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伊薇特看来,没了特蕾西娅领导后,巴别塔应该是一盘散沙才对。
别说继续对抗特雷西斯了,见到身为特雷西斯使者的她,不跪地求饶就不错了。
她们哪来的胆子无视自己?
陈久先生?陈久就是刚才吊在舰桥上的那个怪人吗?
“如果你们要找刚才挂在舰桥上的那个人,我可以提供一些情报,他的确是从甲板上跳下去了。”
伊薇特的话一出口,就在甲板上引起了一阵骚动。
“甲板上?不会吧?”
“这里距离地面可是有一百多米。”
“话说这个披着斗篷的女人是谁啊?我好像没有在罗德岛上见过她。”
“真的,她什么时候冒出来的?”
“......”
听见罗德岛干员们那后知后觉的反应,伊薇特嘴角抽搐了一下,这些人该不会根本没有意识到,特蕾西娅的死会带来什么影响吧?
理智最后还是占据了上风,凯尔希压下心中的烦躁,看向伊薇特。
“跟我进来吧。”
特雷西斯这种时候派人过来准没安好心,但是,以现在的罗德岛,想要对抗一整个国家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凯尔希看向眼前这位充当信使的赦罪师,这位即使在赦罪师中也是鼎鼎有名的大人物。
“说吧,伊薇特阁下,有什么消息需要一位大赦罪师亲自传达?视你的回答,我们将决定是否用武力驱逐你。”
凯尔希说话的时候,巴别塔时期的骨干们隐隐围成一个圈,呈包围的形式,将伊薇特围了起来,即使伊薇特是一位大赦罪师,也不可能从超过十名精英干员的围攻之下逃走。
“哎呀,这可不是面对老朋友时的态度呢。”
伊薇特语气轻松,神色却很认真,她早就知道这一次任务不会轻松,否则特雷西斯也不会派她过来。
她压低身子,做出了俯冲的姿态,不到五米的距离,她有和凯尔希同归于尽的把握。
“我想带走特蕾西娅殿下的身体,不知道巴别塔的各位可否方便一下?”
......
“来者不善啊。”
“你在说什么?”
“你们可能有麻烦了。”
“我们?”
“如果你们的死对头让你们把你们领袖的尸体交出去,你会同意吗?”
“怎么可能会同意啊?”
华法琳用的踩下刹车,然后惊疑不定的看着陈久。
“你是说,特雷西斯想要我们把特蕾西娅的尸体交出去?你怎么知道的?”
“走之前设置了一个小型的监听法术,因为隔得太远信号有点差,不过大概是这个意思。”
说着,陈久看了华法琳一眼。
“怎么,不回去吗?”
华法琳的表情阴晴不定,按理来说,她是应该回去的,比起一个矿石病人,显然是罗德岛那边的事情更加的重要,更别说还涉及到了特蕾西娅的尸体。
但是,就算她回去又有什么用呢?
“特雷西斯用了我们没办法反驳的理由吧?”
如果是正常情况下,换一个人,他们都不可能把特蕾西娅的尸体交出去。
然而,特雷西斯不仅是他们的竞争对手,同时还是特蕾西娅的哥哥。
特蕾西娅死后,他有理由将特蕾西娅的尸体接回去安葬,安葬在萨卡兹君王们的陵墓里。
他们作为特蕾西娅生前的下属,也仅仅是下属,没有理由占着特蕾西娅的尸体不放。
即使她回去了,结果应该也不会变吧。
罗德岛会交出特蕾西娅的尸体,并不是因为他们畏惧特雷西斯的势力,仅仅只是因为,他们想要特蕾西娅的尸体,去到她应有的归宿。
可是,为什么这么不甘心呢?
“如果想哭的话,我可以把肩膀借给你哦。”
“谁要哭啊?”
华法琳眼圈微红,鼻子轻哼一声,她早就过了那个会哭哭啼啼的年纪了。
华法琳深吸一口气。
“我们继续走吧。”
她想清楚了,这种事情迟早是要发生的,她要去做她应该做的事情,而不是将情绪沉湎于过去。
汽车轰鸣,陈久看着窗外,回想起之前唤醒萨卡兹的二十四位君王时的情景。
在泰拉的众多传说当中,永远都绕不开死者,不止一个地方有传说,人死后会去到冥界或者天国,亦或者相类似的地方。
二十四位君王里,虽然不乏女性,但属于阿米娅口中描述的那位君王继承人的影子,却显得模糊不清。
“有趣。”
陈久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他没有掉头的想法,现在就回去,未免太无聊一些。
压轴的戏份,总要最后上场的不是吗?
......
“闪灵医生,你说的药,镇里的药铺只剩下这么多了,够吗?”
小镇里,闪灵打开一名老萨卡兹拿来的药包,沉默的点了点头。
“够了。”
她从未有一刻这么痛恨自己手里的武器,她曾经以为,赦罪师的使命就是为了拯救萨卡兹人。
但是她错了,现在的赦罪师早就背离了他们的理念,他们现在只会服务王庭的那些亲王,服务那些虚伪肮脏的贵族。
他们的医术不再是为了那些受难的萨卡兹平民使用,而是为了争权夺利,赚取钱财。
她的老师说,当她见识过这片大地的残酷后,就会回来。
但她没有告诉她的老师,所谓的残酷,她已经见识过了。
闪灵将药材磨碎成粉末,加上她自己特制的药膏,涂抹到病床上一个遍体鳞伤的削瘦少女身上。
少女有着一头金色的长发和病态而苍白的皮肤,就像是一直被困在鸟笼里从未飞翔过的金丝雀一样。
一个星期前,闪灵阻止了一场萨卡兹之间的内战,她永远也不会想到,明明是同一个种族,萨卡兹的战争会惨烈到那样的地步。
他们恨不得将敌人的每一块血肉都撕下来,要么敌人流干身体里的血,要么自己流干身体里的血。
而丽兹,躺在她眼前的这个少女,就是这场战争的牺牲品。
她被关上狭小的牢房里,被迫使用她的源石技艺,去为那些挑起战争的萨卡兹人治疗伤痛。
那些萨卡兹不会理会这种源石技艺的滥用,会不会加重丽兹的矿石病,他们只知道,这样可以让他们更快的返回战争。
卡兹戴尔的内战已经结束,王女已经死去,但是为什么,战争还没有停止呢?
“闪、闪灵医生!”
刚才给闪灵送药的那位老萨卡兹的声音从屋子外传来,他慌慌张张的说道。
“外边来了两个人,他们说是来自罗德岛的医生,带了药,我们的人不知道应不应该放他们进来。”
“他们两个人里面有一个血魔!”
即使在萨卡兹人眼里,血魔也是一个臭名昭著的分支,它们在黑夜中穿行,以他人的血液为食,杀人如麻,无恶不作......它们的凶名,仅次于萨卡兹最强的那个种族,温迪戈。
一个破败的小镇,不足二十人的护卫队,根本没办法让老萨卡兹放下心来。
闪灵站起身,看着自己放在一旁的法杖,她的剑,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拿起了它。
“我去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