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塔亚特在一个村落下停下,平凡的村落背后,却是一个彻底被深海教会掌握的维多利亚村庄,一名主教就在这里恭候多时……
…………
另一边,维多利亚某个警署察觉到了,最近频频发生的人员消失案件,派遣了一名资深的侦探前往某个偏远的边境村落调查。
村落不大,总共也只有几十平方公里,如果算上那些荒废田地的话。
边境的村庄从来不会有繁荣,诸国轻微的动荡就足以摧毁这些村民赖以生存的土地。一场微小到连移动城市都不能瘫痪的天灾,都能轻易将这片土地抹平,像那些千疮百孔的旧田地一样。
奇迹总是会降临,却不会眷顾所有人。
一名大主教看上了这里,准确的说,那时候他还不是一名大主教。
刚来的时候,他还只是一名普通的神父,秉持着教会的伟大而崇高之理念,为地上的生灵带来救赎。
食物、财富……对于海嗣们从来不是必要的,它们追求着进化,前程的沿“神”的意志前进。
有趣的是,这片不大的村庄,下面有一片不小的古代城市遗迹,但并不是人类文明的痕迹,不知是哪个古老存在遗留的。
神父带领着村民开发了其中一小部分,靠着倒卖那些古怪的高精尖仪器到哥伦比亚发了一笔横财,教会对此展现出了少量的重视。
任命他作为一名地区的主教,并且在伊比利亚教会中沐浴了神圣。
贪婪的村民本是渴求着更多的发掘,但地下脆弱的岩洞显然并不支持大规模的工程,那些庞大的仪器也绝非他们所能染指的凡物。
每当一年中达到满月之夜时,如果有正确的光辉从溶洞照入遗迹,沉眠的旧物会被再次唤醒,那是一些古时代遗留的“清道夫”,被驾驭的苦力,同样是力大无穷的怪物。
当大半个村庄因此而塌陷,当村民们陷入恐慌的时候,教会再一次重新出现,以救世主的形式,彻底扎根在了这一片土壤之上。
村子是几乎封闭的,主教不认为村民和移动城市过多接触是有益的,作为拥有大量信仰拉特兰宗教存在的维多利亚。
拉特兰对于维多利亚的影响力一直保持在一个较为稳定的范围,甚至还有一些极端的原教旨主义者以极端教条的方式践行着他们的信仰。
深海教会注定会被维多利亚排斥的……相反,深海就会自然也极度排斥拉特兰宗教和维多利亚的一切机关。
从这一点上来说,调查员是格外不幸的,作为一名无关紧要的棋子,陷入了一个注定要被消耗的情景……
……
侦探来到了村庄,他很聪明,至少没有像某些愚蠢的家伙,一上来便声张自己的身份。
来之前他做了简单的调查,发现村庄很少和城市沟通,平均一到二周才会有一次货物运送的往来。
侦探很聪明的,卡好了这个时间,他伪装成一个载具被破坏的旅人,一个会源石技艺能在普通荒原上自保的术士,到了村庄寻求帮助。
为了保证自己身份的还原性,他的确将一个载具在十公里外破坏了,至于损坏的原因他也做好了伪装,把一些源石虫的粘液撒了上去。
至于源石虫?
荒原上的那些野兽可从来不介意自己捕猎的食物是否被感染,饥饿的它们连残渣都不会剩下。况且村庄中是否真的有人拥有胆魄离开村子,去找所谓被破坏的载具也有待商榷。
'很普通的村庄……'
侦探跟着两名村民走在村庄的石子路上,看着两侧瓷砖和稻草砌成的简陋房屋,和远处的几轮水车,和大多数维多利亚村庄并没有什么区别。
如果硬要说区别,大概是这里的村民更加沉默寡言,整个村庄除了偶尔几声羽兽的鸣叫外,就只剩下那些机械结构,源源不断轮动的声音。
一间较大的石头房屋,部分结构甚至用上了不错的大理石砌成,房屋的样貌也明显结合了莱塔尼亚和维多利亚,两者的乡村风情,不出意料,这里就是村长的住所。
两名村民敲开了房门,带着侦探走到了里面。
村长正坐在客厅的一张长桌后,侧靠在沙发上,翻阅着文件。当侦探他们走进来的时候,他才合上那些文件并于沙发上正坐。
村长是个中年菲林,样貌看起来只有三十五岁的样子。但他棕色的头发已经夹杂着些许银丝,明显是为了某些事情长期操劳导致的身体透支。
村长身穿一身麻衣,侦探莫名的从他身上感到了几丝岁月的沧桑,仿佛他的岁月并不如同表面这般年轻。
尽管心中有着难以按耐的好奇,侦探却依旧没有冒昧的问出关于近期失踪案的事情,冒失的探究会让这群村民更加怀疑他的身份,谁知道其中究竟有几个与那件事件有牵扯?
一名村民先开口了:“威廉村长,他是个旅者,车坏了,向我们求助。”
“是这样吗?旅者先生。”村长不紧不慢的说道,他的手轻轻敲击着桌面,比起询问他更像是在审问侦探。
“是的,我没有恶意,不是那些荒原上暴徒的先遣队。一个普通的旅者。如您所见。”侦探打开了自己随身携带的单肩挎包,里面放上了一些水和干粮,还有一根普通的法杖和几盒散落的药物。
“嗯,我们村子并不是常来外人,我想我们也没有特别好的房屋来招待你这种远道而来的客人。
过段时间移动城市的车队就会来这里,到时候你就可以回到那些所谓的文明了。呵,移动城市的感觉可比我们这种小破地方好多了。”村长笑了笑,他像是在讽刺,又像是在自嘲,但他很明显不欢迎眼前的侦探,侦探也感受得到。
'我得让人看好这个家伙,计划不能被打搅。祂还没有完全融合性的身体,不过这个异乡人也可以作为血祭的对象……'村长表面上维持着笑容,心中却已经在想着如何让面前的外乡人消失,这事关他能否获得更长久的生命和取代这里的旧主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