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烈的阳光打在大地上,晃得人睁不开眼。
远处的道路被热空气扭曲,看起来弯弯扭扭的。
地上的野草还在倔强地支撑着茎杆,任由热风吹拂,摇摆早已干枯的草叶。
象征着生命的绿色已经所剩无几。
焦黄,是这片地区的主色调。
下一秒,一道巨大的黑影一撵而过,野草再也支撑不住,不得不折下它顽强的腰枝。
在这炎热且一望无际的荒野之中,有一辆与大地颜色相仿的吉普车正快速飞驰着。
咔嚓咔嚓
独特的越野车轮驶过大片碎石路段,让车子稍稍颠簸了一下。
“咚!”
车内,达奇的头和车顶棚来了个亲密接触。
“……噗哈哈!”
坐在驾驶位的拉普兰德本在专心开车,听到异响的她还不知道怎么回事,但看到达奇头上的车棚出现个小坑之后瞬间明白了过来,忍不住笑出声。
达奇也不疼,下意识摸摸头顶,然后继续翻看手中的泰拉地图。
龙门的恶魔袭击爆发后,达奇意识到也许是自己太过于松懈,以至于这些杂种们又渐渐开始活跃起来了,于是他决定必须要加快探索这个世界。
德克萨斯的公司在恶魔入侵龙门时几乎没有收到影响,不过龙门在这次影响下,经济少说也要倒退个几年。
德克萨斯和莫斯提马现在作为企鹅物流的一员,执行的任务不算危险,达奇同她们一起行动几次后,便安下心来由她们去了。
那只奇怪的“皇帝”企鹅,达奇也已经见过它不止一次两次。
如果出现什么问题,相信到时候达奇会和它谈的很融洽。
在龙门最头疼的人反倒是陈,她有事没事便会登门“拜访”,整天缠着达奇不放,板着个脸和审犯人似的问东问西的,即使达奇一一回答了她,还是一副怀疑的样子。
关于无处可归的暗索,德克萨斯应该是挖掘到了她的什么才能,将其安排到了公司之内,慢慢培养。
剩下拉普兰德就每天陪着刻俄柏,实在是无事可做就找达奇对练,看来平淡的日常生活没有磨去她内心的锋芒,生来好斗的她可闲不下来。
魏彦吾倒是蹊跷,自从那天之后,没有多找过达奇的麻烦,当然,这是再好不过的事了。
最后,在龙门多待了一个月的达奇决定开始他的旅途。
第一站,选在了莫斯提马的老家——拉特兰。
宗教大国总能挖掘出什么秘密,达奇手中的地图上,三个显眼的红圈标示着三个不同的国家。
先去拉特兰,倒是因为达奇还有一笔账没和他们算呢。
放下地图,达奇看了看身边的拉普兰德。
出乎意料的是她和刻俄柏非要跟着自己一块走,不顾路上危险。
离开那天,拉普兰德把快及腰的长发剪去,和一块雕着自己模样的精致木雕一同交给德克萨斯。
德克萨斯问她为什么要剪,她用不知道哪里看来的土味情话回答道:“重新长出来的,都是对你的思念,嘿嘿~”
这句话当时恶心地德克萨斯一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狠狠地拍了拉普兰德的脑袋一下。
不过真当离别的时候,德克萨斯还是情不自禁鼻头一酸。
如拉普兰德所说,下次再见,她可能又会是一头长发了……
“怎么了?”
注意到达奇的视线,拉普兰德转头过来问道。
她的黑皮革大衣披在了座位后头,仅身穿运动背心的拉普兰德毫不避讳地裸露出自己雪白却又充满疤痕的皮肤。
如果不是胸口显眼的起伏,只是听拉普兰德沙哑且磁性的声音的话,没准不少人会把现在的她当成一位帅小伙。
“在前面停一下吧,你需要休息一会儿。”
达奇眯起眼,远远看到前方有个建筑,他建议已经开了一天车的拉普兰德停在那儿休息一会儿。
“我不累…唉~好,知道了知道了。”
拉普兰德下意识地拒绝,随后发现达奇正看着自己,知道自己拗不过达奇,只好答应了下来。
“刻俄柏,别睡了。”
达奇见她答应,回头轻唤在后座睡了许久的刻俄柏。
“咕唔”
刻俄柏听到达奇的呼唤,头顶的耳朵立马就动了两下,不过本人还是朦朦胧胧地眯起眼,慵懒地对达奇撒娇道:“小刻还想睡,小刻好困。呜…蜜饼好吃……呼呼”
说完,还吧唧了两下嘴,再次进入了梦乡。
达奇没辙,只好等车停了再把她叫醒。
他没准自己都没意识到对女孩们的宠溺程度有多高。
嗤
轮胎与沙土地发出剧烈摩擦声,寓意着他们已经到达了目的地。
一座酒馆,不失为荒野之中的歇脚处。
达奇打开车门,热浪瞬间席卷了过来,将他包围。
顺带着一部分灌进了车里。
“……”
拉普兰德将身子前倾,双手压在方向盘上,看着达奇,挑挑眉说道:“我还是不下去了,车里还有空调呢,下车不是折磨人呢么。”
达奇想想也是,应了句好,也不打算叫起刻俄柏了,直接往酒馆里走。
吱
推开泛白的木门,达奇放眼看去,发现大荒漠的酒馆里人还不少,他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吹牛打屁,身前的小木桌上摆放着几杯冰酒水。
挤满糙汉子的酒馆散发着一股汗臭味,幸好拉普兰德和刻俄柏没来,不然可真有她们受得了。
几桌裹着黑袍的人,天这么热他们可真能忍。
角落里几桌是萨卡兹人,虽然他们不受待见,但并不妨碍他们扎堆后的威慑力。
还有几桌零零散散的不知道是哪里人,吵闹的环境并没有因为达奇的到来而变得安静下来,但酒馆里的人或多或少对进来的新人物有所好奇,将目光放在了达奇的身上。
达奇来这的目的也不为其他,他几步走到吧台面前坐了下来。
“你这里有牛奶吗?”
接着他又想了想,补充道:“最好能加些冰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