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尔诺伯格这几日有些不太一样,军警们在四处巡逻,以往对各种影响不大的小型案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情况也不复存在。
只要有暴力犯罪,或者疑似感染者的出现,军警就会像闻到同类气息的海嗣一样蜂拥而至。
市民们都在猜测,是不是有什么大人物即将到来,所以切尔诺伯格的警戒等级相对提高了。
但是他们又一想,切尔诺伯格如今的话事人是圣骏堡来的大公爵科西切,整个乌萨斯能够比他权力更大的人只有皇帝,但如果皇帝前来,那么肯定会有更加隆重的欢迎仪式。
因此市民们对于这些反常现象持续了几天之后,就不再关注了。
只要他们依旧当他们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军警们就不会无缘无故找他们的麻烦。
只要他们不是感染者的话。
这些市民们的猜测和担忧,军警们当然知道,但是即使知道了,他们也无能为力。
军警是帝国执行机构的最基础单位,连军队里最普通的士兵,都要比军警中的小队长更有权力。如今他们的行动,只不过是切尔诺伯格整个城市大搜查的一个缩影。
科西切大公听说了有人自告奋勇接任了切尔诺伯格市长的位置,同时还带来了整个市政议会团体。
虽然自己在乌萨斯内的权势滔天,但是他已经在切尔诺伯格探寻石棺之谜许久,早已远离了圣骏堡那权力纷争的中心,皇帝与旧贵族们的恩恩怨怨他不想参与,不过有人愿意来这个边境小城陪陪他,他也很乐意接受这么一个傀儡市长来为他工作。
但是就在这个消息传来之后的没几天,雪原游击队在切尔诺伯格周围的行动次数就越来越多,城里的一些隐秘的感染者据点也开始蠢蠢欲动。
于是他让新任市长途经的第二集团军辖区派遣一支特勤小队保证市长上任的安全,自己则派出了部分内卫和斥候搜索切城,想要将不安定的苗头都掐死在土壤中。
但是切城内一直风平浪静。
监视中的一些高危分子们都安分得像冬眠中的乌萨斯,除了购买食物外完全没有离开家中半步,而其他两大贵族家族依旧每日举办宴会舞会酒会,生活奢靡。
一切看起来都那么正常。
这让科西切这个老不死的内心充满了疑惑。
直觉告诉他有什么事情发生了,但是他找不出迹象。
第二个傀儡塔露拉的培养也进入了尾声,只需要击溃她最后的心理防线,塔露拉就会堕落成为他最完美的宿体。
“阁下,新任市长到城外了,正在通过检查岗哨。”黑雾弥漫着,内卫嘶哑的声音从狰狞的面具中传出。
科西切看了他一眼,将手边的手杖扔到他面前:“该怎么说,你们应该清楚。”
“明白,我会安排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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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万一行人顺利通过了感染监测仪器的检测,在说出了自己的身份之后,检查点的军警们立刻将他们一行人的踪迹上报给了高层。
很快,几十名军警和基层政府官员就急急忙忙来到了检查点。
“没有想到市长先生会在这个时候到来,昨天您传讯说在路上遇到了点小意外,可能会延迟到达,因此原定的欢迎会计划就被取消了,您是遇上了什么情况?”一名看起来官位最大的军警站了出来和伊万握手,目光从一行人的身上扫过,没有露出什么疑惑的表情。
伊万无奈地朝其他人笑了笑:“我刚新婚不久,就带着叶莲娜出来上任,路上出了点意外,让她受到了一些惊吓,还请见谅。”
随后他又伸手介绍起了一旁的约瑟夫夫妇:“这位是我的幕僚约瑟夫先生和他的夫人,约瑟夫先生是我最得力的幕僚之一,此次遭受意外他还能够安然无恙,应该说得上是神明保佑。”
先前上来与伊万握手的军警也行了个礼:“在下是切尔诺伯格军警防卫局局长萨穆里奇,伊万市长所说的意外是...”
“科西切公爵到!”
伴随着一辆轿车驶来,除了伊万一行人之外,其他人都侧身让开路行了个礼。
轿车在伊万面前二十米处横停了下来,一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下车拉开了后车门,另一边一身军装的司机也下了车,一左一右地站在拉开的后车门前。
后车座上没有人,只有一柄黑色的手杖静静地躺在那。
“公爵大人事务繁忙,特别吩咐在下二人前来欢迎市长,在下公爵府大管家毕尔曼。”
“公爵府护卫队长沃尔夫。”
“这支手杖是公爵贴身之物,特命我送来赠予市长,以表示对市长上任的大力支持。”
两人说完一番话之后鞠躬行礼,但脸上的笑意满满,丝毫不见恭敬之意。
约瑟夫看在眼里,凑到伊万耳边小声吐槽:“看起来来者不善啊。”
伊万轻笑:“我们才是来者。兵来将挡,进城。”
随后他又患上一副和煦的笑容向着萨穆里奇说道:“还有劳局长让局里的兄弟们帮帮忙,把这些尸体搬到市政广场去,我有些事情要在那里宣布。”
“市长有需求,自然是优先满足,不过这些尸体是?”萨穆里奇好奇地打量着地上这些有的看起来就很健壮的尸体,而有的则是西装革履看起来像是贵族,甚至还有一些女人。
“这就是我来时路上出的意外,其中一小部分是跟随我前来赴任的幕僚们和他们的家人,剩下的其中大多都是袭击我们的歹徒,另一小部分是护送我们前来的第二集团军特勤小队的士兵们,为了保护我们这些人的安全,他们英勇地和这些歹徒作战,但是人数差距太大,最终歹徒们见势不妙便撤退了,士兵们只剩下了几个还有口气,我们奋力抢救,最终还是没能救回来。”说到最后,伊万和叶莲娜还有雪怪小队的几人都低下了头,叶莲娜还啜泣了几声,眼泪滴落在地上,任谁看了都会觉得悲伤不已。
在场的其他人都被这份悲伤的气氛所感染,也都露出了悲戚的样子,唯有公爵府来的人面上表情毫无变化。
伊万看气氛调动的差不多了,握紧了拳头一副悲愤的模样:“我和我的兄弟们虽然都有些本事,但是此次上任都没有带太多武器在身,再加上有特勤小队的护卫,本以为是一场安全的旅行,不料却遇到了这样的事情,我不是个记仇的人,因为和我结仇我会毫不犹豫地报复回去,我会让这些胆敢袭击我的歹徒们付出最惨痛的代价,不过第一步我要先让死去的兄弟们都好好安葬,至于这些歹徒的尸体,我要把他们吊在市政广场的路灯上,让民众们看看,这就是狂徒的下场。”
“市长如此豪情,令人敬佩,属下一定尽全力追查凶手,帮市长报仇。”萨穆里奇被气氛冲上了脑袋,当场就要表忠心,不过在看到公爵府的人之后又冷静了一些,但仍旧是朝着伊万行了个礼,身体站的笔直。
“那就有劳局长了,我们这就出发吧。”
伊万一行人走在人群中央,由军警们搬运着地上的尸体,朝着市政广场缓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