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世上有什么东西比殖民者更贪婪更邪恶的,恐怕就只有利欲熏心的魔鬼,或是伊甸园中那条引诱亚当夏娃吃下禁果的毒蛇了。
这场战斗还未开始,拦住许墨一行人的,便是荷枪实弹的殖民地海关。
“嗯,莉丝怀特·博拉加德小姐,也许你需要解释一下为什么你在通缉令上?”
留着两撇小胡子的英吉利官员仗着身后这二十余条上膛的步枪,笑容中隐约有些打量的意味:“嗯,也许你会有兴趣去总督的庄园工作,自从博拉加德的龙族离开我们的世界之后,龙族可就变得相当少见了。”
“你所说的工作,应该不只是打杂之类的吧?”
这样说着,悄悄握住剑柄,飞艇上的其他乘客正避之不及地往船下撤离,圣殿的士兵们倚在隔板后准备武器,他们除了常用的、装载圣水和镀银弹的佩枪外,佩剑也被抹上圣油,幽蓝色的光辉暗藏杀意,它们并不介意主人拿自己去斩杀恶徒。
她在等一个机会,等一个不用伤及无辜的机会。
“啊,当然,也许总督大人会对你很感兴趣,你可以当一个侧室,从此衣食无忧~~”
“......噗嗤~嗯呵呵——啊哈哈哈哈哈!!!!”
狂放的笑声回荡在飞艇的栈道上,本就在气头上的许墨摆手拦住已经准备掌控心灵的蒂弗拉,瞳孔中的龙血逐渐被点燃:“我改主意了,本来我只是想教训你一顿而已,现在看来,你死不足惜。”
“开火.....”
“长官?”
“我让你们开火!把这个通缉犯给我干掉!!!”
衣着华贵的男人跺着脚,然而士兵们没有一个胆敢扣动扳机。
如果说世界上最贪婪的家伙是殖民者,那么世界上最软弱最无用的军队,应该就是殖民地的驻军了吧。
看看这群被酒水养得连枪都拿不稳的家伙,欺软怕硬鱼肉百姓可能是拿手好戏,真要让他们去玩命?
被许墨一个眼神就镇住的情况,便能说明答案。
每个士兵只觉得自己就像受伤的野鹿,筋疲力尽倒在地上,而站在自己面前流着口水狞笑的,是一头猛虎,这目光的慑服感,连让他们扔掉手里的枪都做不到,只能像个木人桩一样站在原地,动弹不得。
“不要这么丢人了,如果你还算是个男人,就拔枪吧,别像个怂货一样躲在手下后面。”
“呃......呃啊啊啊啊!!”
“砰!”
这个人一直都把枪握在手里,然而只是他抬起手臂的这一瞬间,拔枪瞄准击发一气呵成的龙族少女,已经将弹孔印在了他的额头上。
“下次开枪用不着喊出来。”
这速度已经压到人类难以达成的极限了,力道之大甚至连皮革枪套都被准星刮裂,只在瞬间,许墨的戴罪之身又罪加一等。
不过这有什么关系呢?
只是杀了个该杀的人,宰了个该宰的家伙,除此之外又有谁能影响得到她呢?
“你们的头头已经死了,还有哪个不识相的准备和我较量一下,就来吧?”
长官死在了自己面前,被对方这超乎常人的快枪震慑,又哪里还有人敢动手,一时间这些殖民地的驻军纷纷逃撤,哪里还有半点军人的模样。
这种散沙一样一触即溃的家伙,就是扛枪的流氓,外套军装的土匪,也就欺负欺负老百姓,能在手无寸铁之人面前摆出悍不畏死的亡命架势,要真碰上抬手就能像掐蚂蚁一样掐死自己的硬茬子,他们就变得相当惜命,会开始各种思考,自己该不该在这里。
“其实本来有更好的处理方式的,你偏偏选择了个给自己找麻烦的那个办法,他们走了之后肯定还会再找上门来的,到时候你打算怎么办?”
蒂弗拉踱步上前,嘴角挑着习惯性的幸灾乐祸:“如果我直接控制那个殖民地的海关官员,命令那些士兵撤退,我们可以省去很多事。”
“我们本身就没在这里久居的打算,现在的第一要务是和芙洛拉他们汇合,而且......”
说话时这样顿了一下,她看向站在栈道上仿佛出神的红发女仆,改口道:“算了,总之幸好有她在,我们不用像个无头苍蝇一样满世界乱窜找她们。”
“你们在说话的时候别忘了我,我可是很乐意为你们帮忙的。”
打断二人的闲聊,多萝西提着一个大皮箱从栈道走下,脚踩平台来到黑发少女的面前:“我们北法在这里也有一些准备,现在是时候启用他们了。”
知道对方的意思,觉得也就是个举手之劳的许墨将这个大箱子接过手去掂了掂,随口问道:“你们北法兰西帝国和不列颠尼亚不是盟友么?你们还对盟友下黑手的?”
缓缓摇头,灰发少女微笑着解答道:“盟友,敌人,只要利益发生变化,立场也会随之变化,这里不是什么闲聊这种事的地方,由我带路,请都跟我来。”
“圣殿的伙计们,都跟上吧!”
“是!!”
沿着旋梯一路向下,飞艇港的构造不由得令人着迷,站在这里可以俯瞰整座总督府,以及这座滨海城镇的每一处角落。
“铛铛铛铛——”
用手指拨弄着栏杆一路往下的间谍少女突然止住脚步,看了眼周围,确认在这处旋梯没有其他人可能偷听之后,指向毗邻总督府的一处独栋房:“我们要去的地方就是那儿,当然不能用飞的,那太显眼了,我们要一路从大道走过去,那些得到消息的人已经开始设卡盘查了。”
顺着她的手指眺望接头人的建筑,又看向下方正在往交通要道上堆放沙袋和木板的殖民地军警,许墨突然有些想笑:“不让飞?难道我这个通缉犯在这里还不够显眼吗?难道你在等我肉身突破?”
“我相信你能做得到的,如果是从空中一路滑翔过去......任谁都会发现的,我不能对我的同僚如此不负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