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吗?这么神神秘秘的,你口中的海神现在危在旦夕,随时都有可能变成一条屈服于古老唯一的无脑海兽。”
在林间小路中穿行,芙洛拉如此提出自己的不解,对方也很有耐心,细致回答道:“这并非是对海神的不敬,我很荣幸能在这个时代继续担任海神的祭司,只是我需要给你们的东西......这就是为什么我即使看到了信物,仍然希望能亲眼确认二位的身手,足够担此大任。”
站定于一处荒废的建筑前,他驻足停下,从腰间摘下钥匙链,打开那道可能都不具有什么上锁价值的门:“我想应该,是的,你们有资格,也有能力执行这份伟大的任务。”
“我们可没兴趣当谁的走狗,你的神留给你自己去供奉,我们与他也不过是利益交换而已。”
圣殿骑士心中余怒未消,很难用什么客气的措辞与对方交谈,还是苏琳娜接过话茬,在她更进一步的无礼之前,恭敬道:“您口中的海神大人,我们称它为克拉肯,它认为这座世上唯一仅存的,供奉它的祭坛能为我们接下来的行动提供帮助,我们此行除了解决古老唯一之外,也是为了遵守与克拉肯的约定。”
“你们与海神大人的约定吗?”
“我们约好了,如果它在我们解决古老唯一之前遭到控制,我们会尽量避免伤害它,如果我们找到了应对古老唯一的方法,一定第一时间让它重获自由。”
对女仆的话做出了合适的补充,她微微俯身,从地上拾起一块破碎的雕刻石片:“我们都很怀疑这里是不是真的放了能帮上我们的忙的东西,你身为祭司,对于你所供奉的神台,未免太过不敬了。”
“如果您是这么认为的,我不会反驳,但,圣殿的骑士小姐,还有这位不死的姑娘,还请您二位在看完这些后,再下结论。”
他推开庙宇的破碎木门,踏入其中,两人这才发现这个外表破碎的木质结构,不过是一个地下室的入口而已。
那些被自然侵蚀、坍塌的石像和木像,似乎也与克拉肯毫无关联。
显然,地表上的这些,都只是用于掩盖的表象而已。
沿着旋梯一路向下,她不禁好奇外面那般破败究竟要如何掩盖这处别有洞天的地下空间,手指戳了戳镇长的肩膀:“我看都不需要人带路了,这边随便来个好奇心重点的人,都不至于发现不了吧?”
“那道门锁与地下室的机关是相连的,只有用钥匙打开它,地下室的入口才会解锁,否则它也只是一处砖石脱落,毫无别致的砂石地而已。”
耐心地解释机关运作的原理,老头看了眼下方的光亮,止住脚步道:“从这里开始是直梯,还请两位女士注意脚下,不要从这儿滑下去。”
但是芙洛拉心中的好奇宝宝可没那么容易管得住,单手攀住断面上的凸起石块,“建造这样的祭坛到底是为了什么呢?虽然我们知道克拉肯感受得到供奉自己的存在,不过这样祭坛设在地面上不是更好吗?为何要像那群邪教徒一样鬼鬼祟祟......哦不对,在这里,那群异端可真是嚣张跋扈了。”
“您已经说出答案了,不是吗?”
虽然年岁已高,但老镇长表现出了他不亚于年轻人的体力,像只猴子一样灵巧地翻身跃下后,抬头解释道:“如果您口中的那些异端发现了庙宇,他们会怎么做呢?”
“这么说也对,那么,你们的祖先对未来会发生的事情很了解了?”
环顾着这处宽阔的石质空间,穹顶上雕刻着精美的壁画,那是描绘一头巨大的章鱼为了保护航船和渔民,与惊涛骇浪搏斗的场面。
其余几幅壁画也都是些大同小异的内容,和世界上其他留下痕迹的宗教艺术一样,主要的重心,还是放在了如何赞美神明上了。
“所以他说能帮上我们的忙的,究竟是什么?”
其实祭坛中间放着的东西已经引起她们的注意了,不过为了尊重面前这位最后的祭司的想法,并未点破。
“海神大人曾经为了让我们即使遭到海难也能幸存,特地委托曾经的祭司写下了这本典籍,只要通过上面的手段,便能得到海神的福佑,再也不用担心被淹死。”
老镇长这样说着,双手伸直将保养得非常精细的羊皮卷从祭台中央的架子上请下来,语气满是虔诚:“这份典籍我曾经看过一次,只可惜我学艺未精,根本就理解不了上面的文字。”
听闻此话,圣殿骑士接过卷轴,摊开与同行的女仆一看,果然尽是一些没见过的符号和语句,虽然极为象形地画了两幅图,然而没有文字,完全无法理解这究竟是要她们做什么。
“......”
紧抿着嘴唇,苏琳娜接过失望的少女,仔细打量了一番,发现这上面有些可能能够勉强辨认的语句,似乎与那名女记者对当地人说的那些话,在音节构成上有些相似。
“你在想我为什么不让它们用这个?这上面的文字并非当地人的语言,我已经试过了。”
“在我们来之前?”
“是的,那个村庄的领袖......现在他就在镇子里休息,不要拿这种事叨扰他了。”
没有要回卷轴的打算,老镇长倚着石柱坐下,凝视着火苗闪烁的火把,自嘲一笑:“嗨呀,我让海神大人失望了,明明是得到它认可的人来特地拜访我,我能做的却只有给出这份卷轴,除此之外再无作用......”
两人仍在琢磨着这份能让他们在水下呼吸的秘典,不过到底还是芙洛拉的联想能力,笑容逐渐浮上嘴角,猜测道:“会不会,这个语言需要鱼人来读才读得懂呢?”
“假设,镇子里那个变成鱼人的圣殿骑士先生真的看懂了,但它不会说话,此时写字也困难,要如何将卷轴内容告诉我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