贰(杜越枫Vision)
当丘泯碰见椿流时,杜越枫也终于靠近到了夏泽的身边。
表明自己交了钱,杜越枫和夏泽走进了中山陵。
杜向夏表明了自己的歉意,而夏泽说她早已不在意了。
当时是上坡。
杜越枫认为夏相当不坦率,所以觉得起码还是要补偿一下。
这个呆子掏出了一块鱼豆腐,瞄准夏泽书包的口袋。
就在这时,杜越枫的左脚踩到了右脚,随后绊倒。
他倒下的那一刻,刚好抓住了夏泽的书包。
于是……
书包落到了几米开外。
“好疼……”我捂住被书包砸中的额头。
夏泽就在正前方。她的眼睛瞪圆,眉毛紧锁,露出一份相当可怕的表情。
“你……”
我一回头,看见从书包里掉出了个巴掌大的本子。
开玩笑,能让女生恐惧的本子,我能不好好观赏观赏吗?我躺倒一钩,本子就落入了我的手中。然后我往后一挪,翻身站起,同时在她的手接触到这个本子前随手翻开并读了出来。
“尼库拉博奥科西嘉佛提苏……”这东西拗口无比,像是用中文写的梵文音译。难道我这是拿到了九阴真经?
鹰爪悬在半空没有扣下来。她满脸的杀气转为了绝望。
“这……这是什么?”我狐疑地问,“你不会记个日记还研究加密算法吧?”
“你……你看了就知道了。”
她的声音竟变得有些羞涩。“反正……反正我不要了,你自己留着吧。”
我翻回第一页。好家伙,这是她的所谓“轻小说设定本”。最恐怖的是,那段“梵文”居然是人名?
我大致浏览了下设定。要命长的人名,大河内级别的世界观,麻枝准级别的剧情逻辑,明明是川原砾的行文风格,却想要写出平板读风格的内容。
我感觉就是郭敬明转行做玄幻剧本,画风也比她清奇(笔者去年写完这段才发现,郭敬明居然真的抄fate内容出了部电影)。最重要的是,为什么男主要对一个实际年龄四十多分钟的女主一见钟情啊,她是炼 铜术士吗?!
“你……你这是轻小说?我们合作吧。”我直言。
“啊?”
“我做网页,你补小说进去,我们自立门户建个文库,说不定还能负负……”我话还没说完,衣领便被她揪住了。
她那如朝仓凉子的笑容阴冷且恐怖。(朝仓凉子是凉宫角色,想知道什么意思的自己补番去)
再不夸我一句,我可不保证你的生死哦?她的笑容就像是在说。
“其实……其实你的作品还是有很多可圈可点地方的,比如说……不如说……男主他……很帅……我是说……性格刻画对性格刻画……”我知道自己抓住了个天赐良机,但是我怎么一句骚话都编不出来呢!她已经连笑容都没有了!
“……对对!我有快速提升你文学素养的方法!”俗话说,绝处逢生。远处飘过的文学社社长让我在一瞬间找到了补救办法。
虽说这是个巨大的烂摊子,但是只要能保命,谁会想那么多啊!
“不去。”即使我几乎把文学社的招新简章背了出来,把这个社团吹得天花乱坠,她看上去已经摇摇晃晃了,结果还是一样的。
行吧,最起码转移话题的结果起到了……
“社团什么的最烦人了,浪费我洗澡时间。”
我的业火一瞬间爆发了。我杜越枫在东城仅一年,现在是信息社遮天的一把手,居然有人会说社团没用?虽说文学社不是什么好地方,但是直接把社团一棍子打死的事情,我绝对不能容忍!
然而无论我怎么无能狂怒,一本正经地跟她进行宣传,她的表情都像是在目睹江湖骗子卖狗皮膏药。
“知足吧,人夏泽没拿你当鸭子使算不错的了。”
“啊?”
丘泯露出开玩笑标准表情——嘴角大咧,眼睛憋成滑稽。
“你不知道吗?南京这边鸭子可出名了,就是贵了点。”
“你在说什么虎狼之词?再这样就过不了审了!”
丘泯一蹙眉,做出相当欠揍的表情,“整只贵个十块钱,但是味道确实还可以。”
我也尴尬地笑笑。“要不走之前咱俩去搞点鸭子?”
男人间的玩笑,不知尺度但很快就会消散。但我和夏泽的过节还是很让人介意。但是当柊溪把一串大腰子放在我面前之后,我也懒得把宝贵的研学游时间花在她身上了。
研学游的最后一站是南京博物院,而南京博物院的灵魂正是地底下的民国馆。
民国馆并不算大,但是也有两条大街,数不尽的小巷(有一种数不尽是懒得数)。这里是我见过布置最有民国感的地方。
一群本校女生驻足于服装店前呆呆地盯着店里的衣服看……拜托哪位少女进去租身衣服让我养养眼,我可以出一层租金,分二十四期到账!还有许多小吃铺,卖着在地上根本买不到的东西——这句话怎么那么阴间……
前面有一家杂货铺。上个世纪常见的小零食,这个世纪初的价位,让人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在景区里面。我低头寻找自己小时候爱吃的那款橄榄,身边忽然多出了个人。
啊,是我的“好邻居”高洁,楼上文学社的社长。
虽然只有十六岁,但是她故作少女的动作和表情却让她显得像个大妈。
更重要的是……算了不提也罢。我只顾埋头找我的零食,就当她不存在一样。
走出杂货铺。我正左右寻找组织,背上忽然中了一剑。
我一惊,忙回头准备迎战。一看到身后袭击我的人,我战意全无。
一个黑发的娇小女孩,身着浅褐色的格子连衣裙,手上胡乱挥着把木刀——更确切地说,是用油纸伞伪装成的木刀。
“我说你出来研学游,带兵器是要干嘛?”我舒了口气,随即朝这个叫武荷的女孩抱怨。
“我就知道要来这个地方,所以想知道这把伞和民国配不配。”她理直气壮地把伞往我头上一敲,被我空手接白刃。
“话说油纸伞也不是这么用的吧?”
我和武荷高一时是同班,当时美术老师让我们每个人画一把油纸伞。我用红黄二色在伞上涂了镰刀锤子,而她则花了一个晚上泡在美术教室,第二天就向我展示了她的星空——真想知道赞叹她技术的美术老师知道她拿这伞干这事情会怎么样。
顺便说一句,她和我高二并不同班,只是隔个地板,碰面的机会也大大减少。至于为什么她也在这里,那是是因为依据惯例,每个班抽签决定目的地,她们抽到的也是南京。
她和我哈了会牛逼,说她对这里有多么多么熟悉。不一会我们也各自朝自己的方向继续走。
南京玄武湖的天际线,中山陵的美丽坡道,全都收入了班长叶阳的相机中。
“从博物馆回去,吃完饭就回峰原了吧?”我把相机还给他。
“嗯。”叶阳低头继续整他的相机。“今晚睡一觉,一切就该怎样还怎样了。”
“是哦……”我伸了个懒腰。
“话说研学游的演讲你参加吗?”
“研学游演讲?”
“没啥事,就让你做个PPT,写个征文,回头再找个人去照读……”
照读?那个去参赛的其实是你吧?
我苦笑。
“你知道的,我现在只写得出来‘温暖人心’的故事。他一个演讲要我‘安屠生’做什么?”
叶阳耸了耸肩。“参加吧,反正以后也再没机会了。这不也是在证明你的能力吗?”
“知道了,我去就是了。”如果不答应的话,他还会没完没了的纠缠。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像是完成了什么任务似的。“无论出于什么目的,同意了就是好的。”他还有脸这么说。
吃完了不可描述的午饭,我们踏上了归途。
我靠在座位上闭目养神,而丘泯已经睡得跟个死猪一样了。
所以研学游的征文到底应该怎么做呢?
我对着前面发呆。
想了好几种方案,倾诉的好像都不是什么值得赞颂的东西。
不对。
我明明经历了那么多有意思的瞬间,但为什么脑子里全都是可能会把整个征文完全毁掉的方案。
也是,人们只有在专注凄美时,内心才会生怜。绝望是生活的调味料,幸福是在噩梦中才能看见的花……
等等,那如果先抑后扬,用悲伤去衬托欢乐,一切似乎就能水到渠成了。
这样吗……对生活充满希望的同时,又不愿意讴歌幸福,我不应该这么矛盾吧?
我苦笑。
客车穿隧道而过。
我把手对着光亮,中二地看它由暗转明。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研学游的征文和PPT,我就有想法了。
也正是从隧道里出来的那一刻,我的脑海中冒出了一些有趣的想法。
“这么做……你确定?”
坐在我寝室桌子上的男人叫列纳海,我的死党兼……战友。
“我知道这种方法很危险,也知道如果失败了会死无葬身之地……”
“不是。”列纳海的表情就像是想立马吃了我。“这种事我还不如一个人去完成,我讨厌和过于开朗的女人共事。”
“没事,那你就单兵作战吧,大佐。”我用手比出手枪,指着他。
“老子的意思是让你再给我找个搭档!你个不肖子!”
“我不管,反正这里就只有两个选择。”
“就你逼事多!”列纳海虽然看起来仍然愤怒,但其实他已经默许了。
于是,这一切真正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