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殿拒绝了我的请求,真相摆在他们面前他们却视若无睹,真不可思议......”
来到飞艇管理局为三人送行的霜火大师难掩失望之情,从巴黎收到许墨的消息后他立刻派人前往打探情况,斥候快马加鞭一来一回,不到半天时间就得到了所有被他点名的人的回应:每个人都拒绝对这件事给予支援。
而他们给出的理由也很充分,先前就此事已经派出一支调查队前往查明情况,下一步动作还需等待调查队的回报再行判断,哪怕暂时没有回报也必须等到调查时间结束。
这相当合理,毕竟待到下个月的内殿召开时调查队还未有音讯,照正常思维来想,完全可以到那时再行商议。
没人能等得起这群或是无知,或是死板又或本就心怀鬼胎的家伙,也因此许墨出发时,圣殿能与她同行的,就只有奥尔良的十余名士兵而已。
看着这些人,蒂弗拉双手抱胸,只是不断摇头:“我们要面对的是这颗星球上可能有过的最强大的东西,他们派不上用场的......”
“这些年轻人是自愿的,他们愿意为捍卫这颗星球的文明而战,我已经确认过他们每个人的想法了。”
通常来说出于前辈对于后辈的照顾,霜火是绝对不可能答应这群愣头青去送命的,但他同时也想到了圣殿此时的境况,现在的局势已经不容乐观,越来越多的腐朽正在占据每一个可能改变他们的职位。
圣殿是什么?
圣殿本来都不该具备这些职能,它不该是什么代言者,也不该拥有如此宽泛的职能和权力,现在他们已经不满足于这个世界了,为了达到更高,为了寻求更高的“真相”,他们已经不管不顾。
但是他们还有机会,只要有一个将这些身居高位灵魂却已经魔怔得朝闻道夕死可矣,付出再多无辜牺牲也在所不辞的家伙拖下马的机会,这个世界就能从被阴影掌握的情况脱离。
“愿圣女的意志福佑于你们。”
堂堂圣殿的霜火大师,在面对这些人力难及的事情时,也只能送出这样一句苍白的祝福,目视自己手底下的小伙子们和三位勇士从视线中离去。
他还有自己能做的事,就是在那些痴迷“上界”的家伙们最擅长的地方拖延他们,为他们争取更多的时间。
当飞艇开始拉升高度并远离地面时,某种程度上终于松了口气的许墨回过头来,对房间内的其他两人道:“现在开始我们得决定接下来的方案,你们有什么好主意吗?”
“古老唯一的神殿位于深海,这里是他驱使仆从为自己建造的宫殿,同时也是封印自己的囚笼,我们尚不知道他为什么会选择沉睡,但毫无疑问的是如果我们连去都去不了,就根本不用谈什么和他战斗。”
手捧圣殿书库的一本古籍,似乎已经对敌人颇有研究的蒂弗拉扶了扶装模作样的眼镜,看向红发女仆:“换句话说,只要我们当中有人能抵达那里,这个问题就不存在了。”
克莱尔避开了她的目光,只是一味凝视着窗外的云层:“我们只是在主人的契约下达到不死,却无法违抗超出身体承受能力的力量,我们不是刀枪不入的铁人,如果暴露在水压下,我们只会变成另一团肉泥而已。”
黑发少女不想掺和两人之间的微妙情绪,捡起摊在桌上的另一本资料,翻越道:“那你现在知道你们女仆长的下落吗?其他几个从庄园逃出去的女仆呢?”
“苏琳娜和芙洛拉小姐遭遇了一头海兽,她们成功与海兽达成了协议,以对抗古老唯一、使海兽重获自由为条件,得到了它的帮助,它愿意带人前往神殿。”
此话一出,当即惹来了金发萝莉的冷哼,魅魔白了她一眼,将古籍随手扔回桌面:“你不早说,害得我在这边一本正经的分析,跟个傻瓜一样。”
“那么我们就这样敲定了?先去找苏琳娜和芙洛拉汇合,这就是我们到达南美后的目标,克莱尔,既然你们相互能感知的到对方在做什么,到时候就由你来带路,也麻烦你转告苏琳娜,让她们在安全的地方等我们抵达。”
“遵命,我会转达的。”
点了点头,女仆起身离开,自觉没趣的魅魔只是倚在沙发靠背上,没有动弹的打算。
“你还不走?”
“和不死族打交道真是没意思,她们的心理就跟你一样毫不设防,但是她们什么都没有,他们的意识都藏在另一个地方,而不是肉体之中。”
短短一句话,蒂弗拉点明了一件不适合当着她面说的事情:她们的肉体还未真正意义上的获得灵魂,仍旧是一具空壳。
许墨对此不感兴趣,起身离开床铺,走到桌边摆弄起自己的武器枪械:“我们现在不该在意这种事了,你之后打算怎么办?战胜这个古老唯一以后,你还要继续为祸人间吗?”
“地狱是无趣的,充满了狡诈和暴力,我可不喜欢暴力,也不想回去和那群浑身上下都是肌肉,皮肤通红,满脑子想着毁灭和破坏的东西厮混......”
“其实我倒觉得挺有意思的,你和我,两个根本不属于这世界的家伙,居然成了屈指可数有机会拯救世界的人。”
打断魅魔的话语,黑发少女尝试把话题往另一个方向带:“上界,上界到底是什么?”
“反正不会是地狱。”
知道对方没有继续和自己闲聊的打算,魅魔的身体化作青烟消散,再次凝聚时,已经出现在了门外:“希尔娜·格兰蒂西亚,这个小姑娘的勇气可嘉,只可惜她选错了祈祷的对象,不过我得感谢她,如果不是她的盲目,我不会有机会降临到这儿。”
她的脚步声逐渐远去,这番话让许墨捂着胸口,觉得一阵憋闷:“莉丝怀特......借尸还魂,能算夺舍吗?”
隐隐之中,她觉得自己和那头魅魔,成了一丘之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