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在一个暗无天日的世界中从过去独自一人,却被人起名为与光相伴的晴天。
也不知是哪个孤魂野鬼这么的恶趣味。
算了,挺适合女孩的。
“对了……我讲到哪里了来着?”
啊对,只开了个头,那古老的童谣。
明明只是自己的,并不觉得有多么的有趣与出彩的故事,必将随风逝去不再有人忆起的故事。
在此时大概是临别前最后的一次回味时,却猛然发觉……
原来,自己也是经历了挺多的了的啊。
霜星认真地讲,女孩专心地听。
渐渐地,随着那最后一只蝴蝶飞的再也无法寻觅踪迹时,霜星惊异地发下,自己居然能够看到一片废墟。
似并不属于这个世界,倒更像是自己临死前的惊鸿一瞥……那座城市如同隔着雾霭,散发着没有生机没有活力的白。
似乎能够看到一个个人走来走去,也似乎不是人……谁知道呢。
好像有谈话声,但模模糊糊地什么都听不清,而自己似乎是从“灵魂出窍”的视角观察着这些的。
只有哭泣声分外明显。
“所以说我也并不是对外界一无所知啦。”
少女竖起食指,强调着这一点。
确实,想到这里,自己刚才那因为认为少女泰拉一无所知而表现出来的怜悯太无知,也太自以为是了。
“不过我基本没法和你们那边的人交流就是了,所做的也非常有限,比如说这个。”
少女双手一合,原本看多了眼花的重影遍重叠在了一起。
霜星总算能够看清那里的样子了。
确实是自己离别时的地方,并不是什么自己印象最深的地方之类玄乎其玄的玩意儿……这本身就已经够魔幻的就是了。
那么,大概可以理解为自己现在这样子是灵魂在外边游荡?
本来已经平静下来的心呼的因为再度回望生前而变得躁动。
并没有着“如果能活过来该多好啊。”
只是想看下去……
只是希望能够看到塔露拉被拯救的那一天,只是希望能再劝劝博卓卡斯替放下自己的倔脾气别做傻事。
……
归根结底,原来自己还是希望活下去啊。
“……从生者到死者,最难割舍的就是羁绊。”
少女在一旁这么说着。
“曾有一人这么说,我觉得很有道理就记下来了。”
“……是啊。”
雾气逐渐地再度浓厚,随着一阵风,城市的幻影随着自己的身体被搬走一同被风吹散了。
“你好像还有很多有很多话想要对他们说的,我知道,每个来这里的人都好像有说不完的话,祂们总是说到寒冰覆游荡的身躯致使他们不再言语,我都知道。”
少女轻轻地笑着,说出这样的话。
“而能够帮你们实现这份愿望,我很开心。”
“……啊……?”
原来……这能做得到的吗?
“能做到是能做到的啦,只是经常会被误以为是闹鬼导致死者和生者还没有交流的成生者就被吓跑了,还有……”
少女稍稍顿了下。
本身死者干涉生者这件事情就违反了常理,而去做违反了常理的事情本身就意味着你自己需要支付这份代价。
“随着干涉,你的灵魂会渐渐地踏向往生,而停留在此生与来生之间的现在的你到最后可能会连自己是谁都不再记得。”
而不再记得自己是谁而又尚未完全踏入来生的灵魂就会如同这些飘荡的灵魂一样。
“而且,到最后哪怕我劝说你们不要再这么下去,很多执拗的人也不听劝。”
“但仍然绝大多数人选择去续本应结束的因缘。”
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有得必有失,我明白这个道理。”
“你也选择这条路吗……好吧。”
博卓啥来着……?少女并没有记清这个对她来说过于拗口的名字。
不过也并不重要。
“那我要开始了,最后一遍确定下,你决心要以死者的身份去干涉生者吗?你有勇气再来不及回头之前回头不顾吗?”
“……”
不知道。
不知道明明看着事情向着某一方向前进自己可有勇气继续看下去。
“实际上大多数人都不敢给出确切的答复,大部分人也都不需要给出确切的答复。”
猛然听到这样的回复,霜星看了看女孩。
女孩依旧是那副没有表情的面庞,但此时似乎多出了一份戏弄人成功地得意。
“实际上,先不说很多人刚出现在自己亲近的人面前对方就被吓跑了不讲,还有很多的很快的事情就处理完了也没留下遗憾于是就干干脆脆的转生了,实际上绝大多数留在这里出不去的都是那些哪怕事情已经办完了仍然赖着不肯走最后走不掉的。”
还有就是自己赶到的时候就已经记不清了却依旧执拗地想要回去看看的。
“实际上,你们在这里的时候每一分每一秒记忆都在流失,只是自己察觉不到而已。”
那你为什么一开始还说的那么恐怖……
“把丑话说在前头吗,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道理是这样没错。
不过这突如其来的转折并没有让霜星对女孩产生反感,实际上这还使得她紧绷的神经终于得以松了一口气,从“自己已经死了”的事实中稍微拔了出来。
“我见过知形形色~色道自己已经死了后崩溃的,不相信大吼大叫的,在那里发愣我怎么说都不听的,像你这样已经很好了。”
自己所做的本身是一件很容易令人厌恶的事情,少女自己心里也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