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到最后路易也没有找到之前那个担水的女孩。
说实话,路易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那么着急的去找这个从他的生命之中一闪而过的女孩,仿佛冥冥之中有某种意志,在促使着他寻找到女孩。
可找到女孩之后又应该做些什么呢?
路易并不清楚,他只是单纯的产生了一种一定要找到她的念头,却并不知道这种念头从何而来。
这就是所谓的“缘不知何所起,情不知何所终。”
并没有找到女孩的路易怀揣着无比失落和寂寥的心情回到了德瓦伊先生的房子里面。
还未等路易在客厅坐下,德瓦伊先生就兴奋的从二楼走了下来。
他一看到路易就连忙走过去握住路易的手,眼中满是感激之情。
“路易,啊不,路易医生,您的医术宛如神迹,我的女儿就在刚刚已经苏醒了,而我在把你留下的药剂喂给她后,她竟然能够下床走路了!您的医术恐怕已经代表着世界上最高的水平了!”
“不敢当不敢当,看你的样子令千金已经康复了,那么我也就放心了。不过今天我走了大约一天的山路,现在已经有些疲惫了,不知道....”
“啊,是我的疏忽了,路易医生您休息的房间就在二楼左手第二间,就在小女房间的旁边。这个房间一般情况下都是我们用来招待客人的,如果有什么介意的地方,还请先生您多多包涵。”
路易连忙摆摆手示意没有什么介意的地方,然后他转身准备上楼去了。
不过还未等他走两步,德瓦伊先生那令人感到厌烦的声音又冒了出来。
“不过话说回来,不知道路易医生您还有没有那种红色的药剂,鄙人最近有点小感冒...”
还未等他说完,路易就从包里面摸出了一支红色的药剂,说实话,他并不是很在意这些药剂的去留,因为他想要制造多少药剂就可以制造多少药剂。不过听这位德瓦伊先生刚刚说他感冒了,路易不介意再给他一支好让他的感冒消失。
德瓦伊先生接过路易手中的红色药剂,眼中露出一丝兴奋之色,但很快就掩盖了过去,不过路易还是一样就看了出来,可单纯的他仅仅是认为德瓦伊先生只是因为身体即将好转而高兴罢了。
他早已见过不少人在接受他的馈赠后露出高兴的表情,那个在卡西米尔受伤的小姑娘就是这样。
路易每次碰到她的时候,她身上都带着不轻的伤。
每次路易问她为什么会受伤的时候她都不会说话,当路易解开手上的绷带用刀割开自己的伤口将血液喂给她的时候,她也不会说话。
印象中的她好像很少说话的样子,她总是带着伤悄无声息的出现在自己身边,待到她的伤好了之后又悄无声息的离开。
不过在卡西米尔的时候,接受路易帮助的并不是只有她,而且路易早就已经见过太多奇葩的救助者,所以路易并没有管她太多,他只不过认为这个经常受伤的女孩也是一个“神奇”的救助者罢了。
两人的关系既亲密又疏远,亲密到曾经共处一室,疏远到两人连别人的姓名来历一概不清。
这种关系一直持续到路易即将卡西米尔的前一天夜晚。
她趁着夜色突然出现到路易的床边,彼时的路易还未曾养成好好睡觉的好习惯,因此当她来到床边的时候路易还没有休息。
“怎么了?又受伤了?”路易看都没看她一眼就开始解开绷带,“不过我明天就要走了,真不知道当我离开后你该怎么办啊...”
路易从枕头下抽出一把纯银的匕首,往伤口处轻轻一割,鲜红的血液随之流下,可这些血液并未滴落在纯白的床单上,因为路易早就拿出一个瓶子接住了这些血液。
大概流了700ml左右的血液,路易咂了一下舌,血液立马就停止了,同时伤口也逐渐愈合,只留下一个小小的疤痕。
路易将瓶子摇了摇,口中念出一句咒语,血液就保持在不断摇晃的状态。
路易随意的将瓶子扔给她,然后坐回床上准备休息。
她看着手中的瓶子,又看了看闭上了眼睛的路易,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将瓶子夹进腰带里。
“下次别来卡西米尔了,我不想你死在无胄盟的刺客手里面。”
她将背后的弓箭拿在手心中,从箭筒里面抽出一支箭,将准心对准路易,将弓弦拉至满月。
可她并没有松开手,只是死死地盯着路易的睡颜。
腰间的瓶子传来了她之前一直都感受到的她未曾具有的温度,让她忍不住放下弓箭。
可她并不能这么做,因为她早就接到了无胄盟的命令,让她杀死这个从拉特兰出境的德拉克。
按照无胄盟给她的情报来说,这条德拉克正面实力应该极为强悍,她考虑了半天还是决定伪装成一个受伤者来诱骗路易。
可她没想到路易直接将血液喂给了她。
她自然也是听说过路易的特殊功能,她自然也幻想过如果她有这样的能力能够做些什么。
首先,应该先保护好自己,然后,将自己的这份能力进行买卖和交易,从富人那里榨取钱财和人脉,从穷人那里榨取生命,接着,便开始准备进入政界,然后通过一点点小小的努力窃取国家职权!紧接着就可以开始统治泰拉的计划!
可他竟然随意就将这么宝贵的血液随意的给了她。
让她大为吃惊,这让她犹豫是否要杀死路易。
她就这么犹豫着,犹豫着,就犹豫到了今晚。
而今晚她终于做出了决定,她决定——不杀他!
又叹了一口气,将弓箭收回,她转身准备离开,不过在离开前,她想了想还是对着路易说了一句话。
“我其实不是什么好人,我是无胄盟的白金刺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