猿飞日斩的话语倒是温和了许多,语气中充满了愧疚与无奈,虽然仍旧跟水户门炎的话是一个意思,但听在耳中,却显得并不是那么难以令人接受。
若是在辉夜提醒之前,日向日足可能觉得没什么,但此时他只觉得遍体生寒。
这就是他们木叶村的火影大人吗?
一句话就能够让人心甘情愿奉献自我,当真是好手段啊!
“所以呢?让我们日向一族交出杀人凶手,让白眼外流,增强敌国忍村的实力?”
日向日足语带嘲讽地说道。
猿飞日斩先是严厉斥责了日向日足将云隐村形容成敌国忍村的说法,随后语气又略微柔和了些,接着道:“白眼是木叶村的白眼,这一点,无论发生什么,村子都不会进行让步。”
这下,日向日足是被猿飞日斩的话给弄糊涂了。
他面露不解地问道:“可是,将杀人凶手交给云隐村的话……”
“这与日差……”
日向日足刚想说,这跟日差有什么关系,但马上就止住了话头。
他想起来了,之前的哈克伊在亲自读取那蒙面人的记忆之前,不也一直认为杀人凶手是他日向日足吗?
所以说,木叶高层这是打算将日差推出去当这个替罪羊,代替他这个‘杀人凶手’?
毕竟,以他与日差的相像程度,就算云隐村手持死人脑海中对于杀人凶手的记忆作为证据,也不能证明杀人的究竟是他日足、还是他弟弟日差。
只可惜,事情的真相并非如此。
日向日足话说到一半后便呆愣在原地的模样,却是让对面的三人有所误解。
猿飞日斩此时深深叹了口气,说道:“日足,我知道你与日差的感情,但这就是现在的最佳解决方案,此事过后,村子会给你们日向一族补偿的,日差的名字也将刻上慰灵碑。还有,这并非我们这些外人的决定,这是我们与你日向一族其余几位宗家长老共同商议的结果。”
“所以,三代火影大人并非是来征求我的意见,而是来通知我,关于木叶与日向一族宗家长老了共同的决定?”
听到此事居然还有那几支分支宗家的参与,日向日足虽然震惊,但却并不感到意外。
对于那几支宗家而言,日向日差跟他们的关系十分疏远,所谓分家家主也不过是生死捏在他们手中的分家之一而已。
真正将日差当做兄弟的人,自始至终都只有他一人而已。
至于为什么同为日向一族,其余几支宗家为何不知道今天云隐使团到来后的结局……
因为日向日足并没有让那些人参与进来,他安排的人手全都是分家中人,这些分家虽然受制于宗家,但同时也憎恨着宗家,所以今天发生的事情,肯定不会有分家主动去告诉那些宗家。
也就是说,日向日足在事件结束后没有第一时间跟那些宗家沟通,而是先去见了自己的女儿,这才致使那些宗家长老对于此事亦是毫不知情。
同样的,这也解释了为什么木叶高层会在这个时候才来见他。
原来是之前跑去跟那些宗家长老通气去了,大概是怕自己最后以宗家家主的名义拒绝木叶高层的要求吧。
当然,这个点过来恐怕还有一个原因——这种事情不能放在台面上光明正大的说,只能在深夜里偷偷达成协议。
最后的处理结果,只能是日向一族为了木叶村着想,主动解决事情的争端,而木叶高层对此毫不知情。
但日向日足他知道,他不能。
“三代火影大人,你们和日向一族长老团的决定,我知道了,所以,现在请回吧。”
日向日足此时只感到了疲惫,前所未有的疲惫。
从前他虽然同情日差成为了分家的遭遇,但何尝又不庆幸成为宗家的人是自己?
但是现在回想起来,或许真正可悲的人,是他。
他自以为身为宗家就可以掌控自身的命运,实际上不过是更高等一点的可怜虫罢了。
所幸现在知道倒也还不算太晚。
“日足,你这是什么意思?”
在收获了逐客令后,猿飞日斩愣住了。
他不知道今天的行动方针哪里出现了问题,但眼前这个局面,是他从未想过的。
在他看来,日向日足不像是一个如此不识大体的人。
看出了猿飞日斩眼中的疑惑,但日向日足并没有解释太多,只是模棱两可地说道:“三代火影大人尽管放心,三日之内,此事定然会有一个让所有人都满意的结局。”
听到日向日足这话,猿飞日斩脸上的喜色一闪而过。
他之前听到日向日足用生冷的语气下达逐客令,还以为日向日足打算违逆他和日向长老团的决定。
现在看来,只是他们有些低估了日向日足对日向日差的感情而已。
也就是说,日向日足的表现,不过是在下了一个违心的决定后,产生了情理之中的不满情绪罢了。
既然此行目的已然达成,猿飞日斩自然也没有了继续留在这里碍别人眼的必要了。
甚至于猿飞日斩此时已经在心中谋划着,该做点什么来挽回一下自己在日向日足心目中的形象了。
做领导的,可不能一直让属下对自己心怀不满啊。
目送着三人离开日向一族后,日向日足一言不发地回到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