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昨天利用汉克躲了一拳,想着说以后暂时不黑他了,但是谁成想今天就还回去了,四舍五入,下回爱丽丝神拳粉碎廖丹还得假扮刀妹,也就是汉克挨刀比较符合廖丹的心思。
他趴在门上,听了许久,里面完全没有声音,难道这群进去的也被爱丽丝给“正义执行”了?不能啊,没道理啊。
尽管一再在心里告诫自己不要搞事情开门,要克制住自己被来回拨弄的好奇心,但是总有些时候,你不去找麻烦,麻烦就会按上一对翅膀马不停蹄来找你,比起相思许久的恋人都还要准时来相会。
“白磷”突然出现在廖丹身后,重重地拍了他一下,大喊着他的名字,就好像关系非同一般的亲热那样。
以目前廖丹的感知,如果不是她极度地蹑手蹑脚走过来,廖丹是绝对会发现的,可见此人图谋不轨已久,其心可诛。
廖丹正在聚精会神地听门内的动静,被这么一吓,手一抖,本就是虚掩着的门被他推开了,而廖丹自己也失去了平衡,像是个雕像直愣愣地砸进了屋子里。
本以为会有兄弟接自己一下,谁知道众人听到声音快速反应,集体向后一步走,廖丹杵进去当时就给大家伙表演一波劈叉。
好在环顾一周,爱丽丝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出去了。
当廖丹挣扎着转过身看到“白磷”好像非常抱歉地吐着舌头装可怜,他就知道,此仇不共戴天,让她感受一百零五摄氏度的蒸馏水,再拿她做柴火是迟早的事情。
“啊,等会,应该会有人喜欢……魔物娘吧……,要不……邮寄给他们?”,廖丹的思维逐步清晰起来。
正好这些赝品都不像真人那样完美,说到底只是不知名的家伙搞出来的提线木偶罢了,diy也都有欠缺,只是一味地想要维持住人设,让人提不起兴趣。
一定要搞清楚她是怎么做到的,嗯……想办法量产,不对,吹成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应该能卖的价格更高些才对。
廖丹在心里猖狂地笑。
……
俗话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
“白磷”看着廖丹眼睛里散发出来的光已经开始浑身发抖了,这个人看起来好坏好坏的,虽然她也不是什么好鸟,可这种奸商估价的眼神实在是让人接受不能。
她的鸡皮疙瘩完全起来了,廖丹仿佛没有看自己,而是在看骨头,在看器官,在看这对增殖的G,在看上秤的猪,就是不像在看人。
“这人果然如同预想的那样很差劲呢……”,“白磷”在心里想到,廖丹在门口偷听,而且看自己的眼神是这么的下贱龌龊,果然男人都应该割以永治。
忍不住向后退了两步,“白磷”在门口所有人都看不见的位置对着廖丹露出了极为嫌弃的眼神。
毫无疑问她是极为擅长扮演的那种,当她暴露在人前的时候,倒是畏缩着带着淡淡地羞涩把打开的门带上了,还回头意味深长地看了廖丹一眼。
旁人站的角度是看不到廖丹的眼神的,但能够看到“白磷”的表情变化,纷纷露出了一种“你小子果然是个精神变态”的表情。
有几个还在与廖丹视线相对的时候表示理解地挤了挤眼睛,在他们看来,男人的心就是一匹野马,盯着一亩三分地,却时刻想着整片草原。
没有旁人在,他们都摘下了面具。
廖丹立马就透过了几人猥琐至极的笑容、飞扬的眉毛理解了他们的想法,只能说在某些事情上面,男性是永远能够通过一个眼神做到相互了解的。
实在是无语了,明明是赤果果的陷害,你丫戏剧学院毕业的吧,杀人还要诛心!
这要是能传出去绯闻,廖丹就真正意义上的社会性死亡了,就是那种,普普通通的那种,从社会上彻彻底底人间蒸发的死亡。
可恶啊,原来是挑准这种方式来报复的吗?不得不说,“白磷”这次确实戳中廖丹的痛点了。
之前带着鬼脸面具的领头那家伙还冲着自己比了个大拇哥,可恶啊,是让你在这种时候用的吗,廖丹被他们一个个的表现是气得有些肝疼。
……
就在廖丹艰难爬起的时候,他的心底突然响起一段断断续续的声音,仿佛是穿越了多少年的时光,“快……再不……来不及……快”。
听到的第一时间,廖丹只觉得这个声音无比的熟悉,虽然不知道他/她在说些什么,可这种急切的语气,一定是有什么事情即将发生了,廖丹有这种预感。
“十……八……五……”,此时廖丹的危险预感也开始狂跳,那个声音并没有给予廖丹太多的反应时间,直接开始了无情的倒计时,冰冷又精准,像是在敲响世纪末的钟声。
廖丹没有来得及提醒其他人,那声催命符咒般的“一”从心底响起。
在这座拍卖行里,一阵阵代表着绝望的黑光亮起,接接连连,那能够吞噬人灵魂的深渊张开了自己伸向现实的双手,将混乱和畏惧散播了出去。
那几个没带面具的人在顷刻间被负面的能量所污染,他们的时间在这一刻被彻底定格了,从身体内开出来花朵,那血红色的酷似蔷薇的花朵,带着刺从身体中芙蓉出水,撑开了伞柄,里面是一张张弑人的尖牙利爪,发出那令人牙碜的笑声。
其余的家伙也都因为这眼前令人震撼的一幕而发癫,在短时间内看到两次这种令人理智消失的场景是对他们最大的打击,而花朵也将毒手伸向了这些人,只是被廖丹暂时阻拦下来。
花朵们像是蠕动的饿虫,相互啃噬着,就要决出最终的胜利者,不管廖丹斩断它们几次,都会在这片血水里再次复原,变得更加鲜艳夺目,发出更大的笑声,就像是在嘲笑廖丹不自量力的挣扎。
都被吸收干净了,从手到脚,一切的有机质仿佛都是这些花蕾的养分,那千层万蕊之间,一个极小的花苞吐出了一个竖起的大拇指,然后被更大的花朵连同一起吞食下去。
祭品已经集齐了,那么即将召唤出来的东西是什么呢?
没有理会廖丹的全力斩击,最后剩下的花聚合在一起,将茎直直插入地下,更多的刺和藤蔓将廖丹的攻击挡在了层层防护之外,花蒂们融合形成一个摇篮,在里面吐露出一块血肉,一点点在变大,像是一颗跳动不止的心脏。
而此时,随着这个诡异的黑紫色心脏的跳动,在廖丹的强化听力里,他感觉到了,无数个心跳声正在从这座拍卖行中被唤醒。
所有心跳跟随着这个心脏的跳动逐渐变成了同一个频率,这种隆隆的巨响像是地龙的翻腾,在廖丹的耳边炸裂开来,而在响动的引导下,廖丹的心率也在逐渐地逐渐地向着它靠拢。
咚咚,咚咚,没有什么比这份未知更加可怕了,廖丹不受控制地抓向了自己的心脏,在幻觉的世界里,他看见了悼亡者的荒原以及那条名为刻库托斯的冥河,心里开始逐渐冒出了一个不可能存在的想法,和它合二为一,自己会得到永生不死的安谧。
……
也许真的只有吼叫能够帮助此刻的廖丹壮胆了,他将双腿驱动起来,把这个追逐着自己的花苞心脏引出房间,那份属于野蛮的律动,让廖丹将毒血挖出,大量地泼洒在这团畸形的心脏之上。
血液起了效果,在被生成了大量菌丝和各种变异之后,花蕾们切断了那一块被抽空了营养的区域。
对于廖丹的血液,花蕾表现出了明显的渴望,甚至从花蕊之间滴下恶臭的消化液,,但是在腐蚀性之下显得畏首畏尾。
廖丹将提炼出的更多毒素以血液为媒介洒向怪物,这些微生物甚至将地面都腐蚀殆尽,有序地隐隐形成了一个包围圈,在看不见的空气中弥散着。
也许廖丹确实无法控制住用量,不过既然周围不再有活“人”,那么廖丹就完全没有投鼠忌器的顾虑了,虽然不知道是否还有存活的队友,不过现在也不是他能分心开启幽灵视野的时候。
他必须要找到解决攻略这只看似孱弱的怪物的方式,在它突破自己设置下来的毒血防护之前……
刚才划开的伤口快速愈合了,不过空气中的微生物会在离体之后快速消耗周遭的一切,如果一旦停止,那廖丹将会继续接受无穷尽的追杀,而自己体内的毒素也只能是逐步蚕食,他却拿这种能快速自我修复的怪物束手无策。
至于自己掌握的咒术,要么需要长时间的准备,要么需要固定的时间段为前置条件,要么就是调查员出行时用于遮蔽印记的法术,要么就是类似召唤吞噬蠕虫的自杀神器,面对这种场面毫无作用。
至于廖丹为什么不把血花蕾拉入到镜像世界里,只能说自己还要看护那几个晕倒在地上的,这些共鸣的心跳已经越来越近了,要尽量限度地保证一批人的存活,人全死光了,那就要招募大批的新人,万一其中有几个能够发现廖丹异常的能人异士,这是廖丹所无法接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