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叩
手指弯曲,食指与中指指节略微抬起。
无视周围乱七八糟的吵闹声音,达奇伸出手敲了敲吧台。
木板发出清脆的声响,让吧台内也在大笑中的老板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自己身上来。
“冰牛奶,有没有?”
达奇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
他面无表情,皱着眉的样子不像是在开玩笑。
酒吧的老板是个膀大腰粗的汉子,下巴上还留着浓密的胡须,脸上坑坑洼洼的堪比月球表面,活脱脱一个恶霸的模板。
也是,能在荒野上生存下来的人都不会是什么善茬。
听到达奇居然又问了一遍,浮夸的笑容从老板脸上褪去,他张开五指,狠狠地拍在了达奇身前的吧台上。
“砰!”的一声,吧台的几个玻璃杯都被他拍得震飞了起来。
接着,老板就用荒漠中最常见的粗鄙话语回复达奇。
“你要喝奶?滚回你妈那儿问她要去吧!”
开玩笑,跑到酒吧来买杯牛奶,不是找事是干什么?
唾沫腥子从他嘴里往外喷的到处都是,就差没喷到达奇脸上了。
达奇被这么一呛,也不想买水喝了,身子缓缓坐正,准备帮这老板洗洗眼珠子,顺便撬开脑袋看看里面是不是进了水了。
“刷啦”
老板不屑的话音刚落下,从达奇进来时就一直保持低头沉默着的萨卡兹佣兵们在此刻突然站起了身。
他们在周围人大笑的时候就似乎在压抑着什么,在老板侮辱的话语下,终于爆发了出来。
他们齐刷刷的动作把周围人吓了一跳,纷纷闭嘴看向这群萨卡兹佣兵们。
为首的佣兵身穿一身红皮甲,肩上的袖章应该寓意着他是整个团队的领头。
他没有说话,仅是伸出手下压,其他人就全部又整齐地坐回到了位置上,可见他们的纪律性有多可怕。
头领拿着瓶空酒瓶,独自向吧台走去。
“啪嗒,啪嗒。”
军靴一下一下地踩在木板上,在安静的酒馆里发出一声声脆响。
酒吧老板虽然横,但他不是傻,泰拉大陆不能得罪的人里,萨卡兹人可是榜上有名。
但是此刻他又不能落了面子,不然在这片地区也算是混不下去了。
于是老板直起腰板,双手交叉抱着膀子,故意装出一副冷酷的样子站在吧台里看着萨卡兹佣兵首领缓缓走来,完全没在意就近达奇冰冷的目光。
达奇笑了,他听见脚步声,可不管你来者是谁,周围怎么样,站起身,身子前倾往里一抓,一把就抓住了吧台内老板的手臂。
一抓,一扯,一按,吧台内的老板还没反应过来,视线瞬间黑了下去,脸和木制的吧台来了个亲密接触。
直到脸上冒出一股火辣辣的感觉,他才发现自己已经狼狈地趴在了吧台上,而且背后似乎有着山一般巨大的压力,压的他不仅动弹不得,还有些喘不上气来。
酒吧老板被达奇摁着的模样像是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鱼肉,无论怎么用力挣扎都是无济于事。
“啪嗒。”
萨卡兹佣兵团的首领在达奇的身边站定。
“咕咚”
酒馆里看热闹的人们情不自禁咽下一口唾沫,期待着接下来的发展会是怎样。
强壮的萨卡兹举起手中的空酒瓶,朝着达奇的方向狠狠地挥了下去。
“嗙!”
酒瓶炸裂。
出乎所有人的预料,这萨卡兹首领居然把酒瓶敲在了趴在吧台上的老板头上。
“噶啊啊!你这混蛋!”
杀猪一般的惨叫声响起,老板怒目圆瞪,双手撑着吧台想起来,但即使吧台嘎吱作响,也没能顶起达奇摁在他背后的手。
下一刻,达奇抓起他的头,狠狠向吧台砸了下去。
哐啷!
老板瞬间没了声响,身子也像是被抽干了力气,慢慢地瘫软了下去。
拍拍手中的玻璃渣子,达奇转头,上下打量身旁的萨卡兹。
男人没有与达奇对视,他低下头,表现出一副恭敬的样子,还略微后退了两步。
达奇也没说话,开始往酒馆外走。
“请稍等!”
萨卡兹男人见状,立马跟了上去。
“请您收下这个!”
他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两个瓶子,里面装满了橙色的汁水。
“这是从上个镇子里买来的果酒,很抱歉,我们只有这个……”
达奇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收下了两瓶果酒,拍了拍他的肩膀。
“谢谢。”
“!”
萨卡兹男人愣在原地,呆滞地看着达奇离开酒馆,直到门外的引擎声绝尘而去,才回过神来。
……
“行了!”
男子大喊一声,让佣兵团停止对酒客们的殴打。
明明萨卡兹人数不多,却能以一敌十,揍这些人和揍小孩没什么区别。
萨卡兹男人环顾一圈酒馆,刚才嘲笑过达奇的酒客们全都像丧家犬般趴在了地上,身上或多或少都见了血。
“这有这一次,下不为例,否则我割了你们的舌头当下酒菜!”
男子没有把事情做绝,站在中心大声说了两句后径直往吧台走。
他把还在吧台内昏迷的酒吧老板拖了出来,抬手就是两个耳光上去。
“醒醒,你这肥猪。”
耳光呼呼作响,趴在地上的酒客们听到后是心惊胆战,也不知道自己是造了什么孽,摊上这事儿。
“…?”
酒吧老板脸都快要被抽肿了,总算是醒了过来。
睁开眼的他还没反应过来呢,男人就是一巴掌呼了上来。
“啪!”
这一巴掌的力气比之前要大的多,直接把肥壮的老板抽到了地上。
“…憋大了!打了!”
老板那还有底气装横,干脆趴在地上装死求饶。
“tui!”
男子踹开老板,碎了一口痰,然后招招手带着佣兵团们全都离开。
“嘎吱”
随着萨卡兹们的离开,酒馆内的人们才敢发出痛苦的伸吟声,也许他们到现在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被他们找上麻烦。
有个萨卡兹小伙子也不知道。
在异客他乡的路途中,小伙子忍不住发问了。
“队长,刚才那个男的,他是谁?”
正在保养武器的队长微微侧目,反问道,“你知道为什么以前我们有家不能回吗。”
“你不知道,你出身在外,在我们之中身世算好的了。”
没等年轻的菜鸟回答,队长便自问自答道,“那时,孕育‘恶魔’的土地上,出现了真的恶魔。”
“祂们猎杀着我们萨卡兹,吞噬我们的灵魂和肉体,你知道我是不信神的,队里大多兄弟们都不信。”
“但那个时候,我不得不想,是这片大陆的神把我们抛弃了吗?”
“战乱,怪物,卡兹戴尔完了。”
“但是有一个人出现了。”
“他来了,他帮我们杀完了怪物们。”
“我在比德堡,道奇在弗卡斯,约翰在日明镇……”
“只有他一个人,面对成百上千的祂们,没日没夜的战斗,不曾停歇……”
队长说到最后,激动地声音都在发颤,虽然年轻人没法透过头罩看到他的表情,但他相信这是入队队长有史以来最激动的一次。
队长的话语似乎让车内大多数人回忆起了当初,现在卡兹戴尔能有短暂的和平,达奇功不可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