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启36年,一道天雷劈在了大乾皇帝武诏的头顶。
这位继位七年,颁布无数暴政,受千夫所指,万民愤恨的暴君晕死在了皇位上。
这件事,可以说是大快人心了。
但是无奈武诏有皇气加身,就算他不会修炼,仍旧没有被天雷带走性命。
于是不少人感慨,
“该死的就是死不了,大乾又得继续民不聊生咯。”
然而所有人不知道的是,这一切的矛头本源,武诏,在此刻已经换了个人。
“嘶…什么玩意,通宵打个游戏怎么头这么痛。”
武诏抱着自己感觉快要炸裂开的脑袋,从床榻上坐起身来。
当模糊的视线逐渐清晰,武诏脸上的表情,却在渐渐凝固。
鎏金漆红的梁柱高达十米,彻亮的烛火在大殿内燃起,大约有二十多位穿着透明薄纱,身姿若隐若现极具诱惑的美人正低着头站在大殿内。
陌生,
一脸懵逼。
“王上,您醒了?”
一道清灵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武诏回头看去,发现有一位身穿浅灰色长袍,衣裳上绣着流云与飞鹤,明眸皓齿眼波婉转的女子站在一边。
武诏此时,
只想到了四个字评价眼前这位。
极品御姐!
尽管穿着官服,但那身段却不被官服给遮盖。
武诏眨了眨眼睛,紧接着无数不属于他的记忆钻进了自己的脑海中。
那种感觉,好似要将自己的脑子给撕开。
“快去传石太医。”
流云飞鹤袍女子见状立即说道。
昏沉,
浆糊。
无数错综复杂的记忆交织在一起,武诏感觉自己经历了一个世纪那么长。
不知过了多久,武诏再次睁开眼睛。
“王上,您感觉怎么样?”流云飞鹤袍女子站在一旁问道。
“紫苏,我没事。”武诏摆摆手,他已经完全消化掉了记忆。
这里是大乾,他,是大乾的主人。
这个世界有神,有仙,有妖也有魔。
神早已不知去向,经过万年前的一次天地浩劫,原本主宰大地的神忽然消失。
剩下的仙,则是人族或者妖族等通过修炼飞升成仙。
至于自己为什么会被雷劈,武诏暂时还没有头绪。
不过,
自己被雷劈似乎有点理所应当?
因为武诏查看了一下记忆,这具身子的主人自从继位以来便不断推行暴政。
酒池肉林,夜夜笙歌。
老武家底子很好,甚至用变态来形容都不为过,即使经过武诏这么祸祸,王朝还是没有出现任何问题。
但,
倘若这么祸祸下去,王朝的崩灭是迟早的事情。
眼前这位紫苏,是武诏的侍御,相当于贴身秘书的职位。
“真大啊。”武诏不由说道。
紫苏闻言,低头看了眼胸前,随即眼中深处出现一丝厌恶。
“抱歉,我指的不是这里…”武诏也感觉自己这话很是不妥。
自己所指,说的是武诏的心真大。
听武诏居然对自己道歉,紫苏微微一愣,这位暴君居然还会道歉?
“王上乃一国之君,与天同齐之人,不能说出道歉之类的话。”
紫苏神色恢复平淡。
她是武诏的侍御,通俗点讲,就是武诏的贴身秘书。
以紫苏的姿色,武诏居然没有将其拿下,这其中的门道可就没那么简单了。
武诏坐起身来,仔细梳理着先前的记忆。
首先这家伙是个暴君,绝对是妥妥的暴君没得说,就凭他发布的那些政策就能看出来。
为了满足一己私欲,大肆修建酒池肉林。
更是抢夺不少美女。
而四周的附属小国为了能够安稳存活下去,更是不得不将国内最美的女人上贡给武诏。
回头看武诏这二十多年,只要和人站点边的事,他是一件也不干。
可以说,不会有任何人会爱戴他,会去歌颂他。
穿越到这个家伙的身上,武诏也不知是好是坏。
因为看似他是一国之君,受万国朝拜,但实际上一些重要的权利都不在他的手上。
杜子春,是大乾的国师。
他才是治国之人,只是这个国师对于武诏想出来的那些暴政根本就不曾阻止拒绝,而是顺从着颁布了下去。
看似醉生梦死,实则只是杜子春的傀儡,这家伙还真是有够可悲的。
武诏摇摇头,忽然看向了一旁的紫苏。
这位侍御并不是人,而是个狐狸修炼成精,她整日陪伴在武诏身边,作为贴身秘书,不对,作为侍御,她应该算是旁观者,但她也并没有劝慰过武诏。
“身边就没一个好人啊。”
武诏心中暗道。
“王上,引动天雷刺杀你的人已经找到了,是邓侍郎家的千金小姐。”
紫苏在一旁说道。
引动天雷刺杀自己的人找到了?
还是个女的?
自己有这么招人恨吗?
武诏想了想,自己还真没理由这么去说,于是他想了想问道:“能否带我去见一见那个刺客?”
“这...王上,那邓侍郎家的千金小姐被关在镇魔狱当中,里面煞气汹涌异常,您龙体金贵,去了的话怕是会被煞气侵体。”
“那能否将那个刺客带出来?”
“全凭王上的命令。”
“既然如此,就将她带来与我见一见。”
紫苏接下命令,抬头看了眼武诏,接着便转身离开。
武诏坐在那金丝软绵的床榻上,心中愁绪万千。
这家伙之前作恶多端,肯定被不少人记恨上,怎么就那么倒霉穿越到一个暴君身上了?
不过这家伙倒也真是会享受,那后宫里住着数十名绝美容颜的美女,夜夜笙歌好不快活。
但,武诏可不想和这家伙一样,无脑享乐,到最后恐怕是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既然给了咱这么难得的机会,那就决定了!
“我要做个名垂千古的明君!”
武诏一拍大腿,热血上涌甚至站起身来直接将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四周那些弯腰弓身站着的宫女们听到这话,吓得浑身一颤。
好家伙,这位暴君居然说要做名垂千古的明君,也不知道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还是说这位暴君又想到什么新的暴政了。
唯有那站在龙榻前的武诏,还沉浸在自己的热血幻想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