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悄然间恢复了正常平静的内心世界之中,那唯一的大厦顶部,于衣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的声音里,述未发呆地看着自己抬起的手,怔怔无言。
“怎么?不是赢了吗?那内在的斗争。”
火离这时开口,惊醒了呆怔中的述未。
述未抬起头来,顺势握紧自己的手:“那个虚,她,好像是在寻找着自己的目标……在最后的时候,好像是自己放弃了抵抗的。”
“因为彷徨,所以惊慌。因为迷失,所以追逐。带着空洞的心前进,最终得到的,也只有虚无。”
“什么?”
火离那悠悠而起的话语,让述未感觉有些疑惑,下意识转过头看去。
“你,看起来还真懂啊?”
述未这个时候的记忆已经恢复正常,闻言顿时就用怀疑的目光盯着火离,有种这家伙早就知道却不告诉他的想法冒出。
反正他总是显得这样,不会轻易地说出自己的心里话,只会让述未自己去猜测揣摩潜藏的意思。
但是偏偏,他平常又总是会十分直言不讳,尖锐地说着冰冷现实的话,直接来刺痛挖苦自己。
真是个矛盾的家伙啊,就和他的打扮一样!
述未暗自腹诽自己的斩魄刀,而火离也没有在意这种日常的事情,只是简单地回答道:“当然知道了,因为在现在,她就是你,而我,也是你。”
“呃,这话说的,难道说,我也能够虚化,变出假面出来了吗?”
“那是什么?”
“就是只要打破死神的界线,使得死神可以超越自身本来的极限,趋向于魂魄的另外一极,也就是虚那边,从而拥有了虚的特质,可以虚化,变出虚的面具,使用虚的力量……”
“不是。”
火离直接干脆地打断述未的话。
“啊?”
“你还真是迟钝啊,不,或许只是自我保护般的下意识屏蔽吗?总之,好好地沉静下来,去仔细感受自己的情况,然后你就能够知道,自己现在所处的状态了。”
述未惊疑不定起来,皱着眉头,下意识闭上眼睛,放空自己的内心,让自己就像是处于刃禅的状态一样。
然后,他就在心底听到了,那个还在询问着的声音。
“你,就在那里吗?”
那重合重叠的询问之声突然响起,惊得述未猛地睁开眼睛,抬起双手看了起来。
视野之中,出现了斑驳的闪烁之感,就像是接触不良似的,并在恍惚之间,自己好像已是完全被白色外壳包裹,戴着单调面具的虚之形象,但是下一瞬间,又没有了这种恍惚。
述未顿时理解了火离所说的事实,接着不禁捂住头,露出一种痛苦之色。
“就是那样,小心点吧,不然的话,在不知不觉间,你也会因为自己的迷失,变换成那侧面的状态,到时候,估计就再也回不来了。”
“……看起来是这样子呢,真是麻烦了啊。”
根本就不是驯服被深入自己体内与内心的虚,从而打破了死神与虚的界线,成为所谓的假面者。
火离之前说的,斗争之后的结果,原来其实是这样啊。
还好的是,只要他还是他的话,别人就不可能发现这种内侧之内的变化,不用担心因为出现灵压性质变化之类的问题,进而引发诸多问题。
在这时候,火离又突然开口道:“说实话,我之前是觉得,你能够赢的概率基本等于零,因为你完全没有目标,与周围之人缔结的约束羁绊也不够深,甚至可以说没有,刻意去忽视抵触。”
“那徒有虚表的刀刃,连我都远远无法超越,也只有那种莫名奇妙的起名行为,算是在平常显得有些活力……”
听到这里,述未不禁老脸一红,赶紧轻咳着打断火离:“总而言之,说说我之前的感受吧,然后你帮我参谋参谋,接下来到底该怎么办,免得突然之间,我人就没了。”
火离也不在意他这生硬拉开话题的举动,只是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想是这么想的,但他也没有再多说,听起了述未的述说。
听着火离的综合评价,述未挠了挠脸,总觉得好像在不间意里,被他给鄙视了。
不就是没有明确的目标吗?
我也是想找到的啊,但是,这不是还没有找到吗?
“总而言之,接下来的事情就很简单了,去找寻属于自己的目标吧!完全发自自己的内心,而不是受到什么外界胁迫影响的目标。”
“她是完全的虚,已经迷失于自己的空洞,丧失了终点的存在,而你却不一样,所以,只要你找到那样的东西,就可以补足那无形之中的内心空洞,完全消除掉隐患。”
“无论是你自己的,还是已经变成你的她的!”
述未在听完后,陷入迟疑地开口:“那,要是我没找到呢?”
火离斜了他一眼,冷淡地开口道:“时间一旦久了,你自己的不甘就会缓缓地渗出来,表达出自己已有的那种侧面,到那个时候,内心中无形的空洞会再度显露,你就没有可能再维持现在的状态。”
听到这里,述未忍不住眨了眨眼睛,总觉得这样的描述,好像有些像某种存在啊。
但是他仔细一琢磨,也只想到蓝染的崩玉状态那个表现形式,却没有办法具体到那种存在的形容。
他忘了相关的细节。
之前遇到这虚的时候,她的灵压程度,也不过是普通杂鱼虚的水平,但却已经具备着人形态,而且一个照面就把他给办了。
好歹他也是能够单人打败龙堂寺一族的人,应该也是有着副队长程度的实力吧,但就这样,还没法反抗什么。
换做是队长们,恐怕在大意之下,没有防备的话,也会是同样的下场!
毕竟死神的体防,那是真的不行。
而且,某种意义上,偷袭才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