是对的。”诡异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回头望去阴影中一道人影正在看着他,眼睛还泛着红光。
“你是……啊……”蒙卡刚要发问,法阵中的光柱就发生了大爆炸,强大的冲击波将他顶飞了出去。
受到爆炸的影响,整座试验场连同周围的几座建筑被瞬间夷为平地。
天空被染成了血红色,裂开了一道漆黑的裂口,其中仿佛是星空一般美丽。
“哦……!成功了,费了这么大的劲终于成功了!”站在废墟之中,卢屋道满仰望着天空中的裂口,高兴的欢呼。
“那两个抑制力可真不好对付,再加上那个皇帝,更是让人头痛的要死,不过一切都是值得的,等拿下这个世界后,我的计划……嘿嘿嘿”
卢屋道满嘿嘿大笑,一堆瓦砾中灰头土脸的蒙卡,慢慢的掀开了压住他的石板,爬了出来。
看着正在大笑的卢屋道满,蒙卡奋力的质问道,“你到底是谁!”
“哦!原来还有人啊,嗯……贫僧记得你是……那个画法阵的魔术师。”卢屋道满一眼就认出了蒙卡,然后露出了一个‘愉悦’的笑容。
“贫僧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贫僧要感谢你。”卢屋道满一个闪身来到了蒙卡的面前,两人面对面的距离只有一指宽。
“你……”蒙卡不知所措的愣在原地,身体不自觉的向后退。
“如果没有你的协助,贫僧也不可能为那位神打开通道,让他降临于此。”虽然话脸上带着微笑,但他的眼神里看不出任何的笑意,蒙卡的身子止不住的颤抖。
“神?什么神?你这家伙到底在说什么!”定了定神,蒙卡猛的退后了几步,与卢屋道满拉开了距离。
“当然是你召唤出来的神啊,你不是一直想要有一个强大的从者吗,抬头看着吧,你梦寐以求的东西就在那里。”高举手臂指向空中的裂缝,一道身影正在从中缓缓的飘出。
那道身影所带来的威压感让看到他的所有人都不自觉的跪在了地上,从心灵上止不住的颤抖。
蒙卡瞪大了双眼,死死的盯着那个浮在半空中的人,这种感觉没错,那确实是他召唤出来的从者,它们之间那若有若无的联系就是最好的证明。
“我的从者?”蒙卡的双拳紧握,仿佛受到了羞辱。
“既然如此那他就该听从我的指令,喂!那个从者,赶紧下来,报上你的真名!”只是从者而已,再强大充其量也不过是个使魔罢了,在他令咒的面前,还不是要乖乖听话。
更何况在召唤出来后不但造成了如此严重的破坏,让他剩余的法阵几乎全部损坏,还对他这个御主视而不见,简直是无法无天。
“喂!你没听到吗!赶紧下来!我可是你的御主!”蒙卡怒吼道,简直太不给他面子了,从小到大那里有人这么对过他。
半空中的从者缓缓睁开了眼睛,双眸之中看不到任何情绪,只是仰望天空,好像在感受着什么。
见从者完全没有搭理自己的意思,蒙卡越想越气,扭头看向手上的令咒,反正孔明哪里应该还有不少,再要一个就是了。
举起手臂刚要使用令咒,结果手并没有如预想的那般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哎呀呀,贫僧可不能让你打扰了哪位神啊。”卢屋道满拿着蒙卡的断手饶有兴趣的抛了抛。
“之前也是辛苦,现在你没用了,好好地‘休息吧。’卢屋道满的嘴角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容,一个小纸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贴在了蒙卡的身后,他还没来得及作出反应,只听砰地一声。
鲜血从他的身体中炸裂开来,整个人瞬间碎成了好几块,如同一滩肉泥一样散落在地上。
看着断手上的令咒卢屋道满无奈的笑了笑,“看来只能由贫僧代替了。”
说着他将断手与自己的手靠在一起,准备移植令咒,不过他突然注意到这附近好像还有一个比他更合适的人选。
一座已经坍塌的墙附近,安娜贝尔小心翼翼的缩在碎石堆积形成的三角区里,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哪怕头上被砸的流了血,右脚被压在石块下动弹不得,她也都拼命的捂着自己的嘴巴。
亲眼目睹了刚才所发生的一切,她知道如果现在被卢屋道满发现的话,很可能会死,她不想死,尤其是被炸成肉泥。
右脚被石头压住,血液从缝隙中渗出,哪怕轻微的颤抖都会引发剧烈的疼痛,忍着痛苦想要将自己的脚拔出来,但石头太沉根本无法移动。
几次尝试后,她停了下来休息一会,正好回头想要通过石头缝看看卢屋道满走了没有。
“哦呀哦呀,美丽的小姐哟,有什么贫僧可以帮忙的吗?”一抬头,不知何时卢屋道满已经来到了她的身旁,笑眯眯的看着她。
“啊!!!”被吓了一跳的安娜贝尔止不住的叫出了声,拼命的想要后退,结果不小心扯到了被压住的双腿,痛的流出了眼泪。
“不用紧张,美丽的小姐,贫僧是不会伤害你的,被压住的腿很痛吧,来,让贫僧来帮帮你吧。”卢屋道满来到压住安娜贝尔的石头前,用手轻轻一掀,沉重的石头就被移开了。
“你……你……”目睹了蒙卡被杀害的全过程,安娜贝尔发自内心的恐惧着卢屋道满,这个说话阴阳怪气,长得特别恐怖的怪人。
看着浑身颤抖,瞳孔缩小的安娜贝尔,卢屋道满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他蹲了下来,轻轻的将安娜贝尔抱入怀中。
“嘻嘻嘻……没事的,小姐,你累了,睡一觉吧,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做,一觉醒来一切都会变好的,嘿嘿嘿。”
被卢屋道满抱入怀中的安娜贝尔并没有感觉到任何温暖,反而是刺骨的寒冷,她想要挣脱,但卢屋道满的力气太大,一直按着她的头,让她无法动弹。
突然感觉到后脑一阵刺痛,好像有什么东西刺进去了,她想反抗却发现意识正在变得模糊,困意涌向心头,眼皮像是灌了铅一样,昏昏沉沉的。
记忆正被一点一点抽走,她已经开始遗忘自己儿时的童年,不用想都知道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拼命的保持住最后一丝意识,她有预感,如果自己真的睡了,就很可能会再也醒不过来了。
想要求救但周边没有任何人的踪影,刚才的爆炸已经将附近的人基本都清理干净了,现在没人会来救她的。
尝试调动魔力,去联系孔明,结果怎么也联系不上。
魔力所剩无几,更厉害的魔术她也不会用,万事皆休矣,等待她的貌似就只有陷入沉睡着一条路。
在即将沉入黑暗之际,她甚至开始遗忘了母亲的长相,即使内心拼命的挣扎也都无济于事。
“妈……妈……”双手无力的下垂,用最后的力气呼喊着自己的母亲,眼角流出了一道浅浅的泪痕,看来她今天注定要命丧于此了。
虽然很在之前詹姆斯就已经告诉了她圣杯大战的危险性,自己也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但当这一刻真的来临之时,还是会感到恐惧呢。
转念一想如果自己真的出了什么意外,那按照合同自己的母亲可以得到一笔不菲的补偿,至少接下来的生活能衣食无忧。
但及时如此她也还是不想死,她想要继续陪在母亲的身边,和从前一样与她一起度过平凡的每一天。
冥冥之中,脑海里再次闪过那道身影,那坚定的眼神,那神圣的十字架,她永远不会忘记,那是她的导师,她的朋友,她的目标,那个直到最后都在保护她的人。
’我……还不想死……我想活……下去……救救我……‘
’rid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