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分两头,半小时之前,在冬木市郊区的一个农场内,妹妹头少年用着鸡血勾勒的法阵,那法阵中央摆放着一颗将近沙化的兽牙,那是他花了大价钱从一位东方术士那里买到的魔兽种的牙齿,据那位狡诈的东方术士所说,这是商州时期,一头虎妖的牙齿。
少年心里想着,口中的咒文也到了尾声。
等到他再次睁眼,眼前已不是郊外的树丛,而是类似某个虫使的地下工房。
他眼前,一位身穿黑色玄鸟王袍的英武青年,负手而立,赤红色的竖瞳正审视着他。
旁边还有一个头发花白,脸上似乎有虫子在蠕动的中年人和一个面无表情的紫发小女孩。
青年开口,声音洪亮而冷漠:“告诉孤,你的名字。”
妹妹头少年没来得及看自己的状况,几乎是本能般小声说道:“韦伯,韦伯·维尔维特!”
“韦伯?”青年念叨了一下,随后一只手重重的拍在了他的肩膀上。
“那么,韦伯,今日起,你便是寡人的臣子,等到寡人认为你有王佐之才后,你就是我大商的国师!”
“大商国师?大商都亡了多少年了。”韦伯心中腹诽,但面上还是摆出一副强颜欢笑。
“那么,你便杀了这个术士当你的投名状吧!”君王说着,便化为灵子,消失在了这个地下室中。
韦伯心中狂骂,连忙大声说道:“等等啊!”
但君王并没有管他,自顾自的离开了,感知中,一点气息都没有残留,宛如暗杀者职介的气息遮断。
韦伯回过身看着那个疑是君王口中术士的白发中年人,那中年人趴在地上一动不动,韦伯又转过身去看向那紫发小女孩,那紫发小女孩用她毫无高光的眼眸看着他,他又转向,看到了一只凶威赫赫的黑色老虎。
韦伯被吓了一跳,但在冥冥之中,他却感觉到了这只老虎对他很是亲近。
最终,他看向了一只体型比其他虫子大上数倍的虫子。
韦伯举起左手,准备动用一个小魔术来试试水的时候,体内那宛如百川奔流般的魔力量让他吓了一跳。
他这才开始观察起自己的身体,身上原本毛衣黑裤被替换成了一身黑色道袍,头上本来长及颈部的黑发也披散在了腰间,头顶梳着一个道髻,被一根银簪扎起。
体内那贫瘠的魔术回路也被替换掉,他现在宛如神代时期的魔术师一般,体内流淌的魔力是由真以太所化。
本来惴惴不安的心,也变得自信无比,仔细一回想,脑中那些仙家法术也在脑子里开始浮现,宛如天生就属于他一般,只见他抬手对准那虫子,口中念到:“火法!”
只见从他掌心喷吐出赤焰,那火焰炽热无比,那是属于五行中,火行的法术,只是最基本的法术,但在他的法力加持下,宛如有着焚天煮海之能。
那火焰烧到虫子的一瞬间,虫子就发出惨叫,但随着惨叫的是小女孩,女孩的叫声凄惨无比,宛如钻心刺骨般的疼痛。
那中年人听到小女孩惨叫的瞬间,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奋力站起生一把推开了韦伯。
火焰偏移,一把烧到了男人身上。
男人的衣服仅一瞬间被烧的粘在了男人的皮肉上,头发也是被烧的一点不剩,男人那惨叫声,让得已经离开间桐家的青年都被影响到。
但青年只是冷哼了一声,并未有任何动作。
见到此景,韦伯立马中断了魔力的输出,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中年人。
中年人嘶哑着嗓音,半死不活的说道:“别攻击那虫子,他在我们身上都种下了刻印虫……”话没说完,男人就如死去般一动不动。只是那气若游丝般的呼吸证明着他还活着。
听完男人的话语,韦伯出奇的有些愤怒 ,这是他第一次领略到了魔术师的残酷,看着那幼小的女孩,和被折腾的不成人样的中年人。
他握紧了拳头,脑子开始极速的回想着脑子里的法术,看看有没有什么能解决目前的情况。
“对了,那招。”
韦伯三步做两步般冲到那小女孩身前,一只手伸出,用那招东方江湖骗子常用的祈福姿势给小女孩体内注入着法力。
这招叫做“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
算是一门要求很高但没什么大用的法术,这招极度消耗法力值,却只能对比自己弱几个阶位的人有效。
堪称废物到了极点,但一些强大的散仙,经常会用这招来得到香火供奉。
小女孩体内的暗伤被这股温和的法力给治愈,体内的刻印虫也被法力碾为虚无。
在地上刚刚被火焰焚烧的虫子开始扭动,竟挣脱了君王的法力束缚,召唤虫群向着韦伯袭来。
韦伯斜视一眼,另一只手使出火法,将扑过来的虫子烧成齑粉,就算有侥幸的虫子穿过火焰,也会被韦伯身周的法力屏障碾为虚无。
这是一位东方仙人法力上对当代魔术师的碾压,仙人,超越凡人,以后天之资,比肩神明之人。
待到一切平息,君王才缓慢的显露身形。一把将手拍在了韦伯的肩膀上:“表现不错,但还是过于稚嫩了,不过,毕竟是第一次,还算可以。”
韦伯在被他的手触碰的一瞬间便有一种向他弯腰的冲动,那是灵基主人对这位本能崇拜,但韦伯硬生生的克服了这个念头,嘴角带笑,有些不好意思的说:“还好!”
君王转过身,看向他的御主和那个紫发小女孩,魔力涌动间,幽蓝的火焰包裹他们两人。
那是不死鸟的火焰,就算只剩下一口气,君王都有把握给他救回来。
这火焰温暖但不炎热,被包裹之人只觉得身体温暖无比,身上的伤口开始慢慢愈合,就连紫发小女孩原本被韦伯治疗过一遍的身体,也开始朝着最初的方向退化,原本紫色的头发也重新变回黑发,唯有那紫色的眼眸保留了下来。
看着那小女孩,君王如愣住了一般,有些呆愣的小声呢喃了一声:“武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