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丘泯Vision)
“可真是不成体统不是?”
“管他呢……‘战袍’披上!”
在酒店三楼的回廊上,男人们正在进行着所谓“一生一次”的狂欢。
在两边簇拥着的欢呼声中,两个十六七岁的男生在酒店的红毯上面快活。在前面披着米色床单的半裸男子,手上拿着个改装过的晾衣叉,正是在下丘泯。
而紧随其后的,是另一位扭动着“曼妙身姿”的半裸男子。这位是柊溪,同样是研学游保留节目“南京维密”的主策划。
说到主策划,其实真正参与走秀的除了我俩和三两个醉汉,剩下的都是在两旁围观的混子。他们痛饮偷偷叫外卖送来的可乐,在酒店未撤的红毯面前看着我们自己快乐。
这些人,一点都感觉不到万众瞩目之下行羞耻之事的快乐,这样逡巡不前的能叫做“男人”吗?“非也,非也。”
“你也醉了?”柊溪看着莫名其妙自言自语的我。
“你爹醉了!”我狠皱眉头。
“懂了,我儿子比较听话,喝酒从来不喝醉!”柊溪冒出猥琐的表情。
我懒得理这个杂种。
当我们走完第三圈的时候,研学游后夜的狂欢也就此达到了顶峰。
我感到有点渴,回到自己的房间。
这是标准双人间。另一张床上的那位是全研学游最逊的人,叫杜越枫。此人在打三国杀的时候喝了罐百威,然后直接在普通对战中玩起了孙笨,叫嚣着要子承父业杀回中原,然后被作为主公的袁绍一顿操作当反贼干掉。准备开第二把的时候就开始耍酒疯,拿着女生打过来的骚扰电话一通发骚,搞得对面还以为是别的班女生。最后自己空虚寂寞冷地回到房间呼呼大睡,床单还给我扯下来当战袍。
而其他人呢?叶阳和陶昌黎两个孤独地打着游戏王,李归宁和陆乘两个矮子用杜越枫的U盘连电视看鬼畜笑得不能动,而胡登峰,空无极,韦浦三个人斗地主斗得正快活。楼下的情况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因为我不过是个旁观者罢了。我的职责,是给这部小说一个楔子。
时间来到了次日早上——其实是“游行”五个小时后。
门外的人像催命鬼一样敲敲敲……
“你他妈是真的晦气欸,老子要把三棱军刺*****!”这句话如同祖安婴儿降世的第一声啼哭,划破了这寂静的乐土。
我拖起自己一百来斤的身躯,掏出手表来一看时间……
“我***的快起来!还有十分钟没早饭吃了!”我抓起隔壁床的死猪就喊。
宿醉到现在,杜越枫终于昏昏沉沉坐起来。我只是指了下手表,他便如同动员兵从兵营里走出来一般整装待发。
仓促地刷牙,洗脸,收拾东西,还房卡,吃早饭,一切似乎仍在我的预料当中。
“泯,泯,出事了!出大事了!”杜越枫吧正准备和三上悠亚陷入快活乡的我从梦境中拽了出来。
“出你妈!****你个**!没看到老子正睡觉吗***”我火冒三丈,语句中含“妈”量直线上升。
“我东西丢了……丢了!”他满脸的绝望算个球,你把老子的三上悠亚还给我!
“丢了不就丢了吗……常在河边走,那有不湿鞋……真TM晦气……里面有什么啊……”
“三十六节鬼畜原视频……”
“你自己上B站去杂种……”
“价值八万的破解软件……”
“你出去多捐几次精钱就挣回来了……”
“二十个G的资源……”
“你他妈怎么不冲死啊?留得网页在,不愁没片看。”
“我说的是种子……”
“我给你十秒钟,你给我跳车回去,赶快!”
杜越枫已经快哭出来了,而我已经哭出来了。
“全是十二三岁……”
这位可以去自首了,我已经救不了您了。江湖一场,您老回头吹唢呐的时候摆宴记得叫上我。
这么一弄,我也基本上清醒了。都说同床……同窗情深,我不帮他一把也对不起裘爷爷给我这人设。
“还能跟酒店联络上吗?”
“已经出发半个小时了,现在已经进南京城了。”
“对不起您所期望的服务暂时忙碌请下次再尝试谢谢再见撒由那拉……”我匆匆得出他U盘没救了的结论。
“其实最麻烦的不是我丢了U盘。”
“你不早说!”
“因为我的U盘上还绑着一个U盘。”
“您搁这套娃呢?”
杜越枫丝毫不考虑我的感受,而是自顾自地回忆杀起来。
“你写小说?”
“不行吗?”我皱了皱眉。
“发表过?”
“发表过。”
夏泽。坐我正前方的女生的眼睛亮了一下,很快暗淡。
“看看?”
“不写了。”
“没意思。”她拿出U盘。
“借你做什么‘体育’系统对吧?”
“是‘PE’系统!完事还给你。”
“里面有点东西,小心点别弄坏了。”
“你不是告诉我是空的吗……”
“差不多啦!也不占多大内存。你搞坏了的话……”
“会怎么样?”
“也不会怎么样啦……也就是点我以前写的小说罢了。”
“那更不能弄坏了。”
“知道就好,弄坏了……嗯……算了。”
“也就是说她也没有明显表态?”
“天知道她知道U盘丢了,我会经历什么?”杜越枫可怜兮兮地说。
也是。夏泽是我们班的四大怪人“椿夏丘柊”之一,脾气阴晴不定,危险程度不低。最麻烦的是,这个人就我来来,好交人不好交心,最里面有种“被封印的力量”,但是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是什么。
p.s:丘其实就是我丘泯。据他们的意思,老子说话五句离不开“妈”。你TM的能不能长长眼,老子TM的还是很好说话的不是?现在不就是在帮杜越枫办事吗?真TMCD!
“所以,要想保命,我奉劝你还是直接去自首。”
听了我的重重分析之后,一路上闹闹嚷嚷的大喇叭闭嘴了。
半个小时后,就是中山陵。
爬山时,我和杜越枫一直在一块,紧追夏泽到十五步左右的距离。
半个小时后,杜越枫有点耐不住性子了。
“她身边怎么不是椿流就是孟庄?”
废话。椿流和夏泽素来交好,至于孟庄,人家直接是夏泽她男朋友,在她旁边不是很正常的吗?
“但是这个时候还是趁她独处比较好吧?我怕了事化小,小事化大。”
“我怎么有你这么怂的队友!”
我低声斥道。不过回头想想,他说的好像也没啥问题。
所以只能多骂几句“都怪你个杂种乱整活”泄愤了。
抛开杜越枫的逼事不谈,中山陵的风景还是很不错的。红枫,法桐,还有叫不出名字的参天大树,铺成金黄色的大道……我语文作文就三十几分实在水不动字数了这样就差不多得了。
“所以你盯紧点,别给我跟丢了……人呢?”
杜越枫,夏泽,就在我打岔的那一瞬间像人间蒸发了一般,找也找不到。然后我把一个女生撞到了一边。
“别挡路。”那女生说。
一米五几的身高,非常Nice的身材曲线,如果这个人不是椿流,我绝对会赔礼道歉搭讪三连击。
但是这人是椿流。
“是你挡了我的路吧?”
这句话超没有路人缘的……周围如果有人想看戏请记住,我是杜越枫好吧……
“是你挡了‘他俩’的路吧?由他们自己去办不就行了?”椿流露出可爱的笑容,在她姣好的脸上十分自然……
但我就是火大。
但火大又有什么用呢?
“无趣。”我这么说着,从她身边快步走了过去。
十分钟后。
他应该已经被夏泽暴揍了吧?
可怜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