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两个人都不会带孩子,但是卡德加提出的方法十分有效:让燕结芽抱着帕皮卡哭个痛快就好了,期间帕皮卡还可以抱着燕结芽赶路。
帕皮卡完全不明白为什么卡德加如此着急的要转移位置,他不是号称真神之下无敌手吗?这么着急忙慌的躲谁呢?不过眼下卡德加是三人中唯一一个对帝国的地图大概心里有数的人,帕皮卡和燕结芽也只好听他的。
不过在帝国荒无人烟的大道上飞驰了两天之后,问题出现了:没有食物。确切的说是燕结芽饿得不行了,帕皮卡是唯心生物几乎不需要从外界摄入能量(所以在她原本的世界被当成优质发电机使用,是名副其实的第一类永动机);卡德加作为活了可能有几百年的老魔法师对自己的身体做的改造只有他自己知道有多少,就算他突然承认自己其实是个巫妖只是披了一层高仿真的人皮帕皮卡都不会感到奇怪。
之前说过帝国的粮食种植业因为兽人而高度集中且垄断,畜牧业则利用道路旁边的草地一边吃一边运输、赶到一个地方就卖一批。所以在整个交通因为魔网失效而崩溃的情况下,大部分地方是没有大量存粮的,有大量粮食的地方刚被烧掉了一个。荒野上也不会遍布着小村庄,因为已经不需要它们提供粮食作物了,村庄要么从事兽人无法胜任的精细手工业,要么消失:年轻人全部进入城市闯荡、留下老年人、进而什么都不留下,这也导致了帝国境内的城市一个赛一个巨大,要不是有魔法的存在以帕皮卡对中世纪的理解断然不可能维持如此巨大的城市规模,好的现在魔法没了,光靠兽人肯定是维持不了的。不过帝国的种植业和矿业基本都是靠兽人奴隶维持的,在大城市里烧杀抢掠够了之后靠着这两个基础产业也大概能维持它们自己的社会运转。
那么回到最开始的问题:去哪弄食物?
“两座兽人农场之间的距离一般都挺远的,在燕结芽饿死之前我们大概是赶不到了。”卡德加一脸严肃地说,“所以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我开个传送门到某个深山老林里面去,咱们打几头野物,做够吃一个月的熏肉再去打一座大城市下来;二,我飞高一点,看看周围有没有什么村庄,去把那里的兽人全部干掉,抢走剩下的粮食。”
“为什么不直接传送到最近的兽人农场里去?”两天没吃饭的燕结芽怏怏的问到。
“因为所有的大城市、大要塞,都安置了干扰水晶,让人无法在使用超视距传送魔法的时候锁定它们三日马程之内的坐标,而且这个东西独立于魔网运作,这不是常识吗大小姐?不然发生战争的时候这些要塞有什么意义?让我们假设巫王又回来了,它自己将所有兵力集中到一处,半天打下一座城市,开个大型传送门去到下一个目标,又是半天,半个月这个国家不就差不多了吗?”卡德加又进入了学龄前儿童教育状态,“哦对,忘了你们两个人都是毫无常识的野蛮人。再说了,要是能直接传送到苏捷斯卡要塞,我肯定比你们早到,到那时候可就不是这次这样了:和一个准备充分的法师为敌是极其愚蠢的。”
“我赌他一条胳膊军事重镇不能直接传送绝对不是什么常识,肯定是他当年被追着打的时候差点把命丢了才试出来的。”帕皮卡附在燕结芽耳边悄悄地说,燕结芽有气无力的表示赞成。顺便一提卡德加被老剑仙砍掉的胳膊被他用法术很快的再生回来了,让二人觉得卡德加的胳膊是一种廉价的一般等价物。
最后三人讨论决定先看看周围有没有村庄,如果没有再去森林,因为村庄多少可以了解一下现在外界的信息。从天上回来的卡德加非常兴奋地向二人报告:附近还真的有一个村庄,看上去是种葡萄的,最重要的是似乎兽人还没有光顾过那里。
……
奇怪的三人组出现在宛如田园画卷般的村庄前,啊不,是二人组,卡德加直接隐形了,说是去高效探查情报和解决粮食问题,让两个卖相好的直接去村子里蹭饭。“以你们两的容貌,随便去到一个有年轻男性的地方都能得到几乎任何你们想要的,如果得不到说明当地的年轻男性本事堪忧。”这是卡德加的原话,然后他就去偷听和偷粮了。
“二位年轻美丽的女士你们好,能冒昧的问一句你们为何会来到这座偏僻的小村庄呢?”看来不只是对年轻男性有用,一位头发已经开始泛白的中年男性殷勤的凑上前来向二人搭讪。
“啊,看上去便富有智慧的先生您好,”帕皮卡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怎么组织出这蹩脚的招呼的,“我和我妹妹都是旅行者,对于帝国各处风格独特的村庄都十分感兴趣并希望亲眼看看,请问贵村经营的是什么产业啊?”
“哦嚯嚯嚯,那二位这次可是来对地方了,我们格兰艾查村的葡萄酒可是名声在外、行销帝国全境的啊。”
“啊,确实确实,我们刚从帝都那边过来,即使是在帝都那种百家争鸣的地方格兰艾查的葡萄酒也有一席之地。”虽然自己在帝都开了快三年的餐厅压根听都没听过这个村子的酒,不过反正现在帝都都没了,随便吹捧一下也不要钱。
“哦,那可真是一段不近的距离,而且现在魔法女神的恩赐突然失效了,二位一路上想必十分辛苦吧,何不来我家吃个便饭?作为村长也算是尽一下地主之谊。”
好家伙,居然直接就钓到了村长,那这条大鱼恐怕是不宰不行了:“啊这怎么好意思呢?我们只是两个微不足道的的路人,去旅店里解决就好了。”
“哪里的话,自打村庄建成以来就没有如此美丽的人儿踏上过这片土地,二位的到来让我们整个村庄都倍感荣幸,以后还请两位美丽的小姐在旅途中多多宣传我们格兰艾查的葡萄酒啊,相信借助你们的美貌我们的葡萄酒一定会更加的声名远播。”
总之在一波毫无营养的商业互吹之后,在围观路人——大部分是男性——的友善注视下,二人走进了村长的家。
从一开始就一言未发的燕结芽上了餐桌仍旧一言不发,要不是被餐桌礼仪束缚了她恨不得从上桌的那一刻就开始吃(很可惜刚上桌的时候桌上什么菜都没有)。帕皮卡全程负责和村长聊天:
“现在魔网不再回应法师了,村长不担心兽人来这里捣乱吗?”
“啊,不用担心,我们受到酒神巴斯克大人的庇护,那些野兽不足为虑。”
“是吗?真好啊,我不能用魔法之后担惊受怕了好一阵呢,都想着要不结束旅行赶紧找一个新神教会所在的城市寻求保护呢,不过幸好我妹妹会一两手剑术,寻常危险还是应付得来的。”
“亚亚卡小姐(不会有人行走在外还用真名吧)是新神教派的信徒吗?”
“并不是的,我并不信仰任何神明哟,我只是一个喜欢旅行的魔法师罢了,诶呀现在连法师也不是了呢。”
“法师们某种意义上都是信仰魔法女神的啦,希望魔网早日恢复啊,不然我们的酒运输出去都大有麻烦。虽然平时种葡萄和酿酒有巴斯克大人的恩赐帮忙,但是买家大多数还是要借助魔网的。”
“是啊是啊,现在粮食应该也是个大问题吧,您最近联系的上附近的兽人农场吗?”
“唉,没有了魔网,天知道那些畜生会闹成什么样呢,不得已我们可能只能向群新神教会的那群人购买粮食了,唉,一想到要向那群伪君子低声下气我就怒火中烧啊。”
“您可是村长啊,凡事要从大局考虑。”
“是啊,大局大局……来,喝酒……”
……
“都药倒了?”
“睡得死死的,一个没了魔网的法师,一个拿着把破剑的粗人,而且也不会别的神术,能怎么样?”
“可恶,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全都要献给巴斯克大人?”
“这是为了村子好,现在魔法女神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们唯一能仰仗的就只有巴斯克大人了,万一巴斯克大人收回了赐福,兽人来了你用拳头打吗?”
“其实我觉得一次献上一个和一次献上两个都没什么差别,巴斯克大人会缺女人吗?祂看重的是我们的态度,最好的献给神。我们把大的那个献上去,小的那个留下来,不是两全其美吗?”
“原来老兄你喜欢这种没长开的?”
“小的可以养大,大的可不能养回去了,留个年轻的大家还能多用几年呢。“
……
燕结芽睁开眼,发现自己被绑在一个木制的十字架上,嘴里被塞了一团布,四肢分别固定在四根木条上,动弹不了分毫。眼前是黑压压一片至少三四十个男人,为首的是村长:“可可娜小姐你醒了?“
众人似乎是特意等到燕结芽醒来的,他们的目的也很明显:在看到燕结芽脸上的表情由疑惑,震惊,愤怒,再转变到绝望的时候,所有人都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不要怪我们卑鄙啊,可可娜小姐,我们也是有自己的苦衷的,如果不是你和亚亚卡小姐的到来,今年我们便要献出一位村子里的少女给巴斯克大人了,我们当中会有人失去他的女儿或是妹妹,这种痛苦相比你现在也理解了,因为你也失去了你的姐姐。你的姐姐为了村子牺牲了自己,你将为我们做出更大的贡献,相信继承了你的血脉的孩子一个个都将是献给巴斯克大人最好的礼物。”
燕结芽很配合的露出了恐惧的表情,当男人们向她围拢的时候她惊恐万分的摇着自己的脑袋,疯狂而徒劳的挣扎着。
正当她打算把村长的眼睛挖出来的时候,上面传来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
傻逼卡德加坏我乐子?这是燕结芽脑子里的第一个念头,不过为了防止是更加严重的突发情况,她瞬间崩碎了束缚她的十字架,飞溅的木屑在空中回转,化为无数青芒击碎了在场所有人的膝盖,顿时房间内响起了比刚才外面的嚎叫更甚百倍的哀嚎。
“傻逼卡德加出来!”燕结芽边走出村民关押她的地下室,一边把口中的布条抽出,“你不让我好好玩你也别想好好玩了!“
她踏出房门,看到了一副即使是斩杀了大半个要塞的兽人的冷血屠夫都有些接受不了的画面:一个男人趴在地上痛苦的抓挠着自己的脑袋,同时这个脑袋在缓缓的膨胀,人体最坚固的结构无声碎裂,随着大脑的膨胀变成了一块块滑稽的挂件粘在灰色的纹路上,眼睛等五官因为前额的凸起而皱缩,最后被肥大的前额叶吞没。新鲜出颅的大大脑灰质绷紧发亮,隐隐的透出一丝血色,从脑桥的部分生出几条新鲜的息肉,在空气中神经质的抽搐着。燕结芽只看了这个畸形怪物一眼,便感觉那脑回的纹路深深的印在了自己的视网膜中,像一条狰狞的怪蛇一般开始扭动、舒展闭上眼睛也赶不走,她感觉自己的大脑开始发涨。
“呃啊啊啊啊——呔!“手中的布条化作软剑,一道剑气激射而出,睁眼时眼前只剩下了两条孤零零的腿。
“哈——哈——哈“燕结芽喘着粗气,运转气息保持灵台清明,”这是什么鬼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