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Komm, süsser Tod.
(一)
一切的一切都被打碎了,两年的无业全是为了忘记这两件事,然而还有一个希望,她不至于是假的。我赶紧拿出电话,打电话给王舍桦,拜托他开车送我去西普港湾。
“喂,能让你送我去西普港湾么,还有两个小时我要登船了。”
“行。”他答应了。
告诉他我家的住址后,我出门了,拿好收拾好的行李,跑到楼下等候他的车。没过多久,他来了,我上车后,看看表,还有一个小时四十分。
车内洒满了金黄的颜色,黄昏正缓缓消逝。我打开车窗,感受着车所带来的暖风,风也在我耳边喧嚣着。时间缓缓地流逝了。西普港湾的地标我见到了,到了。
“谢谢。”
“不用谢,好好跟你女朋友去生活吧。”
我朝大门口走去,走了一半,我突然惊愕了,船开动了,怎么回事?
“喂,你们提早发船了!喂,我还没上船!”我大声喊着,向船跑去,跑到码头的终点,船依旧没停,它依旧在向前游行着。我感到愤懑,厌恶生活的戏弄人。
船上突然冒出了个头,那是凛世的头,她举起她的右手,右手上拿着船票。然后她往回走,我再也看不到她。
我掏出我的船票,发现自己看错了时间。我的双腿突然软了,我又跪在地上了,痛哭流涕,我吼叫着,温热的液体在我的脸上流个不停。
“先生...您别哭了...我一直都会陪在您身边的。”凛世的声音在我耳边萦绕。
“你是...假的...。”
“不...我是真的。”一个熟悉的轮廓突然出现在我依旧模糊的眼线里,是凛世么?我揉揉眼睛,一抹乌黑的秀发里夹杂着几根银丝、一双炯炯有神的红宝石般的双眼、戴着白色的礼帽、穿着白色的连衣裙,就是那天的凛世!我脑子一片空白了,我又坠入了虚空。她是怎么诞生的?她为了谁而诞生?
“先生...您爱我么。”
我回过神来,心一下平静了许多,那是我对他们的思念,那是**日夜夜对自己的自责,也是我对自己的惩罚。
“我爱你,爱死你了。”我说道。
“没赶上船?那我们回去吧,别在这逗留了。”王舍桦走过来对我说。我看向他,一双仁慈的眼睛也在看着我。
“走吧。”我平复了自己的感情,沉稳地对他说道。生活仍将继续...
尾声
我想她来了,打开门,她果然来了。现在是深夜,那天临走前,我邀请她晚上十一点的时候来我家做客,她答应了。她关上门,脱了鞋子,露出被白丝袜包裹着的小脚。
“叫我来...有什么目的呢?”她走进房间。
我想起我与她的接触时间之短,又惊叹我爱上她的时间之快,也感慨我爱她的程度之深。“先坐在沙发上吧,让我给您倒杯水。”我对她说,我看到她往沙发上坐下了,我便安心的走向厨房拿出一个杯子,往里面倒入热水,随后便用右手拿起那盛满热水的杯子,很烫,但我忍着直到我把杯子放在凛世前面的桌子上,“请您把它全部喝完吧。”我说。只见她拿起极烫的热水,往嘴里一灌,全部的液体便顺着她的喉咙往下流淌了,我突然觉得很高兴,又觉得极其欣慰。
我走到沙发旁,坐在她身边,凝视着她的脸庞。“怎么了?”她看向我。
“没,想起我与你以前的那些过往,总觉得甚是梦幻。“我叹了一口气,有一个问题我一直想问她,既然想问,那就问吧:“您觉得您是从何而来的呢?”。
她说:“也许是另外一个时间里也有一个人对我也有与您同样的爱,而那个人是另一个时间的你”,她透过窗外,望向天空,“他对我产生了深情,对现实不屑一顾,他知道的,他总是在心里默想是什么原因爱上了我,在他的工作中、在他回家的路上、在他吃饭时,最终他在书中找到了答案:‘一个女子在诗人的诗中,永远不会老去,但诗人他自己却老去了;我行过许多地方的桥,看过许多次数的云,喝过许多种类的酒,却只爱过一个正当最好年龄的人。’你知道吗,顿时他对我的爱就成了超越时间的存在”,她停顿了一下,随后又说:“我在那个时间里是一件商品,被人创造出来,用来治愈人的身心,在大多数被治愈的人中他也位列其中,他爱我爱了一辈子,用那句格言实践了一辈子,用他那简朴的爱。”
“所以,归根结底,您是因为我而被创造出来的?”
“是。”她笑了,笑得如此温柔,笑得如此坚定,笑得如此灿烂,“所以,我也会一直陪在你的身边直至你死去。”。
我拂去她的衣裳,她张开双臂抱住我,在这深夜里,在这圆月下,在这狭小的房间里。
我突然发现,过往的记忆变得不再残酷,也突然感觉到了,弥漫在内心里的戾气消散得一干二净。
我深沉的爱为凛世包裹着,我们共眠直到第二天清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