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敦尔茅斯村庄,是莱塔尼亚东部赫赫有名的村庄,当然,这座村庄的名气并不在于它的繁荣昌盛,也不是因为它是什么远近闻名的鬼村之类的,它真正有名的原因是因为传言这里的村民都是良善之人。(注意是传言!)
且不说少年青年中年,单单就说这个村庄里面的大妈老奶奶,都不是那种走在路上突然摔倒倒地不起的人,也不是那种坐在公交车上大喊一声“我是正黄旗”的活在旧时代的“余孽”。
他们曾经在饥荒之时主动接纳难民,也曾经在兵荒马乱之时提供给逃难者以庇护。
他们每个人每天都面带笑容,他们期盼着更加美好的明天。
他们对于外来者十分热情,他们不问来路,不问归处。
他们对于感染者怀有同样的善意,他们愿意给感染者一个平等的身份。
他们善良,勇敢,诚实,他们路不拾遗,他们路见不平,他们悬壶济世,他们就仿佛是泰拉世界里面的一种异类,一股异军。
同时一滩最大的淤泥...
不会吧,不会真的有人认为在泰拉这种恶意满满的世界里面,真的拥有着这种足够被称之为一弯臭泥塘之中开出的白莲花吗?
答案是否定的。
这个村庄可不是什么白莲花,也不是什么孕育着白莲花的花梗,他们是一滩淤泥,是最大的一滩淤泥。
他们和乌萨斯的愚民一样,甚至比乌萨斯的愚民更甚。
他们贪婪,他们无知,他们愚昧,他们残忍,他们渴望着那最后的幻想,他们象征着欲望本身。他们是泰拉最大的恶意,他们是这个臭泥塘里面最大的,最深的淤泥。
不过就算我在这里写了这么多,各位读者可能还是无法理解我为什么会这么写。
那么就且听我徐徐道来,故事一开始发生在一个黄昏。
那天的晚霞很美,让行走了一天山路的路易心情微微变好,在一声从远方而来的询问传到耳旁后,路易这才发现自己已经走到一个村庄前。
纵使残阳已去,天色微暗,路易还是轻易的就看到了那个发出的询问的是一个长着牛角相貌英俊的丰蹄族人。
这位发出询问的丰蹄族人,我们暂且称呼他为村民A吧,因为他并不是十分的重要,并且这个村还有许许多多的和他一样的人,我不可能每一个人都编一个名字出来吧?
总之,这位村民A在看到路易出现在村口后就上前询问。
“老哥,你是从哪来的啊?要到哪去啊?”
“嗯...我从山的那一边来的,具体要到哪里去我也不清楚。”路易指了指拉特兰的方向。
“原来如此啊!我看天色这么晚了,老哥你要不要先到村子里面休息一下。”
村民A看了看天色稍微思索了一下就抓住了路易的手腕,半拖半拽的将路易拉进村子。
而本来打算森林里面过夜想要开口拒绝的路易见状也不好拒绝,只好任由对方将自己拉进了敦尔茅斯村。
村民A一边拉着路易一边和路易说着村里面的各种好处,言语之间无怪乎一个意思——我们村子好的一批!你要不要住进来体验一下生活。
而路易则是一边听着村民A的絮絮叨叨一边观察起整个村子。
首先是位于村子外围的看上去有几百亩的麦田,虽然此时的麦田还未黄透,但仍有不少的秸秆在晚风下形成了金色的麦浪,看上去极为的好看。不过路易还是察觉到了一丝不对的气息,那就是就算现在已经傍晚,可整个田地里面去没有一个活人,这很明显是不符合常理的。
不过还未等路易细想,眼前的景物就变了。
因为他们进入了村子的中心了
首先进入眼帘的无疑是处于村子正中心的那栋刷满了红色油漆的尖顶大教堂,既然说到这里了,那就不得不提一句关于整个村子的平面图了,整个村子被从天空上方看去就像是一个巨大的圆盘,处于村子外围的农作物由于不一样的颜色将这个圆盘的边缘率先分割成了几个小圆,而村子的主体则是一个巨大的圆,在这个圆的圆心也是整个村子的正中心正是这个大教堂,而穿过这个教堂整个村子被分为四个部分,就像是被一个巨大的十字的路口给分开的街道,不过唯一的不同点就在于,各个区域也就是“街道”的建筑并不相同,同时他们建造的位置既相连又相离,根本不像是遵循了任何一种数学的排列顺序,更像是某种字符。
说到这里,相比各位应该能够明白了,整个敦尔茅斯村庄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法阵,法阵的阵眼是大教堂,法阵的图案则是各个建筑。而这个法阵到底是用来做什么的呢?还请各位接着往下看。
时间回到现在,路易在看到大教堂的时候,中心疑惑丛生,虽然他知道泰拉大陆信仰极多,可如此一个庞大的教堂不可能不被其他教会知晓,问题在于他从未从任何典籍或者他人口中得知这个教堂的来历。
某种信仰神吗?
路易悄悄的在心底对这个教堂所供奉的神明划分了定义然后就被村民A一把拉进了教堂。
信仰其他神明的人随意踏入神明的教堂总归是不好的行为,就像是一个和尚有事没事就去道观一样,不仅不尊重自己的神明同时也是不尊重其他的神明。
路易正准备和村民A说结果又被打断了施法。
只不过这次打断他施法的不是其他人,正是敦尔茅斯村的村长。
这个村长看上去大概有七八十岁的样子,满头白发,浑身干瘦,脸上沟壑遍布并且老年斑清晰可见,他看都路易很明显十分的高兴,因为他一把就从村民A的手中夺下了路易的手腕,然后使劲的摇手,向着路易询问了最基本的信息,而在询问道路易的工作是什么的时候。
路易稍稍迟疑了一下,对着村长回答道自己是一个游医,行走在泰拉这片广袤的土地之上,只为救助那些需要他帮助的人。
村长一听,那可好,既然你是一名医生,不如今晚就去村东那头的德瓦伊家里面休息吧,刚好他们家的女儿受到了重病,麻烦你去看一看。
路易一听有人生病了,想也没想的就同意了。
而村民A在一旁则是冷漠的看着,没有做出任何的反应,直到村长在和路易交谈后交代他带着路易去村东的时候才又摆出一张热情的脸。
两人没过一刻钟就走到了村东,村民A指着其中一栋房说道“这就是德瓦伊的家了,等下我先去和他们说一下村长的安排,你先在这里等一下吧。”
说完他就走到了房子的门口,使劲的敲或者应该说砸了两下门,不一会儿一个瘦高瘦高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不用路易猜测这位应该就是德瓦伊先生,德瓦伊先生见到村民A的时候先是惊愕了一瞬然后看到A指了指路易后瞬间又恢复了原样,然后两人对视一眼就开始小声的商量着什么,同时他们还不时的朝路易看去,仿佛是在确认什么一样。
而路易自己不可能就站在那里什么都不做,只不过他的注意力被一个人吸引了。
那是一个穿着白色裙子的小女孩,她大概十来岁左右的大小,长的白白净净的,特别是那一双脚,小小的,白白的,但却因为没有穿上鞋子而沾上了泥土,可这又让人不由得产生一种保护欲。
当然,路易并不是什么lsp,也不是什么ll控,吸引他注意力的只不过是因为这个女孩的肩上有着一个扁担,而扁担上则是两桶装满了水的木桶。
不过就以女孩那咬着牙的表情,路易大抵可以猜出这两桶谁早就已经超出女孩所能承受的重量。
看到这一幕,路易本想上去帮忙,纵使他根本不认识那个女孩,可A和德瓦伊先生再一次及时的出现拦住了正准备行动的路易,他们半推半就的将路易拉进房子里面,而路易在进入房间的最后一眼看到了女孩进入了房子里面的后门。
三人进入了房间后都没有说话,路易有些不爽的看着A和德瓦伊先生。
而A和德瓦伊先生在感受到路易的凝望后对视了一眼,然后德瓦伊先生就笑着询问路易“那个,路易先生对吧!”
“?”
“我听说你是一名医生对吗?”
“是,怎么?听说你的女儿生病了?在哪里让我看看。”
路易用非常急切的语气说出了这句话,说实话他在听到有人病了之后就一直希望见到病人,不过之前门口的女孩确实分散了他的注意。
德瓦伊先生闻言一笑,朝着路易做了一个手势,示意对方跟着自己,两人向着二楼移动着,而A见状则是和德瓦伊先生打了一个招呼后就离开了房子,只不过没有人可以看到他的脸上挂着一个嘴角裂到耳旁的笑容。
“生病的正是小女,她从一周前的祝福典礼后就不知怎么了,一直发着高烧,我们找遍了村里面所有的医生,结果小女到现在仍是发着高烧昏迷不醒,如果路易医生你能够帮忙救助小女,我一定拿出重礼酬谢。”
德瓦伊先生一边想着路易介绍着基本情况一边推开了自己女儿房间的门。
路易则是立马就走了过去。
然后他就皱起了眉头,当然,这不是因为这名正在昏迷的小女孩十分的丑陋而感动不适,事实上这位昏迷的德瓦伊小姐十分漂亮,至于美貌到什么程度呢?她完全符合所有罗丽控的任何标准。
路易皱眉的原因是因为他在这位德瓦伊小姐的身上看到了一丝诅咒的气息。
不过待仔细查看了一下后他的眉头就不再皱了,已经这个诅咒散发出了一股神明的气息!
既然是神明的气息那就十分的好办了,因为路易会专门对付神明的咏唱。
路易将手放到德瓦伊小姐的额头上,闭上眼睛,开始念起了咏唱的咒语。
“nauhadnh9apudbaophpaod(我乱打的)”伴随着一串德瓦伊先生听不懂的音节,一道刺眼的白光从路易的手上亮起,同时,德瓦伊小姐的面色也从潮红变成了正常的颜色。
德瓦伊先生看到这神奇的一幕说不出话来,而路易则是没有理会他,淡定的从包里面拿出一瓶红色的药剂放在床头柜上。
“还请您等小姐苏醒后将这瓶药剂喂给她喝。”
路易淡定的说出这句话后便离开了这个房间,他现在着急去找那个扛着扁担的小女孩。
而德瓦伊先生看着床头柜上的红色药剂则是陷入了沉思。
路易怎么也想不到,就是因为这瓶红色的药剂让他得到了解放,同时也导致了整个村子的毁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