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锅里的土豆和蔬菜已经煮熟了,阿匹斯又分了一碟子给戚武。
阿匹斯一边喝酒一边吃菜,又看着戚武吃。
戚武知道早晚要告诉教头自己的一部分异能,总不能说没有异能,或者瞎编一个,这样是会被怀疑的。
虽然只接触了一天,但他觉得这个严厉又慈祥的中年人是可以信任的。
戚武回答阿匹斯的问题:“教头,我的异能比较难解释,时机合适我举例说给您听。”
也不能再像上次一样举剑割自己了,总之先把这个话题拖一拖再说。
阿匹斯却好像不是很在意,他更好奇戚武现在如果凝气能做到什么样的地步。
“异能的事再说无妨,戚武啊,你多吃点,吃饱了再凝气试试。”
戚武赶紧吃完了碟子里热腾腾的蔬菜、土豆和肉丸,仍旧抹抹嘴巴,起身开始凝气。
一阶段,二十吐息。
二阶段,二十吐息。
三阶段,二十吐息。
很快又做完了,这是今天第三个循环了。
阿匹斯问:“感觉到气了吗?”
戚武回答:“没有。”
阿匹斯说:“那就再来一循环。”
很快又是一个循环,这是第四个了,戚武头上连汗珠都没有一颗。
“还是没感觉到。”
“再来。”
第五循环。
“还是没感觉到。”
“再来。”
……
一共做了九个,戚武终于说:“好像有一点了。”
吐纳时,他感到体内有游丝一样微弱的元气在流动。
阿匹斯:“那现在试试白天教你的【闻风五型·二型·狮子掌型】。一边练掌,一边按你刚才的感受来运气。”
戚武一言摆出架势,开始练掌,脑中默念真言,想象元气从天门府流到两个手掌的感觉。
和白天不同的是,他刚一使劲,就感觉那股游丝一样的气就开始往手掌窜,游丝虽细,但是逐渐在手掌汇聚变多,戚武觉得整个手掌都被元气包裹。
一掌推出,“呼-咻-嘭”,狮吼声在练功房里炸开。
戚武还没来得及高兴,只觉得手臂被震的痛到发麻,连连挥手,还不停地对着手掌吹气。
阿匹斯满意的笑笑:“果然没错,你这一晚上凝气的量比别人练上半年的都多。但是你的身体还跟不上。”
“你挥掌时,动作不够标准,没有正确打出去的元气会反伤你自己。”
“虽然你的经脉已经很宽阔了了,但是你的皮肤、肌肉,都还没有适应元气。”
“你这几个月都不用再凝气了,你现在不缺元气,你要学好架势,一边学一边每天让元气流过你的皮肤、肌肉,它们就会吸收吐纳这些元气,以后就会变得像岩石、钢铁一样的强硬。”
“有了身体的基础,充沛的元气才能发挥出威力。”
戚武听了非常高兴,就是说不管他本身资质怎么样,至少在元气方面他已经是领先他人了。
戚武兴奋的又练起掌来,这次他不念真言,不去控制元气,尽量减少元气的流动,就不至于震麻自己的手臂。
【闻风五型·二型·狮子掌型】是【闻风五型】中最直爽,最畅快的掌法,戚武一边出掌一边感受掌风呼啸,仿佛觉得自己已经是一个武者了。
阿匹斯赶忙阻止他:“泗州小子,不要操之过急,早上已经练过一遍,现在就该给身体时间休息。”
戚武不在意,一边‘呼呼’地出掌,一边回答:“阿匹斯教头,正好可以解释我的异能,我的异能是在某些条件下可以发动【治愈】。正好下午发动过一次,所以我现在完全不觉得肌肉酸痛。”
阿匹斯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那就应该不是【治愈】,而是【再生】。”
“【治愈】只能加速伤口愈合,而【再生】即使是手脚断裂都可以长出新的来,当然也恢复身体的疲劳也是不在话下。”
“这也是为什么你的经脉没有受伤,不是没有受伤,而是【再生】了。”
(为防止误会,这里说一下,阿匹斯的推测还是有些错误的。戚武因为【愤怒】,大幅度提高了身体的强度,所以经脉并没有受伤。两天后【再生】恢复的只是被树枝打破的皮肤。)
阿匹斯接着说:“【再生】确实是无比强大的修炼异能和战斗异能,我有点明白为什么四绝门要送你来学别派的武功了。对了,那你的【再生】发动条件又是什么。”
戚武回答:“弟子并非不想告诉教头,只是我也不是很清楚要怎么发动,所以实际上就没有那么好用。”
阿匹斯笑笑说:“没关系,慢慢来,异能也是要摸索使用方法的。【再生】虽强,却不能解决肚子饿的问题,快来,陪老夫吃完这一锅,再练。”
戚武又拿起碟子吃了起来,暖炉上小锅里的肉汤,不需要加什么特别的调料就格外鲜美。戚武想到妈妈偶尔也会做这样的小火锅,不知道在四绝城的妈妈,现在怎么样了。
阿匹斯有点喝多了,又对于自己的发现很兴奋,话有些多了:“戚武,你睡前再练两个时辰,这样不出半年就能追上其它小鬼了。”
两个时辰!戚武的【再生】又不能随时发动,这两个时辰下来怕又是浑身酸痛了。
“教头,这么练的话,明天不会累的爬不起床吗?”
阿匹斯爽朗的笑着说:“不会,不会,你们这么大的小鬼再累,睡一觉就好了。”
戚武咬咬牙,不能浪费这个练武的机会。
他还有一件事,从刚才就已经想说了,他决定要说出来。
“教头,阿匹斯教头,我还有个不情之请,以后能让我住在这里吗?”
阿匹斯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也不笑了,沉下声音,说:“你不回家吗?”
“我家在泗州。”
“是啊,是啊,老糊涂了。”阿匹斯抓抓稀疏的头发说,“那没家人陪你来的吗?”
“弟子一人前来求学。”
阿匹斯想到自己女儿9岁时还整天粘着自己,戚武相同年纪就要独自生活,觉得眼睛发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好,好,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就当是我养了个孙子。”
戚武说:“教头还没到抱孙子的年纪吧。”
“怎么没到,我那个女儿都20岁了,要不是她醉心功名,我早让她找个女婿上门,这外孙肯定抱上了。”
这边爷孙两个其乐融融,奈芙蒂斯那里就没那么好运了。
戚武走后没多久,她就换上清凉的尼罗人服饰回到了戚武的住处。
奈芙蒂斯等了一夜,直到天光微明,戚武也没有回来。她已经冷的缩成一团,再下去怕是要冻死了,这才只好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