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起自虚空大君们之手,上古之神们作为虚空势力侵吞现实世界的爪牙,在最初降临之时,确实就是一颗小小的血肉种子,但这种子却有着极为可怕的成长性,它们寄生在未降生泰坦的卵化成的星球上,吸收泰坦用来成长的养分壮大自身,并施展自己的能力将泰坦的躯体和灵魂改造,用膨胀的血肉代替泰坦那金石之躯,用腐化的意志取代泰坦维持秩序的权柄。
虚空大君们的意志将从黑暗止境发出,接管这新生的虚空泰坦的躯体,而后将整个现实宇宙都纳入虚空势力的掌控。
若非万神殿的泰坦们发现的及时,艾泽拉斯的意志就很有可能会被这些可怕的古神们扼杀在摇篮之中。
为了在不伤及艾泽拉斯的情况下将剩下的古神消灭,泰坦们只好先将古神关押进他们打造的监牢中,试图用冰冷的机械造物限制古神的能力,然后用时间将它们慢慢磨死,反正,泰坦们的寿命无穷无尽,而在监狱切断了古神从艾泽拉斯获取能量的渠道后,它们的生命迟早会在缓慢的损耗中彻底消逝。
但泰坦们低估了古神的顽强,也高估了自己的能力,在萨格拉斯的背叛和燃烧军团的征伐中,万神殿的泰坦全部在萨格拉斯和燃烧军团的大恶魔们的攻击下陨落在了现今被称作末日世界的星球奈兰上,所谓无穷无尽的寿命只是一个笑话。
而在艾泽拉斯上,失去了泰坦的监管,上古之神们便各施手段,轻易地突破了泰坦监狱对它们施加的封锁,反将原本用来限制它们的监狱变成了它们的大本营和保护伞。
其中一个古神——名为千喉之魔的尤格萨隆就被泰坦们关押在名为奥杜尔的北方监狱之中,而在一万年前的那场大灾变后,奥杜尔就带着尤格萨隆一起跟着分裂的北方大陆诺森德飘到了艾泽拉斯的极北之地。
随着时间的推移,尤格萨隆的力量已经彻底渗透到了它的牢笼之外,他将泰坦留下的守护者们腐化,将机械造物诅咒成血肉的生命,这股力量还深入地下,影响着它曾经的造物,那些在诺森德建立了地下王国的蛛魔们,最后,尤格萨隆的意志蔓延到了诺森德的每一个角落,让诺森德的冰川上出现了许多奇特的“矿物”。
萨隆邪铁,虽然名称之中有铁,看上去也很像是金属,但这种“矿物”的本质却和金石没有半点关系。
它的本质是古神之血,是尤格萨隆的血肉群山衍化出来的血肉造物,虽然不是直接从古神体内流出的血液,但这种造物也直接继承着古神的腐化力量和被古神吸收的泰坦之力,因而具有许多神奇的特质。
比如吸收生命,腐化梦境,侵蚀现实世界,腐蚀那些活着或已经死去的生物……拥有如此多负面特性的同时,它也坚固而且轻巧,普通的物理攻击根本无法对它造成任何损伤,而在抗魔方面,这种矿石更是近乎完全免疫魔法的侵袭,就连自然之力和圣光都会被它完全抵抗。
经受一定刺激之后,萨隆邪铁还会恢复古神那血肉群山的本质,直接活化成一个古神的扭曲造物,对不属于古神的势力进行无差别的攻击。
结合石像鬼表现出来的特性,李维特怀疑耐奥祖锻造这些石像鬼的时候很可能加入了一些萨隆邪铁,将它的性质延展到了这些构装体上,这才能让它们在拥有腐化之力的同时,又能随时变身成为物抗奇高,魔法免疫的石像。
吉安娜对李维特的猜测也有些不以为然:“我不认为真的有什么材质本身就能够拥有如此神奇的功能,况且,就算用来制作石像鬼的材质比较特殊,这也不能解释它们如此灵活的行动模式,一般的构装体行为都很机械呆板,但这些石像鬼看起来就像活者的生物一样。”
“这很正常,殿下。”
李维特给出了一个让吉安娜哑口无言的解释:“天灾军团会直接把死者的灵魂塞进石像鬼体内作为驱动核心,一般的构装体大概没有这个待遇。”
只不过那些战士们都是自愿这么做的,天灾军团却没有自愿原则这一说。
“……或许你是对的,虽然我的理智觉得不太可能,但我的直觉告诉我,你刚才说的应该就是这些石像鬼有别于其它构装体的地方了,更好的材料和更……更原生的内核。”
从李维特这里得到了石像鬼工艺中的内幕后,吉安娜不禁叹了口气,这样的真相让她有种幻灭的感觉,心中求知的热情都变的低落了许多。
她以为自己能探索到更先进的构装体工艺,但事实却和她的想象有很大的出入,早知如此,她还不如抓紧时间休息呢。
“将来您会有机会见到真正先进的构装体工艺的。”
李维特实话实说道:“这个世界还有很多秘密可供探寻。”
“或许吧。”吉安娜只当李维特是在宽慰她,并没有真的把李维特的话放在心上。
被压制的困倦感袭来,让吉安娜打了个哈欠,她下意识的向前踱步,想要回到领主府的客房里休息。
李维特站在她的必经之路上,见吉安娜打着哈欠走过来,他便飘到了路边,刻意保持着与这位公主的距离。
他这副彬彬有礼的做派让吉安娜多看了他两眼,不禁失笑道:“李维特先生,你也没必要那么恪守礼节,平时可以随意一点的,也不要总叫我殿下了,库尔提拉斯的制度和洛丹伦还是有一定区别的。”
闻言,李维特心中一喜——看来这个大腿暂时是抱稳了。
他立刻顺着吉安娜递来的杆子往上爬,不再刻意的装腔作势,而是恢复了他平时随性的模样,耸了耸肩:“如果你这么说的话,吉安娜小姐,你也不比总在我的名字后面加上先生。”
“那我们就互相用名字称呼吧,这样挺好的。”
吉安娜也乐得如此,她又打了个哈欠,看着丝毫没有疲惫模样的李维特,不禁有些羡慕的说道:“作为亡灵其实还是有好处的,至少你不会感到困倦。”
“坏处更多,吉安娜,无法享受美食就让人生失去了一半的乐趣。”
李维特说的煞有介事,但实际上他能感觉到,自己在成为亡灵之后,原本的思维模式也发生了很大的转变。
事实证明,人就是激素动物,种族的更换会带来全新的感受,甚至会把整个人的三观都重塑一遍,李维特这还算好的,变成亡灵之后,他的立场并没有因此偏向死者,而是尽量保持着中立善良,与生者们站在同一阵营上——虽然他的出发点是因为天灾军团会剥夺他的自由,也是因为只有这样做才能让他这段时间的灵魂收益最大化。
“我也就是这么一说,下午见。”
吉安娜可不打算真的体验一下亡灵的生活方式,困就困吧,至少还能享受睡梦。
为了不让自己倒在大街上,她加快脚步走进了领主府内,李维特就没有跟进去了,乌瑟尔正在里面协助泰兰办公,他并不想去面对那个一直提防着他的老圣骑士。
他毫不怀疑,只要有机会的话,乌瑟尔一定会对他使用忏悔术,然后把他小时候尿过几次床这样的秘密都审问出来。
打开系统的结算面板,向系统例行支付使用费后,李维特便把他之前击杀巫妖后获得的灵魂精华用在了升级本体上。
3级的需求满足后,李维特感觉自己的灵魂又变强了一分,应该能指挥更多的石像鬼了。
【李维特的灵魂等级4,下一次提升:灵魂残渣1746/1000;灵魂420/100;灵魂精华12/1】
够用,继续升!
【李维特的灵魂等级5,下一次提升:灵魂残渣746/2000;灵魂320/200;灵魂精华11/5】
残渣不够啊……
李维特都有点想牺牲自己那些石像鬼了,但他想了一下之后,还是决定作罢,等什么时候他发现有别的高级亡灵能和他争抢这些石像鬼的控制权时再把它们销毁也不迟。
至于这一千多个灵魂残渣,壁炉谷城附近的山脉中现在有很多失去指挥的亡灵在流窜,他可以去找那些亡灵的麻烦,正好也能避免在阿尔萨斯和吉安娜都在休息的时候被乌瑟尔找上门。
想到就做,于是李维特便带着他的两个石像鬼腾空而起,飞向了壁炉谷附近的山峦。
在壁炉谷附近的山脉中扫荡了一上午后,李维特便把壁炉谷城周围的亡灵都清缴干净了,他收获了3千多个灵魂残渣和1百多个灵魂,成功将自己的灵魂本体拔高到了6级。
这样的行为当然招来了巫妖王的关注,但由灵能组成的网络十分稳固,远在诺森德的巫妖王也不能把李维特怎么样,这让李维特感到十分惊喜。
获得控制亡灵的能力之后,李维特终于可以正确的使用系统提供的投放功能,迅速拉起一支属于他自己的亡灵势力,甚至可以在他的灵魂本体足够强之后直接取代巫妖王,成为天灾亡灵的新首脑!
谁说升级灵魂本体没用的?这可太有用了!
未来很美好,但现在,李维特还是要面对卡等级的问题,虽然从6级再升到7级只要10个灵魂精华,灵魂和残渣都不要,但李维特的灵魂精华已经不够了。
在他扫荡亡灵,升级灵魂的时候,领主府内,乌瑟尔也在和小憩了几个小时后就被斯坦索姆全城亡灵化的噩梦惊醒的阿尔萨斯详谈他对李维特的担忧。
“我的王子,恕我直言,你必须对那个李维特保持怀疑,我不知道他都和你说了些什么,但你不能在这样的关键时刻将信任交给一个亡灵。”
望着乌瑟尔忧心忡忡的面孔,刚洗过脸,眼中还有一些血丝的阿尔萨斯皱了下眉。
乌瑟尔的做派让他有些不喜,李维特可是帮助他守住了壁炉谷的功臣,他都准备给李维特嘉奖了,他的老师却跳出来,试图在他和李维特之间制造一些莫须有的冲突,
虽然乌瑟尔的提醒很可能是出于一片好心,但阿尔萨斯并不想接受这样的好意,这让他觉得很没面子,什么时候他作为洛丹伦王储去信任一个拯救了他和他子民的功臣时还需要乌瑟尔的同意了?
他摆了摆手,很是敷衍的说道:“嗯嗯,我知道,乌瑟尔,你考虑事情总是很全面,但现在你应该把注意力集中到我们真正的敌人上来。”
“这就是我想说的,殿下。”
见阿尔萨斯明显没把他的话听进去,乌瑟尔的表情变的更加严肃了。
他竭力的劝说道:“我们都不能保证他不是我们敌人中的一员,不是吗?您之前查到的那些邪教徒,他们可以通过各种无脑亡灵的牺牲来获取高位,那您能保证李维特不是天灾军团中的一员,不是在通过牺牲他们的方式来接近您吗?”
“呵……乌瑟尔爵士,你这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抛开他亡灵的身份,你的这些怀疑就只是空口白牙的无稽之谈。”
阿尔萨斯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心,他可不傻,乌瑟尔所说的看上去似乎确实是这么一回事,但这本质上就是怀疑论,真要这样无休止的猜测下去的话,他还可以怀疑乌瑟尔是哪个恐惧魔王变的呢,难道他要因为这种怀疑就一刀把乌瑟尔给砍了吗?
他的语气变的有些不耐烦了:“如果你真的觉得李维特先生有什么问题,那你应该举出实证,而不是怀疑。”
“我会找出实证的,只要您允许我这么做。”
乌瑟尔其实有努力的在寻找李维特的罪证,他有试着调集壁炉谷的户籍册去查证李维特的身份和过去,但泰兰·弗丁接手壁炉谷以来,就常年待在白银之手骑士团的驻地里,自己的领地却很少去管,这直接导致壁炉谷的官僚系统和贵族组织变的越来越腐败和猖狂,肆意的欺压民众不说,还把整个壁炉谷的管理都变的十分混乱,给诅咒神教的渗透提供了方便。
在诅咒神教渗透进来之后,壁炉谷的户籍、土地图册之类的重要文件就开始被他们无限修改,乌瑟尔只是看了两眼就知道这些文件已经被改的面目全非了,只能重新造册,李维特的过去也就无从查起。
所以,乌瑟尔只能用最笨的办法,那就是忏悔术,只要得到阿尔萨斯的同意,他就有把握从李维特口中直接审出他绝对有所隐瞒的事实。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见乌瑟尔还不死心,阿尔萨斯也有些恼火了,他怒气冲冲的对乌瑟尔指责道:“乌瑟尔,你怎么敢提出这样的要求?李维特是保护壁炉谷的功臣!他有功,不是有罪,你不能因为你个人的怀疑就把他当成罪人来审问!”
“请原谅,殿下。”尽管阿尔萨斯的语气很冲,但乌瑟尔依然固执己见:“但我不会忘记一年前我是因为什么亲手废黜了我的兄弟,您如果还记得那场令人痛心的审判,就应该支持我的决定。”
“该死的……”
阿尔萨斯气的锤了一下桌子,却不是因为乌瑟尔的固执,而是因为乌瑟尔的这句话确实说到他的心里去了。
这一年里,他和乌瑟尔的关系变的越来越疏远,从原本亲密无间的师徒变成了互相保留的同事,洛丹伦和白银之手的关系也从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变的泾渭分明,互相提防,圣骑士们被从关键的位置上撤下,他们的职位由加里瑟斯这类纯粹的军人接任,这都是提里奥的背叛带来的影响,所有参与了那场审判的人心中都留下了一根刺。
虽然他口口声声的对李维特说他和那个兽人不同,但这根刺他是不可能真正忘却的。
如果一次忏悔能彻底吸取李维特的嫌疑,这也未尝不是好事,但阿尔萨斯不用想都知道,作为当事人,李维特肯定不会乐意接受这种不公的对待。
“你们在讨论什么呢?什么事情让你这么生气?”
吉安娜也从领主府二楼的客房走了下来,她用冥想代替休息,虽然睡的比阿尔萨斯更晚,但精力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眼中也没有了血丝,看上去反倒是三人中精神状态最好的那个。
“是关于李维特先生的事。”
阿尔萨斯叹了口气,将乌瑟尔的担忧粗略的说了一遍,他现在很是纠结,也想听听他爱人的意见。
“你怎么想?吉安娜?”
“乌瑟尔爵士,你怎么能把李维特先生当成潜在的罪犯对待呢?”
听完乌瑟尔的担忧后,吉安娜的心情也变坏了不少。
“唉……你说得对,吉安娜小姐,但你不是一名圣骑士或者圣光的信徒,也没有参加一年前的那次审判,你可能很难理解那次审判造成的影响。”
乌瑟尔有错就认,但他的坚持——或者说是和当年的提里奥一样的固执,让他依然保留着对李维特施展一次忏悔术的想法。
吉安娜自然也不肯让步,她已经决定紧紧看着乌瑟尔,不让他对李维特做任何出格的事。
“这样吧,我们各退一步,等下我直接把乌瑟尔你的想法告知给李维特,同时,我也会向他说明,只要接受一次忏悔术的检验,他就能得到联盟完全的信任。”
“让我们把选择权交给他本人,如果他不愿意接受忏悔术,那我会对他保卫壁炉谷的功劳进行嘉奖,然后解除他的顾问职位,不让他再参与到我们与亡灵天灾的作战中,只将他留在壁炉谷,让泰兰把他当做一个正常的洛丹伦人去进行户籍统计和管理。”
说罢,阿尔萨斯便用锐利的目光直视着乌瑟尔的双眼,如果他这个古板的老师还要坚持自己的做法,那他就只有采取一些强硬的手段了。
乌瑟尔也明白,这就是王子最后的妥协,便点了点头:
“也好,就这么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