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很感激这个少年救下了自己,但结城明日奈对他说的话不免感到有点莫名其妙,于是她举头四顾,但此时学校的天台上空无一人,只有她自己跟身前不过咫尺之遥的少年两人四目相对。
不过这也在所难免,毕竟学校的天台本来就不是开放的。
她也有点记不太清楚自己到底怎么到这里的。
所以,这是暗示……魔术?
暗示可以做到这种程度吗?
“事实上,就是所谓的催眠也做不到这种程度,”那个少年颇为俊秀的脸上满是漫不经心的神采,他只是淡淡地说,“但这是‘魔术’,而我所谓的‘魔术’,也并不是你理解的运用障眼法来达成欺骗的手段,而是更加神秘的、可以直接更改本质的手段。
“你已经感受到了吧,你现在的意识、本能和理智三者之间互相冲突的躁动?”
结城明日奈犹豫了一下,点头。
因为她理智上很清楚,只要她一步踏出,自己绝对会死得很难看;可本能又在隐隐告诉她,她不会受到重力的束缚;所以她的意识在两者之间徘徊歧路,不知何去何从。
“有三种解决方法。”
那个少年伸出三根手指。
“三种?”
“人类……真的可以飞行吗?”
结城明日奈顿时就被少年说的第一种可能给吓到了。
结城明日奈困惑地看向少年。
为什么不算?
少年的眼神直直地反问回来。
于是她沉默了片刻,看向远处,脚步却又不自觉地朝天台的边缘走过去,然后又被少年拉住,旋即就被他推着走到楼梯里,她的背后传来少年微热的手掌的温度,耳边传来他清澈的声音:“无论如何,你最好先找到一个人来看好自己,防止自己再做出这种形同自杀的举止。”
“那个……”
最后,在她将要回到自己的班级、二人将要分别之际,结城明日奈才发现自己跟那个少年根本就不清楚彼此的名字,就说:“我叫结城明日奈,同学你是……”
听到少年的话,结城明日奈顿时愣了:
华夏人的留学生?
少年也不以为意地摇了摇头,然后在楼梯的转角处消失了。
结城明日奈回过神来,只好跟同班的同学打听这个华夏的留学生。
“你是说,那位F班的令君吗?”
“令君?”
“你不知道吗?那位令君据说私底下是一个阴阳师,业务很纯熟的,而且他平时不仅接那类驱鬼的事务,也在做占卜、风水之类的,很多同学都去找过他,据说也很灵验,所以我们都把他当成华夏的安倍晴明大人来崇拜呢!”
……
不过令无疾实际上并不清楚有人在背后这么说他。
据说京都的大妖怪羽衣狐正在筹划将这个人复活。
当然,以令无疾现在的境界,也管不到什么京都的大妖怪。
他只是一个小方士罢了。
当然,实际上,他自己也没有什么向道之心,觉得自己人生的终极目标是求得“道”的所在。
所以他以方士自称。
而他之所以会来到日本读初中,完全是因为祸从口出。
去年,他因为“妄议君上”的罪名不容于华夏的神秘侧,所以不得不跑到日本。
毕竟按令无疾的评价,她本来就是一个乖戾的人物。
甚至于被人看到就要挖去那人的眼珠就已经也不是乖戾就可以形容的了。
“不过,这个世界也未免太离谱了一点……”
“只不过,‘暗示’能用到那种层次的魔术师……”
令无疾有点不太想去招惹。
他这么想的时候,视界中忽然出现了一行字幕:
“任务:找到‘暗示’结城明日奈的人”
“任务奖励:列子御风术”
再注[1]:《弑神者》小说的短篇集《魔王们的断章》里有提到她的这种态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