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顺利获得了出门许可的辉夜正打算好好休息,便被意识空间中的雏田唤了过去。
“雏田,你打算做什么?”
听着雏田对自己问出的话,辉夜没有回答,只是淡淡道:“不是跟你说过了吗?你才是雏田,你应该叫我辉夜。”
雏田还想要据理力争,然而看见辉夜竟是头也不回地打算离开意识空间,她还是屈服了。
“辉夜……”
辉夜闻言,回头看向雏田,示意对方继续说下去。
“今天你跟父、日足大人说的那番话是什么意思?”
雏田本想称呼日向日足为父亲大人,毕竟她内心一直如此认为。
但考虑到自己不过是一个不知为何生在这个身躯中的小偷,她还是抿着唇改了口。
“他的确是你的父亲大人,我说过了,你就是雏田。”
雏田不清楚,辉夜却是明白,这具身体原本的主人是谁。
当然,现在这具身体也已经不完全属于雏田一人的了。
她曾经拥有过的轮回眼曾经亲眼见证过少女时期的雏田,那是一名黑发白瞳的文静少女,与现在这具深受她查克拉影响的身躯全然不同。
不过怎样都好,也许未来……
摇摇头,暂时将脑海中的想法抛却,辉夜看向雏田,说道:“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要问我这个问题,但我不介意告诉你答案。”
或许是雏田的意识诞生后,便一直与辉夜朝夕相处,所以此时雏田的想法并非如同一个真正的三岁小孩,反而能够如同大人一般思考问题。
“不过,在我回答之前,我想先问问你,在你看来,忍村是什么?”
辉夜本想直接说出自己的答案,但此刻她突然开始好奇雏田的想法,于是便先问了这么一句。
“忍村是什么?”
雏田愣了一下。
她很想说,忍村就是忍村啊!
但是,雏田很清楚,辉夜想要知道的绝对不是这样的答案。
在辉夜提出这个问题之前,雏田从未思考过这方面的事情。
忍村的存在对于她而言,就如同辉夜的存在一般理所当然,没有为什么。
倒是自己的存在,才是莫名其妙且多余的。
“该说,不愧是雏田的答案吗?”
听到雏田的回答,辉夜挑了挑眉,或许这就是她与这些人最大的区别吧。
至少,在她向日向日足说出那些话之前,恐怕她那位身居高位的父亲大人也是如此想的。
所以,这个村子里的所有人才会不断地妥协,不断地失去自己的底线,直到成为火之意志的养料。
“雏田想知道我的答案吗?”
辉夜问道。
雏田闻言,略显忐忑地点了点头。
虽然同处于意识空间中,但雏田从来都无法窥探到辉夜哪怕一丝的想法。
但是,这么多年的相处下来,还是让雏田明白,接下来辉夜要说的话,恐怕会让她的认知发生极大的颠覆。
即便恐惧,雏田仍旧想要知晓,哪怕只是增进一点对于辉夜的理解都好。
不知为何,雏田心中有着一种强烈的预感——若是她无法理解辉夜,那么必然无法拯救辉夜。
“真是个傻孩子呢!”
在这意识空间中,雏田的任何想法都无法瞒过辉夜,所以此时雏田的心理活动,全部暴露在了辉夜的眼前。
她略显复杂地看了眼这个与自己共生的小生命,是命运将她们二人编织在一起。
在重生之前,辉夜从未正视过这样一个小姑娘。
但事实却是,或许只有这个小姑娘,才是这个世上唯一关心她超过关心自己的人。
自己当初决心踏入时空虫洞的做法,还真是正确无比啊!
“在我看来,村子就像是一颗大树,它贪得无厌地吸收着养分,只为自己能够茁壮成长。这养分可以是忍族、可以是平民、可以是刚刚从忍校毕业的下忍、也可以是高高在上的火影,每个人都无法挣脱那悲剧的锁链,而这种精神将会在这无法挣脱的循环中代代传承,直至永远。”
是的,没错。
在辉夜看来,所谓的忍村对于村民们的索取,就如同当初神树对于这片世界的索取那般,贪得无厌,只为最后结出那一颗象征着无上伟力的果实。
而注视着这一切的人类,却无法从表象中看到实质,反而将神树当做是神明一般崇拜。
正是人类的这种信仰,赋予了神树本不该存在的一些权能,也因此服食过查克拉果实的人才能够成为这方世界的神,将生死轮回、创造万物的权柄从自然手中窃取。
忍村何尝不是这样一种存在?
“雏、辉夜,你的想法太过偏激了。”
辉夜的回答完全出乎了雏田的预料。
或许辉夜说得没错,但这只是村子的一面而已。
“至少,村民们都是因为集结在村子之中,才能得以在忍界中很好的生存下来,不是吗?”
雏田觉得,她有必要纠偏辉夜的思想。
谁知,辉夜对于雏田的说法也是认同的。
她并不想反驳。
辉夜只是回想着过去,淡淡道:“其实,这样的模式并没有好坏之分,因为村子是一视同仁的,它会汲取所有人的养分,并不偏袒任何一方。但问题是,村子离开人是无法运转的,而人……”
辉夜摇摇头。
“你的意思是,三代火影大人他……”
雏田虽然还未曾见过三代火影,但她在意识空间中,偶尔能够听到外界日向族人对于当今木叶高层的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