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又见面了,圣殿的骑士小姐。”
站在废墟中亭亭而立着,有一头飘逸的银发,她的名字是苏琳娜:菲尔德林的女仆长,那个几乎一己之力覆灭整支南法步兵营的不死族。
剑刃在燃烧,灵火熊熊肆虐,不只是武器,就连芙洛拉的灵魂深处也在怒吼,没有任何回应这句问候的打算,披散着尘土和灰尘,圣殿骑士已经将自己的巨剑猛砸而下,这次不同于之前的庄园之战,她给武器涂抹了圣油,这意味着对方超自然的不死之身将不再成为妨碍的条件。
“砰!砰!!砰!!!”
沉重的武器并没有让陷入愤怒的芙洛拉有任何迟滞,一下又一下,每一次挥砍的力道都比上次更大,甚至巨兵舞动时的风压,都让周遭的建筑玻璃碎裂,再难承担如此压力。
女仆没有任何交战的意愿,甚至连那对灵巧的匕首也没有拔出,只是一味翻滚躲避,语气仍旧淡定自若:“请您冷静,我并非您的敌人,我的主人失踪了,我希望能得到您的帮助。”
“你的主人!就是我的!敌人!!!”
“嘭轰!!!”
一剑扬起一大片地砖和砂石将对方裹入其中挥打在墙上,垂下剑刃的圣殿骑士重整架势,道:“我凭什么帮你?”
捂着被剑刃擦伤的腹部站起,女仆旁若无人地脱掉被血污弄脏的衣裙,只留半件贴身内衬:“我知道您正在追踪的东西,我可以与您一起对抗这古老的存在,您会需要我的。”
“你知道它们在哪儿么?”
“当然,请随我来。”
许墨并不知道菲尔德林失踪一事,毕竟如奥尔良的圣殿大师所言,今日早上他还曾出现在送别的人群中,可他没有任何理由抛下自己唯一可以信赖的保镖兼仆人,将自己独置在强敌环伺的环境中不是么?
骑士不知道一海相隔的旧大陆上发生了什么,也只是将信将疑地跟上去,随对方从一片漆黑的无人区中走入路灯可以企及的明亮场所,这条路倚着一条小河,雾都的有害空气让灯光只能局限于很小的一块区域,无法扩散到更远的地方,或许正是因为这份绝望与压抑,才让有心人得以利用,并召唤出那种可怖的眷属。
“伦敦市议会的议员基本上都参与了这个仪式,他们的教派名为‘old one the lord’,古老唯一之主。”
这样介绍着,苏琳娜翻身从桥墩边的藏匿处取出换洗衣物,穿好后又从兜中取出一封手写的信件:“他们每周一、周三、周日都会在这个剧院会面,以欣赏歌剧为理由,进行召唤和献祭。”
没有细问对方为何知道这么多内情,接过这封手写邀请函的圣殿骑士翻弄打量,语气疑惑:“你怎么就知道你的主人和这群家伙有牵连呢?”
“主人不会对我不告而别,既然他失踪了,我作为她的从属,自然要动用一切方式进行搜索。”
芙洛拉早就已经嗅到了对方身上的血腥气息,看来离开庄园后她又先后犯下了不少命案,但某种意义上来说同属于杀人犯的青发少女并不在意,攥着信件张望道:“要怎么办?”
“我会和您一起解决掉这些人,但我希望您能在我寻回主人后,放我的主人一条生路。”
银发女仆语气认真,提起裙摆缓缓跪下,低头请求道:“只要您答应,事件结束我愿意任您处置。”
“哼,之前我们还没分出胜负呢,这样欺负你,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用剑身拍了拍对方腿上皮具绑缚的短刀,睥睨着面前这个不死族女仆,芙洛拉的语气里只有失望:“我有个条件,解决完这件事之后,我要和你堂堂正正的一决胜负,直到一方被另一方砍倒在地为止!”
“那时,我不会手下留情的。”
“哼,正合我意!”
......
天亮了,终于,阳光终于能稍微撕开这片雾气,让环境不再那么阴寒冷冽,骑士和女仆此时就蹲守在一间咖啡馆的三楼,此处能将市议会的办公区一览无遗,十二名议会议员的一举一动,都被她们收归眼底。
“我们现在要?”
“虽然这家店的口味远不如我们庄园的餐点,不过还是请您慢用。”
苏琳娜将一份慕斯蛋糕和红茶放在芙洛拉的面前,双手平放腹部端站一旁,好像伺候他人这种事,已经变成了职业习惯。
“我问你问题呢,咕唔......”
将信将疑地尝了一口,她脸颊微红,撇过头道:“味道还不错啦,所以呢?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动手?”
“今天早上散会后,他们会先回家准备,各自变装后于黄昏时刻出发,每个人都会严格遵守时间,在晚上7点时准时抵达剧院,这个剧院只对教派成员开放,这十二名议员是‘大教’,还有其他一百多人的‘小教’成员,他们一般都是以祭品和实验品的身份参与活动的。”
对方的解释让听人说话从来只截取自己感兴趣的关键字的少女面露不悦,回过头来瞪了她一眼:“所以你大清早叫醒我,打算让我在这里守到晚上?”
“怎么会呢,您与我有约定在身,芙洛拉小姐,我只是觉得有些事情您需要知道而已。”
她闭着眼睛撩开窗帘,将手往外一摆,示意其沿着窗台看下去。
十字徽记,中间以镂空的方式写意出狮头纹章,这是英国分册的圣殿徽记,为什么这辆车顶标注为圣殿财产的马车上走下的人,会和那些出来迎接的议员如此交谈甚欢?
“你什么意思?”
“您抉择的时候来了,是遵循忠诚契约为了执行命令而战,还是为了您的良知以及我的目的而战。”
睁开眼睛的银发女仆重新放下窗帘,语气里仍旧那股处变不惊:“唯一之主教派得到了圣殿的默许,所以他们能堂而皇之地存在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