掏出一部新的数码摄像机,陆绍很详细的给曹化淳讲清楚了它的用法,而在曹化淳大致弄明白这东西怎么使用怎么拍摄的时候,袁崇焕那边也是刚好准备就绪,十辆越野车并排停在神枢营平时训练的校场上,火枪的火绳点火,校场旁边的标靶也是全都立了起来。
“仙家,曹公,你们这是?”
身为兵部尚书,这种有危险性的演练袁崇焕自然是不可能亲自上的,在吩咐好战术后,他便带着李邦华来到了陆绍他们待着的这个有着凉亭与掩护的检阅处。
在看到曹化淳手拿着奇怪的东西后,他便开口问道。
“这是仙家给的宝物,能让陛下也看到这次演练的情况,这新军陛下可是花了大价钱的,袁尚书可别让陛下失望了。”
“袁某,尽力而为。”
听到曹化淳的话,袁崇焕脸上明显僵了一下,但如今箭在弦上,他也不得不发,只能拿起旁边的鼓槌,亲自敲打战鼓示意开始演习。
这边战鼓响了,那边越野车的队列也是开始缓缓向前,只是,它们并非是一整排同时向前,而是由最右边的越野车带头,一辆接着一辆,从横排变为竖排开始前进,更有趣的是,袁崇焕特意选了一辆有天窗的越野车作为排头车,如今那排头车的车顶上,一根旗杆从天窗里伸了出来,正不断的向前点,显然是在发号施令。
“二挡,举枪!”
车队还没走远,陆绍还能听见排头车里那名声色洪亮的指挥官的吼声,只见伴随着他这一声大吼,排头车车顶上向前挥舞的旗帜从一次一下变成了一次两下的频率,而它右侧的车窗里也是伸出了一杆红色的小旗,随即,车队提速,右侧车窗也是探出了一杆杆鲁密铳。
“哔!!!”
车队有点远了,指挥官的声音已经听不见了,但在车队经过竖立标靶的区域时,一声响亮的喇叭声响起,车队的右侧喷出了滚滚白烟和火光,伴随着一阵噼噼啪啪的响声,另一边的标靶上溅起了三四蓬飞沫。
鲁密铳收回,然后又探出来,待到车队右侧车窗再度布满新伸出来的火枪后,又一声喇叭声响起,车队再次齐射,标靶又溅起了三四蓬飞沫。
这稀稀拉拉的效果,见识过现代火力的陆绍,自然是在心里默默摇头,但袁崇焕,却是松了口气,点点头后在旁边解说道:“依照我设计的战术,一辆车内坐五人,配四把火枪,一侧开火则另一侧装药,右侧前后车窗开火,左侧则一起在后侧车窗开火,这样无论何时都能保持两次连射,之后每三十息又能两射,若是能贴附建虏骑军一侧并肩而行,不过两三百息,他们就会死伤过半,溃不成军。”
“这效果不是挺好的吗?我看袁尚书刚才脸色如此难看还以为他们能有多丢人呢。”
虽然那火力在陆绍看来真是不值一提,但看袁崇焕满意,知道不能用现代眼光去看他们这个时代火力的陆绍还是笑着接口道。
听着袁崇焕的话,陆绍与拿着摄像机的曹化淳一同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在那密密麻麻的轮胎印边上,两杆鲁密铳正孤零零的躺在那里,仿佛在嘲笑着袁崇焕这个兵部尚书一般。
“这可真是……”
看着地上那两把枪,陆绍确实是哑口无言了,而在这时,旁边的曹化淳开口说道:“兵事咱家也不懂太多,如果真如袁尚书所言,那建虏骑兵自然是不堪一击,但建虏也绝非痴愚,被这样射击不知变通,若是他们调转马头径直冲来,或者直接冲进我方军阵,该何解啊?”
“汽车之妙,自是在于马追不上,若是他们调头冲来,在草原上只需头车带头加速,那甩开他们不过片刻,甚至还能在途中用火枪继续射击,若是他们转而冲击我方军阵,我方还有关宁铁骑可以拦截,到时候前阻后击,不需半刻他们便会军心瓦解,四散奔逃。”
“而若是关宁铁骑全面接敌,无法抽手拦截的话,车军也不是不能独自拦截。”
袁崇焕说到这,等待一次冲锋完毕的车队再度回到原点后,他便是再度擂鼓。
只见车队还是如刚才一样摆出一条线向前移动,但这一次,不同于刚才,在车队全部提速后,早在旁边等待的李邦华点燃了边上的号炮,伴随着一声空炮炮响,头车两侧车窗都伸出了一杆黑色的小旗,中央举着大指挥旗的那名士兵更是直接从天窗里站了出来,一边旋转着指挥旗一边向前挥舞。
看到这个指令,车队开始左右左右的分散开来,只是由于训练不足默契不够,就算是二档的速度,直到车队开到很远的地方,他们都没能完成从直线变成横排的队列,但袁崇焕的意思,大家还是看得懂的。
“汽车比之马匹,乃钢铁比之肉身,虽一列,也足以撞停任何冲锋,虽依仙家而言,此撞击极有可能会折损一辆汽车,但冲锋一停敌军必会陷入混乱,此时其他车军可包抄而上,从侧面射击敌军乱阵,定能在其重整队列之前给予巨大杀伤。”
说着这话,袁崇焕似乎是觉得车队变阵变得那么难看实在没有什么说服力,于是乎又击打金器让车队撤回来,再度启动,想要重新演练一次变阵。
然而,这一次,意外发生了。
就在有了一次经验的车队在号炮声后有模有样变阵的途中,一小队大约十几匹神枢营的骑兵却是突然从演练场旁边冲了过来,横在了车队的前方,这突发的情况,一时间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