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时候还在流行大砖模样的电话,黄龙刚从农村出来不久,他发现城里的年轻人们都爱拉帮结派。他们穿着牛仔裤,身披皮夹克,墨镜可以不带在眼睛上,但人手一个是标配。他们不爱做正事,执着的混迹在台球厅和歌舞厅里,他们竟然认为自己能在这些娱乐场所中找到赚钱的门路,而且一定是大钱。他们三五成群很少单独行动,最常聊的路上看到的小妹,谈论的最多的是某片名气颇大的“老大”,常挂在嘴边的是个“义”字。
黄龙观察到了这些,如果黄龙也和他们一样逛舞厅聊美女那恐怕也不会有什么出息,不过黄龙却从那个“义”字中看到了些门道。这些人整天无所事事,但认识不少朋友,如果能把他们聚拢在一起那也会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黄龙开始在各种舞厅酒吧和台球厅混迹,他避开那些看起来就猴精猴精的人,而那些头铁的草莽青年呢?他们只需要黄龙请他们吃一顿饭,打一场台球,喝一杯酒就可以成为好兄弟。渐渐黄龙开始在许多地方建立自己的人脉和讲一义气的高大形象,以至于后来出来混的听见黄龙的名字就会想起这个讲义气挺兄弟的哥们。
于是在时机成熟后,和好兄弟们一起开始给各种场所看场子和砸场子,名声逐渐传开,谁都知道了黄龙的兄弟是不能惹的,因为黄龙最讲义气,这些草莽的年轻人们也最以有黄龙这么个讲义气的大哥而赶到自豪。那几年里边,黄龙凭着自己的一双慧眼找了不少可用之才,包括石连。
似乎在如今的社会里,所谓一代枭雄莫过于黄龙这样的人了。不过有个人似乎比他还要厉害。
李丽连在浴池里给黄龙擦背,有个问题她一直想要问问,但黄龙却未必知道:“龙哥,你知不知道那个沈全锡到底是什么来路啊?他不过三十出头的年龄比和他差不多大的赵学平厉害了不知多少,龙哥你那么早就开始打拼了怎么也这么忌惮他?”
“你自然是不知道的,大概七八年前的时候,千禧年左右吧,那时候我还没认识你,就是那个时候我听说了沈全锡这个人。那时我正时年轻气盛的时候,想着这个半路出家的怎么敢在西城区这么狂妄,随便占地盘。那时候西城区那片的老板都怕他,我不知道他的厉害去招惹了他,结果没过几天就有人举报我阻止MY把我弄进局子里了。当时真的吓到我了,从此我就学乖了。后来我去调查那个叫沈全锡的,发现只要是西城那片的店铺都要给他交保护费,不少歌舞厅和酒吧也成了他的,我打听了一下,只要不交保护费的沈全锡也不理,隔两天就有相关部门和治安局的人检查,一天检查了其他部门的隔些天还要再来,一关门就是一天,路人见了还以为这店有问题,就这么搞谁还敢交保护费啊?我不知道这个沈全锡到底搭上的那条线,反正肯定是条通天的线。”
“那咱们就真的不能惹他一点了?”这一番话听的李丽莲也有些怕了。
“到也不完全是这样,这些年媒体越来越发达,条子管得越来越宽了,他也不敢太放肆免得被人抓住了他靠山的把柄。但如果不是绝对的事,我真的不想招惹到他。他也许不在呼手下某个无名小卒的死,但我这边····唉。”
“别为难了,不如就这样,黄鑫不是有个儿子吗?咱们给他儿子一笔钱,就说是咱们和沈全锡协商后赔给黄鑫儿子的,这样咱们手下其他的弟兄们也就不会多说什么了。”
黄龙稍一思索,想想也没有别的办法,眼下似乎也就这么做稳妥点,为区区一个黄鑫去招惹沈全锡还是划不来。
“你说的倒也是一个办法,那就先这么办吧,我想办法制造个和沈全锡联系过的假象,算是给黄鑫的死一个交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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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林树雨和李瞳走得更进了,之前李瞳差点被开除让林树雨以为李瞳要离开学校离开他了,这事一过去林树雨几乎每到下课都要找李瞳说话,其实主要是班上除了李瞳也没几个人和林树雨说得上话了,更重要的是李瞳也乐得倾听林树雨的话。
但总是和李瞳交流让李瞳发觉林树雨可能还是打心里不愿意和别人接触,即使是自己班上的同学,好像在林树雨眼里就只有李瞳一个人一样。听起来似乎不错,但这并不是李瞳所期望的。
“李瞳,我们等会晚上吃什么好啊?”林树雨把手肘顶在课桌上,再拿细白的手拖住脸。
“啊,是这样的树雨,我觉得晚上吃什么可以旁晚在食堂里讨论,现在嘛,不如请你帮我个忙怎么样?”有时候李瞳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执着于要让林树雨养成和别人接触的习惯。
“什么忙啊?”林树雨当然不会拒绝。
“帮我到邓紫同学或者在她的好朋友那里借来一跟铅笔如何?我要在课本上作图,可是你看,我的文具袋里没有铅笔。”
“啊?去,去邓紫那里借笔?”林树雨有点想拒绝,可这是李瞳的请求,李瞳帮了林树雨那么多他还是不愿意拒绝。可对方是女生,如果是找男生借林树雨也就去了。
“刘飞云或者别人那里没有吗?为什么一定要····”林树雨希望李瞳能让他换个人借。
“刘飞云!”李瞳朝着刘飞云大喊道:“你那里有铅笔吗?”
刘飞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他没有铅笔,只好迷惑的摇摇头。
“你看,刘飞云没有,我估计其他的男同学也是没有的,毕竟这方面还是女性比较细心。”李瞳对林树雨说。李瞳会想到借铅笔这种事当然是以为这个东西恰好是他没有,林树雨几个班上比较熟的男生也没有的,李瞳的同桌没有,刘飞云也没有,他们两个甚至连草稿纸和一套测量工具都没有,上课时说他们是混子都算抬举了。
“那好吧,我去借借看。”林树雨走得很慢,就连借支铅笔的措辞他都要想半天,只因为要借的对象是班上好看的女生。
李瞳看着林树雨慢慢的走去,他似乎又发现了点问题,林树雨也许对李瞳还是心怀着感激的,但他并不会拒绝别人的请求,想借铅笔这种小事完全是可以李瞳自己亲力亲为的,根本不用麻烦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