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越野车队,路上已经看不见其它的车辆,车队已经正式的驶入了广阔的无人区,文明的痕迹在这里越来越少。
特尔休坐在后座上,和另外两个人斗地主,他这种百无禁忌的人,一般和普通人混熟的速度很快,上车没一会就和另外几个人称兄道弟。
余祎年手里拿着张古旧牛皮纸,不紧不慢的看着上面的绘图,这张图是被人临摹下来的,上面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符号,以及一只怪异的生物,那生物有着有些巨大的树一样的身躯,而树枝则是盘绕在一起的蛇,而这些蛇的头部长着鸟类一样的鸟喙。
这生物像是被强行缝合起来了一样,看起来有些不伦不类。
坐在余祎年身旁的男人,是这次段家的领队,叫邓楠,是个混血儿,长的瘦高,鹰钩鼻,五官像是深刻的雕塑一般,一副西方人的面孔。
“怎么样?余领队看出了什么么?”邓楠的语言流利,他从小就在夏国长大,会夏国语言也并不奇怪。
“这东西你们从哪里得来的?”余祎年反问。
“有什么问题么?我们是从一个驴友手里买过来的,那个驴友觉得上面的图画很不吉利,几乎是白送给我们的。”邓楠回答。
余祎年沉吟一声,用手指轻轻划过上面的纹路,轻轻揉捻。这不像是用一般的笔水画出来的,更像是一种植物的汁液。
“绘画的手法和颜料很奇特,不过上面符号和植物确实是“勾祢”的文化。”余祎年淡淡的说。
“那余领队,你知道这些符号表示的是什么么?”邓楠搓着手,表情有些激动,他们找了很多人,奈何有关“勾祢”的资料实在太少,上面的符号一直没有被破译出来。
“这些符号有些不连续,从第一个开始,分别是,紫色,管道,天,沙母,我。”余祎年翻译出来,“那棵奇怪的树是“勾祢”所信奉的图腾。”
余祎年把牛皮纸还给了邓楠,“上面有价值的信息不多。”
邓楠小心翼翼的把牛皮纸收了起来,咧嘴笑道:“总比什么都没有要好,起码让我们多了解了一些“勾祢”的文化,他们的图腾很诡异啊。”
“王炸!你们俩又输了!给钱给钱。”特尔休满脸神气,胖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
“你不会作弊了吧?怎么你把把这么多炸弹。”一个年轻人一边掏钱,一遍质疑这个胖子,另一个人也附和着点头,“对啊,你那全是炸弹,我们全是单牌。”
“呵,玩这个还用作弊?你俩手气不好不要怪别人。”胖子满脸不屑,把手里整好的牌一扔,“既然你们怕我作弊,那就不玩了。”
开玩笑,作弊了你们发现不了,那就不叫作弊。
江瑾坐在车里,看着窗外,地上的路面已经不在平坦,不知何时车队已经偏离了公路。每辆车间隔了很远的距离,以此来躲避前车扬起的黄沙。
他闭着眼,身体里一股暖流缓缓的流向心脏,再从心脏流向全身。半晌,他缓缓吐出一口白气,露出苦恼的表情。
“怎么,还是不行么?”段子路单手把着方向盘,目不斜视。
江瑾有些懊恼:“刚才似乎有那么点感觉了,但总觉还差那么一点。”这一点大概就是指尖宇宙了吧。
一阵电流声从车上响起:“全体停车,我们今天在这里扎营。”
“收到。”段子路回复了声,又把车向前开了几十米,直到能比较清晰的看见前车的尾灯才停下。
红色的晚霞染红了半个天空,江瑾下车舒展有些僵硬的身体,即使已经快要傍晚了,这里的温度依旧不低。
众人开始搭建营地,燃起篝火。江瑾想要上前帮忙,却发现自己加入反而降低了效率,于是识趣的呆在旁边,力求不帮倒忙。
段家的人行动速度很快,一眨眼的功夫,营地就已经搭建完毕。
天色很快就暗了下来,温度也一下子从从刚才的闷热变成了干冷,过大的昼夜温差导致这里的大多数生物
都无法生存。
江瑾坐在篝火旁,眼中倒影出摇曳的火光。打开手中的罐头,尝了一口,似乎是很高级的牛肉,江瑾瞬间食欲大作,几口就把罐头消灭。
满足的擦了擦嘴角,江瑾有些惊讶,自己居然有些饱腹感,他最近食欲大增,按理说这么小的罐头他应该能吃十几个。
看着没有一丝云的夜空,江瑾不由得产生了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也就是既视感,还有极度不真实的感觉,原本自己现在应该缩在大学的宿舍里打游戏,而现在则是坐在荒无人烟的无人区中,命运真是个无常的东西。
恍惚间,自己身边突然穿来一个人说话:“还好么?”扭头一看,原来是余祎年,他似乎刚刚去观察了周围的地形。
“没事。”
江瑾摇头,“就是有些感慨,没想到我也有出国的一天,本来我这辈子可能都没有机会出国吧。”
余祎年往篝火里添了些燃料,微微沉默了下,声音有些低沉:“抱歉。”
“我现在倒不是说怪你们,说实话,如果你们直接到我面前和我说,说给我十万块,让我帮你们,说不定我就同意了。
这趟旅程,只要江瑾能顺利回去,就绝对不亏了,就单单知道了“灵”这个东西,并且有机会学会,就很赚了。
两人之间一阵沉默,余祎年率先打破了寂静,“江瑾,你有没有打算加入这个行业?”
江瑾略微吃了一惊。
“其实你知道了这些事情,一定程度上,就会脱离安稳的生活。”余祎年的语气罕见的严肃,“所以我想知道,你的选择,选择这条路,固然会有危险,但报酬也足够丰厚,之前给你的十万块也不过是一个定金。
加入他们?江瑾不由得思索起来,看他们这样,也的确不是一个和平的工作,之前那个段家家主看起来也不是善茬,虽然钱能赚很多,那也要有命花。
看着江瑾陷入犹豫,余祎年用厚实的手掌拍了拍江瑾的肩膀,“不用急于一时,你还年轻,自己未来的道路怎么走,可以多想一想。”
夜晚,江瑾和段子路一个帐篷,他躺在睡袋里,有些睡不着。
“怎么,有心事啊?”段子路笑着打趣,如果他女装,再这么一笑,绝对能收获一群宅友们的死心塌地。
“额,我表现的有这么明显么?”
“呵呵呵,你这面部表情管理还是有待加强,有些人可以从你的表情就可以看穿你的想法。”
江瑾尴尬的推了推鼻梁,才发现眼镜早就摘了,他一向认为自己的表情管理还算不错,没想到明眼人很轻松的就能看出来。
“你们这些人的行业都很危险么?就像余祎年他们。”江瑾问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段子路没想到江瑾问出这个问题,想了想,开口道:“我个人觉得还行吧,什么事情没有危险,吃个饭喝个水都有可能噎死或者呛死。
啊,这些都是我个人的看法,对你来说,我们做的工作确实比较危险。你说向余祎年他们,我想大概会更危险一些吧,但毕竟我也从没有进入过古遗迹,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
说着,他的手指亮起了一起红色火光,照亮了漆黑的帐篷:“很帅吧!你看,江瑾,会了这些的我们,即使平常不用,也代表了我们并不普通。”
火光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