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发的少女试图挣脱束缚自己的铁链,缓慢踱步而来的长耳朵男性欣赏着铁链的响动。
“看来我们的客人还没有明白自己的处境啊。”
“你是谁?这里是哪里?我应该是在格兰艾查村里的,我……他们把我卖给你了?”
“是献祭,女孩,是献祭。吾乃酒神巴斯克,你是那群人类献给我的祭品。”
“哈,所谓的神,原来是个装神弄鬼拐卖女人小孩的变态啊,神还真是廉价呢,那个新神教会的神不会就是一个造灯泡的吧哈哈哈哈。”红发少女发出了张狂的大笑。
“很好,很好。”自称神的男主不以为意,反倒是露出了期待的笑容,“如此富有反抗精神的灵魂并不多见,很多人听见我是神之后态度转变得非常快。”
“哈?你说你是神你就是了?凭什么?凭你耳朵长吗呃啊啊啊啊啊——”
男人的指尖闪烁着电光,直接摁在了少女的锁骨上,少女很配合的发出了惨叫:“就是这样,我对你们这些贱民的肉体不感兴趣,我的小小爱好是享受摧残你们精神的过程,像你这种外貌姣好的女性,平时应该是处处受人优待的,听说还是个法师,现在你失去了魔法,你的皮囊又对我毫无吸引力,我很期待你要多久才会承认自己是一条蛆虫呢?”
回应他的是帕皮卡如巨口般突然张开的肋骨,十二对长度显然无法塞进人类身躯的修长骨矛如捕蝇草般搂住了巴斯克,温柔地将他的头埋入了少女的胸腔。
……
巴斯克从地下监狱中神清气爽地走出,留下一句话给低头行礼的守卫:“那个女孩的身体相当强健,尽管精神已经坏掉了但是作为你们发泄的玩具应该还是不错的。”
幽闭的牢房中衣衫褴褛的少女空洞地望着不怀好意的卫兵们。
“喂喂喂,卡德加卡德加,听得到吗?”从手指中取出一张绘有法阵的树叶,“巴克斯”在空旷无人的宅邸中激活了这个“紧急对讲机”,“我误打误撞的把那个什么酒神给处理了……”
“你杀了他?”卡德加粗暴地打断了帕皮卡。
“没有没有,我记着呢,你以前说过这些神啊魔鬼啊之间都是互相有联系的,杀了一个其他的也能知道。”之前帕皮卡和卡德加讲述自己乱杀四个脑袋的后现代魔鬼的故事时卡德加给他普及了很多知识,“我吧他的意识转移到了我的空壳中——除了再生能力比普通人强之外没什么特别的一具身体——剥夺了语言能力,然后然那里的守卫自由处理了。我很期待他的灵魂要过多久才会崩溃。”
树叶的那头沉默了一会,正当帕皮卡以为自己的猎奇行径震惊了老法师时:“哈哈,哈哈哈哈哈!帕皮卡你真是个天才,我怎么没想到呢?我哪天来这么玩玩。”
“神都这么弱的吗?我吸收他的时候都没几下像样的抵抗。”
“如果你真的杀死了一个魔鬼领主的话,那大部分神被你近身之后也是打不过你的,酒神还只是一个不擅长战斗的毛头小子罢了。不说那么多了,你先听我安排,我带着燕结芽……”
“好的,不过你先帮我个忙,我完全不知道这个巴斯克的房子是什么结构,我现在连卧室都找不到,总不可能去问下人吧……”
……
受酒神庇佑的城市巴罗洛平时也难得见到酒神的真容,虽然巴斯克大人是一位非常喜爱凡人的神明,但神明毕竟是神明,寻常人等可能一辈子也没有见到神的一天。可是这一天,神亲自下召,要求整座城市,不论男女老少,但凡是个能睁眼的都要来城中心的广场集合,有极其重要的事情宣布。
“今天就可以见到巴斯克大人的真容了,何等的荣幸。”
“不知道是什么重要的事呢?”
“应该是和兽人有关吧,听说因为魔网突然不能使用了各地的兽人都发起叛乱了呢。”
“那可真是太惨了,幸亏我们有巴斯克大人的护佑……”
仿佛从空气中浮现,带着酒一般浪漫气息的身影俯瞰着广场上攒动的人头:“巴罗洛的居民们,我的信徒们,酒于欢乐的传播者们!”
广场上的嗡嗡声如同同被浇了一桶水一般瞬间消失,随后声浪如同蒸汽一般翻涌升腾。帕皮卡有点头疼地看着在老家只出现在某些艺人和鞋窖头目亮相时的场景,虽然现在自己就是鞋窖头目。
“我很遗憾的告诉大家,我要走了,我要离开这座城市了,我的一切权能、一切所有物、一切的祝福,都将由这位卡德加先生继承。”
不用管自己说的流不流畅、有没有煽动力,只要在听众思维里植入“卡德加是巴斯克的继承人”这一概念,卡德加的超广域精神干涉法术就可以开始像捏泥巴一样重塑他们的思维了。
果不其然,对于莫名出现的陌生老者身影,广场上没有一个人觉得奇怪,没有一个人发出质疑。真是可怕啊,这个世界的魔法,让帕皮卡想起来以前公司的一个同事,啊不两个,都是非常可怕的存在,这些可以扭曲人精神的东西,幸好自己不怕这种手段。
巴克斯
“就完了?”在巴斯克曾经的宅邸中,曾经属于巴斯克的身躯被撕开,帕皮卡玲珑的身段从其中探出,失去支撑物的外皮在地上堆成了一滩惊悚的画。
“完了,现在这座城市已经完全认为我就是巴斯克,下一步就是让他们认为我不是巴斯克。”
“?”
“我现在是借神的余威统治他们,但是最后,我是要让人挣脱神的枷锁的。”
“话说你这么牛逼为什么不直接过来把酒神打晕了然后精神控制取而代之?”
“……精神控制一个神和精神控制一群人和在有诱导的情况下修改一群人的认知显然不是一种难度的,不过我已经习惯了你对魔法的无知了。”
好吧,以后要尽量避免被这老东西鄙视,于是帕皮卡转换了话题:“我被运走之后你们那发生了什么吗?”
“没什么,村民们把我绑了想让我给他们生祭品,我正准备在他们目标达成的前一刻给他们一个惊喜的时候出现了一种非常诡异的生物。”说到这,燕结芽脸色变得有些不好,“是人头颅内部的东西涨到两个脑袋大小之后的样子,而且看到它们样貌的人视线里会出现奇怪的图案,会将看见的人也变成那种生物。然后我就和卡德加清理了整个格兰艾查,蒙上眼睛用长枪的话就没什么好怕的了,就是不知道有没有漏网之鱼。”
具有强力精神污染扩散性的生物吗?不可直视,又想起了了隔壁房间的同事呢,这种东西放出去对于一般人类的威胁可以说是毁灭性的,看来除了兽人这个东西也是一个威胁啊。
“好了,现在你要的人类聚落也有了,可以去快乐玩耍了帕皮卡小姐,接下来我要开始普及魔法教育了,因为接收了这座城市完整的自治系统,所以我接下来的工作会非常的轻松,也不需要你们帮忙了。二位就开开心心的享受美好的青春了。”卡德加现在兴奋的像个新开了一把文明的玩家一样,女人只会影响他爬科技树的速度,“我会给你们解决住房之类的问题的。你之前说你是开饭店的?那就给你找一间可以改造成餐厅的房子吧。”
“所以为什么你这么心心念念的要一个人类聚落?”燕结芽举手发问,“你不是传统意义上的人类我算是看出来了,可是只是要找个人说话的话我们不就行了吗,完全没有拯救人类的必要啊?现在老头子要开始当神明大人了只有我……也可以吧?”
“我确实需要和人类的交流来维持心智的稳定,但是如果没有一个稳定的环境的话,我的同伴死去了怎么办?”帕皮卡用脚摆弄着地上那一层让人看了发毛的外壳,“我不会变化,我的身体会无条件的保持现在这个姿态——这也是我非要套着这个人的皮才能伪装的原因,我无法改变自己的外貌,如果他比我矮这事就成不了了——这比不老不死还要绝对,我不管受了多重的伤,哪怕化为灰烬,只要过一段时间就会回到现在这个样子。我通过和你的交流当然也可以维持理智,但是你终有一天会死的啊,难不成咱两生个孩子?然后你死了我和孩子继续聊天?然后继续和孩子生……好像是个思路,我确实有办法让两个女孩子……”
“扑哧”青色的长枪洞穿了帕皮卡的喉咙,阻止了这个危险的话题继续。
“你你你你……你在说什么奇怪的话啊!!”脸红得和葡萄酒一般的燕结芽踏着配剑化作一道青光消失在走廊拐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