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溜吸溜。
源来抱着一碗清汤面,不断将面条塞进嘴中,肚子得到慰藉所带来的幸福感使他流下两行热泪。
瑞叶温声说道:“慢点吃,别噎着。”
“**&&%……¥¥R(&*J”源来嘴里全是面条咕噜不清。
“把东西咽下去再说话。”桃舟没好气道。
这面还是他做的。
刚才老板娘让他把源来放开,说是刚联系完浪荡山那边,的确是他们观里的弟子,下山到红尘中炼心。
老板娘刚好卖他们一个人情。
源来咽下汤面,又把面汤喝的干干净净,筷子摆齐放在碗上,起身向众人作揖。
“多谢诸位施主一饭之恩,小道没齿难忘。”
司鹿鸣赞叹道:“多懂事一孩子啊。”
桃舟收拾下碗筷,源来犹豫了一下然后对他谢道:“桃舟施主,谢过您的面。虽然您的长相与行为都不像是好人,但还是谢谢您。”
桃舟不乐意了,“啥叫不像好人?!你给我说清楚啊!”
“你之前的表现的确不像是正面人物。”司鹿鸣吐槽道。
“如果有人在你面前要弄没你珍爱的人,你会有什么反应?”桃舟问。
“弄死他!”司鹿鸣伸出大拇指在脖子下划过,理所当然。
“对吧。”
瑞叶给源来倒了杯茶,问:“可以告诉我们,你为什么来这里吗?”
老板娘说过,来到这座楼的客人,不是喝茶,就是有事,通常是关于异物的事。
源来双手放在腿上,正襟危坐。
“小道来这里一是为了拿回小道的证件,二是为了解决猫妖。”
“猫妖?”
司鹿鸣与瑞叶看向野渡。
野渡淡淡道:“不是我。”
司鹿鸣转过头看向源来,“她说了不是她,你搞错了。”
源来急了,说道:“女施主莫要听信它的一面之词,当心妖言惑众!”
野渡嗤笑:“难道就要听信你的一面之词,听你人言惑众吗?”
瑞叶也说:“小道长,你是跟谁搞混了吧。”
“小道追了它六百多里,确信无疑它是只猫妖,而且法力强大。但不知为何它进到这座城市之后就躲了起来,小道花了一个多星期才找到它,必然不会认错,方圆五百里内,像它这样的大妖怪,不会有第二只!”
司寇伊调笑道:“你这逻辑处处漏洞,却又如此理直气壮,莫不是有什么证据?”
源来挺起胸膛,高声道:“当然有。”
一巴掌将一块毛皮拍在桌上,略有得意道:“这是小道跟它搏斗时从它身上斩下的一块皮肉,一旦靠近本体就会有反应,小道就是靠它才一路追来。”
那是一张带有金色花纹的黑色毛皮,状如虎皮,毛泽枯暗,失去生机。表面闪烁着点点紫色电弧。
司鹿鸣哀叹似的拍了拍源来肩膀,安慰这位求道不足的少年,看了身份证才知道是男的。
“你认错了。”
见过野渡本体的都知道,她是只玄猫,黑中带赤。
瑞叶也是无奈笑笑,是个误会。
司寇伊摸了摸说道:“这是云兽的皮毛,跟野渡是两个物种。”
“我比他高贵多了。”野渡撇嘴不屑道。
源来指着毛皮,问道:“那它为什么一遇到你就开始放电,难道不是你身上的?”
野渡冷冷道:“它是在警戒,动物遇到敌人的时候自然会表现得强势一些,好让自己看上去更有威势。观里的老道士们都没教过你?”
源来指向桃舟,“那你附身这个人类,不是为了窃取他的气运,隐藏气息?”
桃舟冷声说:“我是自愿的,而且我也并没有被窃取气运。”
野渡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源来,“我如果想隐藏,你根本都见不到我。”
“怎么会……”源来万念俱灰。
桃舟拍拍他的肩膀,面无表情地补刀。
“自信点,你添麻烦还是挺厉害。”
源来已然成灰。
桃舟把源来夹在胳膊下,“好了,事情都讲明,那该送你去警局了。”
野渡摇摇手,“再见。”
“等等等等等等,为什么要把小道送去警局啊!还太早了吧,请松手。”源来疯狂挣扎。
“啊?就凭你的一系列操作,就应该进局子。若按我个人的看法来办,早把你埋了。”桃舟整张脸潜在阴影里,说着危险的话。
源来流下冷汗。
“等等,这么小的孩子送进监狱,也太鲁莽了。”司鹿鸣阻拦。
“司施主……”源来感动。
司鹿鸣认真说,“至少先经过一审二审,然后根据情节、年龄,酌量用刑。”
她对源来打气:“放心吧源来小弟弟,我会帮你找好律师,你在里面最多蹲个三到五年就出来了!”
源来的感动碎了一地,这已经为他定性了,甚至连年头都算好。
看到好友嘴边的一抹坏笑,瑞叶扶额。
她知道这是司鹿鸣嗜虐性的一面苏醒了,这种情况下的她最喜欢一本正经的吓唬别人,欣赏对方脸上的表情。
两人连唬带吓的欺负理亏的小道士,看到他脸上的表情感觉内心都被治愈了。
野渡觉得第一眼没看错,这两人的相性也许意外的好,都是喜欢将乐趣建立在别人痛苦之上的人渣。
司寇伊敲敲烟杆,让众人视线都回向她。
“来客人了。”
门口有一位老婆婆,穿着一件樱花色的大褂,右臂上挂着一个麻布口袋,她满头银色梳理的一丝不苟,身材矮小后背微驼,拄着一根黄梨手杖。双眼温润,有一种历经沧桑后洗刷出的返璞归真。
瑞叶赶紧迎上去:“您好,请进。”
老婆婆点点头,说道:“谢谢。”
迈进门槛,向桃舟三人点点头。
桃舟丢下源来,三人站好回应。
瑞叶在老婆婆坐下后,倒好茶放在老人面前,退到司寇伊身后。
老婆婆端起茶杯在鼻下闻了闻,赞叹道:“真是好香的气息。”
司寇伊笑道:“您喜欢就好。”
老婆婆视线转动,说道:“是家有品位的店呢。”
司寇伊神色更是真诚,随后她想了想,把烟袋按灭,问道:“那么,您希望我们做些什么?”
“我想请你们帮我看一下这个。”老婆婆从随身的包里取出一个木匣子。
“这东西是……”
司寇伊眯起眼,她在上面察觉到封印的力量。
老婆婆忧心忡忡,“今早上从仓库里找到,发现它突然亮了起来,也许亮了有一段时间,我一直没发现。询问过许多人都没能说出个所以然来,然后不知怎么就走进你们这儿来了。”
野渡忽然问道:“我能打开看一看吗?”
老婆婆点点头,“可以,但是要小心,上次我打开的时候,外面响了好大的雷声。”
野渡笑着点头,双手抚上木匣表面。
指间瞬间亮起一道道电弧,蓝白色的闪电在野渡细嫩的手指缠绕,换作常人早就电昏过去,可野渡眉头都不曾皱下。
打开木匣,桃舟几人探头看去,里面静静躺着一张淡金色云纹的白色毛皮。
源来赶紧问道:“老婆婆,您这东西是从哪儿弄到的?”
这张毛皮与他的那张,样式相差不多,却要更精致些,但上面的妖力波动如出一辙。
老婆婆说道:“应该是我家老头子不知道从哪儿得来。”
“老爷爷人呢?”
“去年就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