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怎么不说话啊?”
“哎,你……”
红衣女子没有回答戚灵,戚灵也不气馁,而是在那里不断地打扰着对方。
同时,他也向后面的两人比了比手势。
“他这是什么意思?”吴常青默然。
“不是打给你的。”宣铭看了一下,随即动起来,看似闲逛,实则是在往那女子身侧绕去。
吴常青没敢呆在原地,而是跟在宣铭的身后,也往女子的身旁走去。
但才过了十来步,他就感觉头上在冒冷汗了。
因为他分明已经走到了女子的侧前方,可他看到的,分明还是女子背对着他在烧纸钱。
这红衣女鬼,难道只有背部?
宣铭隐晦地朝戚灵打了个眼神。
戚灵心领神会地往回走,一边走还一边嘟哝:“不就一个包子嘛。”
“至于这么守口如瓶么。”
“都是背面。”待到三人重新聚拢到一块后,宣铭汇报到:“而且没有破绽。”
“那……我们直接攻击吗?”吴常青小声说到。
“不要这么做。”戚灵抖了抖自己的耳朵:“不是关键点,反而容易打草惊蛇。”
“对了,你们有经验么?”
“没有。”宣铭答到。
“经验,什么经验?”吴常青一头雾水。
“就是那方面的事儿啊。”戚灵鄙视到:“别以为我不知道吴常青你已经交了女朋友,装什么傻?”
“戚灵你这话题也太歪了吧。”吴常青的脸色有些红:“怎么突然就跳到这方面来了。”
“我不是都说过了嘛,这种东西也会遵守一定规则的。”戚灵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那红衣女一看就知道和鬼的传言有关,那自然就要用传说中,能驱鬼的东西对付了——虽然也不见得有效果,但试试总没错。”
“像什么朱砂,黑狗血,桃木剑,符咒,童子尿之类的。”
“所以,你如果可以,就上去尿她。”
“戚灵你怎么不自己去?”吴常青抗议到。
“……”
“……”
莫名有种输了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戚灵话音刚落,一道呼啸声就从天而降。
“砰——”宣铭眼疾手快,一把就揪住了如同炮弹般疾驰来的黑袋子。
“嗅嗅。”戚灵动了动鼻子,而后侧过身去,眼睛滴溜溜地乱转,仿佛在看风景。
“那里面是什么?”吴常青沉默了一会儿,向宣铭问到。
“钢丝、502胶水、医用胶带、黑狗血……”宣铭打开袋子,看了一下。
“我去,难道是文乐那秃子的东西?”戚灵瞪大了眼睛。
这些东西,不就是他教唆吴文乐报复用的小东西吗?
“啪嗒——”又是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低头看去,竟然是一只长发飘飘,羽毛乌黑发亮的秃鹫。
“哥?大王?还有这个……嗯,这个看谁不顺眼就剁谁的,叫什么来着?”落地的吴文乐,也很吃惊。
“老弟,那些是你的东西吧,你拿着这些东西,这是要干嘛呢。”
“哦,这个啊。”吴文乐倒是毫不见外,大大咧咧地告诉了吴常青所有的事情。
“前些天老子特么地不是砸人车关了禁闭,写了检讨吗?”
“后来回去想了一下,越想越气,所以我就按照大王给我出的主意,再去报复那群孙子。”
“哼,欺负到爷爷家里来,想这么就算了,没门。”
“哥,你放心。”看到吴常青脸色有些发黑,吴文乐更是拍着胸脯打包票。
“这次我深夜行动,还脱了制服,况且还带了喷雾器,届时给他喷上,王八蛋还我钱,混账负心汉之类的标语……他们绝对逮不到我。”
“丫的就是不知为何,到这里晕头转向的,飞不出去了。”吴文乐有些疑惑:“没过一会儿又飞不动了。”
“我上次飞不动的时候,好像还是成精前吧。”
“那次是因为在景区吃得太多,体重超标,所以飞不起来。”
“可最近我饮食挺规律的啊,又不像大王那样只要吃不死,就往死里吃,咋也飞不起来呢。”
“哎。”吴常青无语望苍天:“我们吴家书香门第,我爸更是历史教授,怎么就教出来你这么个玩意儿啊。”
“行啦、行啦。”戚灵拍拍手:“别整那些有的没的。”
“文乐,看见那边那哭丧的女的没?”
“去,把你带的血包砸她头上。”
“哎?”吴常青下意识地想要阻拦:虽说文乐可能是中了诡异的招,但也没必要让它去招惹那东西吧。
哪料,吴文乐这秃鹫似乎完全没过脑子一样,直接就听戚灵的话,抓起血包便飞过去。
然后它一边感叹着,一边将血包啪地一下砸在红衣女鬼的头上。
在血包碎裂,血液喷溅而出后,那红衣女鬼的身影便再也不见踪迹。
“耶?”红衣女鬼不见后,戚灵发现,自己的位置也变了。
现在,他站在半山腰一处突出的地方,正好足够俯瞰下方的景象。
层峦叠嶂的山峰下面,在郁郁葱葱树林的掩藏下,是一个看起来不怎么大的村子,正散发着点点炊烟。
“真是够偏僻的啊。”戚灵略一扫眼,发现附近没有河流,没有平原,也没发现公路,便立刻清楚,这是十几年前,那种最偏僻的山区。
像这种地方,车是根本走不进来的。下了汽车,恐怕还要徒步跋涉足足几个小时。
简而言之——
“绝地。”戚灵轻声说到。
这是一个陷阱,正常情况下,是不会有这么大的转场。
很显然,这是暗影势力在发现软柿子后,便立刻动手。
现在戚灵孤身一人,八成是对方打定主意,将他们分割开来,集中力量逐个消灭。
“不过陷阱太过精妙,也更容易出问题啊。”戚灵自言自语着:“拉到相差这么大的领域来,它们就那么自信,一定能先找到吴常青他们?”
“哟,后生仔在嘀咕什么呢?”后面传来一道苍老而带着浓重方言的声音。
戚灵回过头去,只见那是一位村民打扮模样的人。
这人很穷。
这是戚灵的第一反应。
对方的打扮和乞丐不相上下,衣领、袖口等地全是厚厚的,洗不掉的污垢。
他皮肤粗糙黑暗,青筋暴起,关节粗大,手上满是老茧,带着一顶破烂的草帽,看起来就像是那种最普通的老农民。
如果不是那腐朽的面容,带有臭气的躯体,说不定还真会把他当成活人。
“这里啊,没有什么好看的,除了树就是山。”
“但没想到后生仔你倒是劲头足啊,爬这么久的山,居然不叫累。”
“我觉得还好吧。”戚灵按住喉咙上的电子发声器,微微变了一下嗓音,使之和对方的方言,更加接近。
“嘿——”听到戚临这么说,那村民老汉取下草帽摇了摇:“之前还说城里来的,就是文绉绉。”
“结果没过多久,嘴就变了?”
“走吧,后生仔不要乱跑。”村民戴上草帽准备离开:“再不走,赶不上酒席了。”
然后,啪嗒地一下,似乎是用力过大,老汉的头直接掉了下来。
“哎呀。”落在地上的头,看着戚灵,嘴巴一张一合:“人老了,就是不中用啊,脖子都托不起头了。”
“你头落了。”戚灵面色如常,上前帮老汉把头捡起来后,又安回原来的地方。
“好啦,可以啦。”装上头后,戚灵还试了试,确定老汉的头不会再掉下来后,才满意地拍了拍手。
戚灵随即跟上村民,往村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