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白发的少女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徐徐而来。
她走过城郊的青石板路,柔软的落叶层在女孩的脚下劈啪作响,被随手丢在地上的报纸呈现出一种枯黄的色彩,上面全都是数年前的老新闻。
这里是旧时代遗留下来的老城区,早已被人淡忘,路面自然也不会有人打扫,平日里都是白芨一人清理这些落叶。
就在这仿佛被落叶簇拥一般的破旧街道上,坐落着一家养老院。
没人知道为什么会有人会选择在郊区建造养老院——这里既不像市区那样发达,也并不如城市里那般安宁,这儿流言漫漫,怪事频发,很少有人会来这里,即便是以灵异猎奇事件吸引眼球的主播,也不会到这个地方展开活动。
跑到城里的废弃工厂医院直播,因为那里可能有鬼。
不来郊区进行直播,是因为这真的会发生可怕的事。
这句流传在网络上的言论,白芨并不知晓——她可没钱给自己置办那些特别昂贵的电子产品,而且郊区缺水少电,若是在玩游戏的时候突然停电,少女估计得当场血压拉满。
不过想来即便知道,她也会对这种流言嗤之以鼻吧。
女孩自小便在郊区的养老院长大,一直以来她就生活在城郊旧区,这里有发生过什么可怕的事情吗?
古怪的声响和动静?她怎么不知道。
这里没什么可怕的啊。
白芨穿过落满枯叶的长路,走到养老院的大门前,看着爬满锈迹的铁门,女孩沉默片刻,抬腿踢开了闭锁的大门。
如今已是夏至,纵然是晨间也仍有些燥热,但在走进养老院之后,便有一股清凉扑面而来,拂去了晨间的燥热。
院子里有几名老人在晨练。
“小白?回来啦?”
养老院门口练剑的老人见到白芨的身影,便放下手中的剑,笑着打了声招呼。
“嗯,昨天接了活有点钱,就买了些菜打算给大伙做顿好的。”
白发少女提了提手里的大袋子,肉类堆在底部,一小袋新鲜蔬菜盖在上面。
如今的物价并不便宜,这一袋子食材已经花去她不少钱了。
老人看了看她,又问。
“那你背着的这东西是啥?”
“镜子,昨天晚上镜子被我砸坏了,我买了个新的来装。”
“这样啊。”
拄剑的老人看了看白芨手中装满食材的袋子,沉吟片刻,终究还是没忍住开了口。
“小白啊......这些东西以后就不用再自己掏钱买了,你明明知道我们......”
可就在他的话语即将说完的时候,一阵吆喝声打断了他的话。
“老魏!”
循声望去,只看到一名魁梧老者向持剑老人捏了捏缠满绷带的拳头,沉声打断了他的话。
“来陪我过两招。”
这也是养老院的保留节目了,老人们平日里就喜欢过过招,以排解无聊的闲暇时光,白芨见了也不打扰,便挥挥手向二老道别。
先在养老院的大厅放下身后的镜子,随后白毛姑娘走进厨房,取出一块小板凳放到灶台下,接着她踩着板凳掂着脚,有些吃力地从壁挂柜台中取出锅碗。
屋外传来阵阵剑鸣与气爆,白芨对此已经很熟悉了,也不在意,只是淘米煮饭,炖肉炒菜。
这时候电话响起,女孩也不好分开手,只得一边炒菜,一边侧着脑袋,夹着电话接听。
“请问是白师傅吗?”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阵有些熟悉的女声。
“是我,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白芨听得出来,这正是昨天向她下单刻碑的那位女客人。
听见话筒中传出的话,她皱了皱眉。
“您想约我出去?有什么事吗?是刻的碑不满意?”
“不是?那您找我是要干嘛?”
“单纯的想找我?不,这不是钱的问题,我不是那种人......”
.....
.....
电话那头的办公室内,一位身穿制服的女性正提着手机发出通讯。
在她身边,满是提着枪严阵以待的士兵,看那架势,他们的兵器指向并非对外指向可能存在的来敌,反倒有些对内的意思。
屋内的对话仍在进行,多台录音设备已尽数开启,一面大屏幕正实时播放着当前的画面。
画面中,是一家养老院。
无人的空地上,狂风卷落叶,沉重的脚印与拳痕时不时出现在地面上的每一处,地面上时不时出现一道道深重的伤口,狂风骤起,大地撕裂。
而在空无一人的养老院中,白发的少女提着一碗碗新鲜出炉的饭菜摆上餐桌,又取出碗筷勺子,在无人的座位之前一一摆好。
这一幕,怎么看都有些诡异。
“被观察者出现能力异常!”
“精神异常!”
监视着画面的工作人员出声报告。
“长官,是否需要结束通话?”
他们向女性提出疑问。
却没有得到回应。
女人没有在意对讲机中的话,而是在电话接通的第一时间,便出声道。
“请问是白师傅吗?”
.....
.....
......做完饭,白芨便穿好衣服,也顾不上装镜子,便带好行李准备出门。
“小白?又要出去了吗?”见她这样子,几名老人不由有些诧异地问:“不先吃完饭再出去吗?”
“您们先吃吧。”
白芨笑着摆了摆手,向老人们道别。
“我这边又来了个单子,好多钱呢,得赶紧出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