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一进店门,戚灵就嚷嚷起来。
“戚灵,我们只有三个人啊。”吴常青不明所以,拉住戚灵小声地提醒了一句。
“哎呀!”戚灵猛地一拍脑袋:“我怎么把你们给忘了。”
“老板,来六大碗!”
“……”
不一会儿,热气腾腾的面条就端了上来,刚一上桌,红彤彤的油花带着呛辣的滋味就窜了上来,满是火辣辣的香味。
“味道放得这么重。”满碗的辣椒花椒,让吴常青简直没胆去看:“你确定你是东北虎,而不是华南虎?”
“当然。”戚灵拿起筷子,将面条放到碗底的汤汁里搅拌了一圈,再吸溜地一口吞下,露出了舒服的表情。
“基因谱查出来的,还能有假?”
看到戚灵那跟吸了猫薄荷似的舒坦模样,吴常青犹豫了几下,而后拿了个小碗,挑出一根面条尝了尝。
“嘶——”面条一入口,他的脸色就变成赤红一片,只感觉舌头都麻了,脑门发紧不说,就连四肢似乎都失去了控制。
“算了,我扛不住。”吴常青颤抖着说到:“老板,给我换碗清汤的吧。”
“哎,直接叫碗新的吧。”戚灵见他吃不了辣,便直接将他的那一碗扒拉了过去。
“……”宣铭见状,也默默地将自己的那一碗推给了戚灵,另要清汤。
戚灵显然不是真来吃面的……嗯,不是单纯来吃面的。
看到几个客人在那里嘀咕的时候,戚灵忽然一下子就凑了过去,甚至还将一个人挤了一下。
“哎,我刚听到你们说什么血雨?”
“是恐怖片里的内容吗?”
“嘿,你不是这附近的人吧。”被挤的那个人本想发火,但一看到戚灵那亮晶晶的目光,就偃旗息鼓了。
“其实我们说的是最近的一件怪事。”那人神秘兮兮地说起来。
“芒河的那截小路,有人在半夜里逛了一圈。”
“结果他走到路上黑漆漆,见不到半个人影的时候,就稀稀落落地感觉有雨水落下来。”
“他开始还以为是下雨了,就使劲儿往前面跑。”
“等到他跑回家了,一敲门,才发现不对劲儿。”
“门上全是粘血的巴掌印啊,再一摸,我的天,浑身都是血啊,当场就吓晕在了那里,到现在还搁医院躺着呢。”
“有这么邪门?”戚灵插嘴到:“不会是碰到恶作剧了吧。”
“原来我调皮捣蛋的时候,也干过在漆黑小道上,抹着红墨水装尸体的事情,狠狠地吓了人一跳呢。”
“我说的这肯定不是恶作剧。”那人正色到:“后来还有人半夜去看到底怎么回事儿了。”
“也是半夜里下了血雨,而这次,他们还看到了一个穿着红色嫁衣的女鬼,背对着他们在烧纸钱呢。”
“听说他们现在都到寺庙住下了,死活不肯走哩。”
“这么凶啊。”有路人咂舌:“这女鬼是什么来路啊。”
“不过穿嫁衣的鬼,只怕凶得狠吧。”
“听说,现在那里晚上都没人敢去了啊。”
“下午睡个好觉,等晚上行动吧。”不一会儿,将传闻掏了个底掉的戚灵回到自己的桌子上:“吸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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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确实不同寻常啊。”在夜晚的寒风里,哆嗦着的吴常青说到。
“这些天晚上都是闷热的,怎么这里感觉跟进了冰柜一样。”
“虫子也不叫唤。”
“时间已经是十二点钟。”戚灵指向前方的黑暗:“就沿着这里走吧。”
今天晚上没有月亮,芒河没有了反射源,显得黯淡无光,四周寂静无声,唯有三人脚步踏在泥土和砂石上的沙沙之音。
再加之不时吹来的寒风,简直就像是在暗中窥视的妖魔一般,还没到半个小时,之前没准备好衣服的吴常青就感觉有些受不了了。
“戚灵,你说我们大概还需要多久才能碰到啊。”抱着自己胳膊的吴常青,嘴唇都有些发青。
戚灵停下脚步,刚才似乎有什么东西打在他头上了。
他摸了摸头发,发现似乎有点点湿意。
“下雨了?”这不是错觉,吴常青也感觉到了。
很快,就像是下小雨一般,血红色的雨水稀疏地落了下来。
“血雨来了。”戚灵拍了拍有些湿意的衣服:“嫁衣女鬼还会远吗?”
“戚灵,你这嘴也太厉害了吧。”吴常青的嘴角抽了抽。
只见不知何时,在小路前方的树下,出现了一名穿着红色衣服的黑发女子。
她此刻就在那稀疏的血色雨水中,背对着戚灵一行人,跪在那里放着贡品,烧着纸钱,渺渺的火焰,在血色雨水的衬托下,显得分外诡异。
“那不是嫁衣。”许久未说话的宣铭忽然开口,她看着女子的衣服说到:“只是普通的白裙子。”
“普通的白裙子?”吴常青眼睛直跳,不由得按照宣铭所说,仔细地看了看那红衣女子。
确实不是嫁衣,那上面并没有代表着喜庆的绣花,朴素异常。而那个红衣女鬼的脚下,没被雨水沾到的地方,甚至能勉强看到一点儿素白色的影子。
还真是白裙子啊,那红色,原来是被血雨染的么。
“接下来,我们怎么办?”吴常青躲到戚灵身后问到。
“怎么办?”戚灵把手抬起来咬了咬:“当然是上前去打个招呼咯。”
你就不觉得你这句话很矛盾吗?
上去打招呼还能让人觉得,你不是冲着她去的?
“你好啊。”只见戚灵乐颠颠地跑上前去,用软糯糯的声音问到:“我刚才在那边就注意到你了。”
“我就是想过来问你个事儿……”戚灵看起来还有些扭捏,颇有些不好意思地指了指女鬼放着的贡品。
“你那肉包子挺大个的啊,方便告诉我,是哪里买的吗?”
红衣女子的手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