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雀的呼啸声戛然而止,包裹着狰狞外壳的邪魔族导线步枪上闪烁着蓝色的光明,两发闪烁着电弧的电浆能量弹从不远处甩了过来,瞬间溶穿了那艘黑色的快雀。
猎人右脚一蹬快雀的侧面,整个人贴着地面侧滑出去,乳白色的光能包裹着他的身体,基洛的左手五指贴着地面将他的上半身撑起。
咔嚓——这是弹仓转动的声音。
嘭!嘭!
腿上枪套内的手炮被瞬间拔出,猎人连开两枪,动能武器的枪口炸出一阵火花,两枚子弹一前一后钻入了他的身体里,它脚下一顿,险些跌倒在地,邪魔族的战士依旧对着自己的敌人举起了手中的枪械。
直到一支箭矢将他的几丁质外壳包裹着的头颅彻底击穿。
基洛从地上翻身站了起来,他闪身躲过两发飞来的能量弹,翻身越过护栏,数把燃烧着火焰的飞刀在他的手中凭空出现……
利刃弹幕——这可是自家导师交给他的拿手好戏。
成片成片的烈焰飞刀宛如雨点般洒落出去,掀起了一阵猛烈的爆炸。
剧烈的爆炸声直冲云霄,被火舌舔舐过的地面上留下了焦黑的痕迹,巨大的声响与亮光吸引了另一批邪魔族部队的注意,那些包裹着生物外壳的外星绿色臭虫嘶吼着靠近基洛,最低社会等级的邪魔族仆从甚至直接扒着护栏便紧随猎人的步伐跳了下去。
有的在半空中变被两发手炮精准地射穿了脑袋,有的则是被箭矢狠狠地定在了墙上。
幽魂猎人仍在远处履行着自己的职责,见同伴进入了下方环境复杂的囤货区后,延川边从制高点上俯身越了下去。
半空中的幽魂从空气中浮现出身影,猎人灵巧地落在了地上,身后的漆黑披风伴随着猎人的翻身舞动了一下,他挽起弓箭,一把复古造型的紫色光能长弓被猛地拉开。
咻——
无声的紫色流星划过半空,砸在了那群邪魔族武装的中间,崩裂而出的虚空光能牢牢地束缚了那些手持武器的邪魔族们。
无声。
利刃划过坚硬的几丁质外壳,超因果力量构成的刀刃宛如切黄油一般割开了那些坚硬的护甲,钻心的痛处被虚空光能俘获,均匀传递到了每一个被虚空锚点禁锢的敌人身上。
无形。
被虚空光能包裹着的躯体哪怕是精通于隐形技术的堕落者也无法察觉,幽魂猎人行于虚空之中,每一刀,,喉咙、腰部、大腿,脑袋……一刀致残,两刀致命。虚空光能所带动着的紫色烟雾环绕在战场上,仿佛在警告着周围的生物。
无名。
紫色的鬼灵利刃逐渐瓦解为乳白色的光能重新流入了延川的体内,他甩了甩手腕,拿出了背在身后的现代复合弓,将箭矢搭了上去。
他伏着身子,身形再一次隐匿到了空气之中。
无形之中,无声地搭上箭矢,只有一堆又一堆的尸体告诉着人们,名为猎人的守护者曾经来过着,他们为守护而杀戮,干着远比于术士和泰坦们所肮脏得多的工作……
神行猎人灵巧地落地,翻身卸去坠落时的力道,两枚通红的高温利刃被甩了出去,落入了追击的邪魔族当中。
两发清脆的枪声响起,燃烧着的飞刀瞬间激发了蕴含在内的巨大烈日光能。
轰!!
高温裹挟着冲击波掀翻了绝大部分的邪魔族仆从,赤黄色的火焰在他们的生物质铠甲上跳着独属于它们的舞蹈,惊慌失措的仆从们试图拍灭身上燃烧着的火焰,却只发现这些火焰似乎是有生命一般,不断地在自己的身上游走着,焚烧着每一处有机物质……
望着那些尚未倒下的敌人,猎人抖出枪膛内的手炮弹匣。
子弹入膛。
举枪,瞄准。
电弧光能闪耀着。
这是枪支与躯体所构成的暴力美学,手炮与电光是这场舞台剧的主角,优雅的子弹与残暴的雷电交织着,共同演绎着这独属于猎人的死亡交响曲……
身上仍旧留有火焰余温的几丁质铠甲瞬间被子弹击穿,它踉踉跄跄地后退了两步,试图寻找着掩体能让自己规避敌人的伤害,但当它转身时才发现,萦绕着电弧光能的拳头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它的面前。
许久之后,伴随着最后一名敌人倒在了血泊之中,猎人们放下了他们自己的武器,枪口尚有硝烟的手炮回到了它的枪套内,锐利的箭矢被从敌人身上粗暴地拔出,经过机灵简单的维修后重新落入了身后的箭袋内。
基洛重新跃回了上方钻井平台的控制中心,这点高度对于猎人来说不算什么难事。
延川正坐在一个被防水油布覆盖着的箱子上把玩着自己的匕首,他抬起脑袋看了看基洛,黑色的头盔藏在了兜帽的阴影之下。
“你该给自己找个头盔了基洛。”猎人随意地说道。他翻身跃下箱子,将匕首插回胸前的鞘内。
“嗯哼?也许吧。”基洛挑了挑自己的机械眉毛,他低下脑袋,继续说道,“指挥部,任务完成,请求对接。”
“收到,我和萨瓦拉马上就到。”斯隆的声音从通讯器内传出。
“干活?”基洛耸了耸肩,“还有一个被邪魔族卡着的波能转换器没修好,如果你不想今天晚上打着手电筒被那个蓝色大光头训话的话最好快点。”
“没事没事,到时候我摸了你一个人挨他训就行了。”延川笑了笑回应到,他招了招手,一台快雀便被自己机灵召唤了出来,现在的他们有着充足的光能可以用来构成这些恐怖的机械载具。
“K,设定目的地。”两台快雀从地上缓缓升起,这种贴地飞行的超级载具有着令人胆寒般的移动速度,用于守护者这类单兵素质过硬的单位再合适不过了。
但……也只有猎人能在这堆满了杂物和各种废弃堕落者机械和黏糊糊的邪魔族生物建材之间快速穿行了。
引擎声戛然而起,成片成片的灰尘被狂风扶起,两艘快雀低吼着消失在了错综复杂的钻井平台甲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