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氏族——正如同它的名字一般,宛如黄昏时分即将凋零的花朵一般,这个由暮光峡谷战役之后的堕落者残兵败将们所创立的氏族甚至没有一名实至名归的凯尔。
破败,腐烂,衰败。
阴暗而潮湿的湿气笼罩着他们的营地,几名强壮的堕落者正围绕着一张有些磨损的金属圆桌面前。
“只能削减以太的分配了。”其中一枚堕落者无视了伙伴的抱怨,他扫视着围在周围的埃里克斯尼们说道。
“而且……”
轰!!
“又怎么了?!”剧烈的爆炸让在场的堕落者们打了个踉跄,那名强壮的埃里克斯尼一把抄起手边的狼王走了出去。
枪口上瞬间燃起了赤色的火焰,两对蓝色的复眼横扫着这片临时搭建起来的堕落者营地。
“哨兵呢?!给我滚过来!”他尖锐的嗓门嘶吼着,试图用巨大的噪声好让那名哨兵麻溜地滚到自己面前来。
“老……老大……”一名瘦小的双臂堕落者抓着自己的电弧长矛支支吾吾地说道。“以太储存罐爆炸了……”
“……”
“什么?”
强壮的堕落者一步跨到了那名哨兵的面前,单手将他拎了起来。
“你们干什么吃的能让储存罐炸掉?”
“就是你妈炸了储存罐也不会无缘无故的爆炸你知道吗?!”
他丑陋的面庞拧成一团,将手中拎着的堕落者随意地摔在地上,独自朝着那边燃烧着蓝色火焰的区域走去。
……
“女士优先。”黑左手持剑将它立在身前,右手五指并拢指了指身后那块散发着微弱光芒的旅者碎片。
邪冲着黑点了点头,走到了那块碎片的面前。
碎片上流露着淡淡的白色光芒,望着这块美丽而神秘的碎片,邪抬了抬手,唤出了自己的机灵。
“好久不见。”
“嗯。”沉默寡言的机灵朝着自己的朋友闪了闪眼睛,她回过头看着耸立在自己面前的旅者碎片,张开了自己的机壳……
“这让我想起了第一次找到你的时候。”光能在机灵的尾部凝聚着,乳白色的超因果能量环绕着机灵旋转,聚合。
“嘛,现在也算是‘重生’吧。”邪耸了耸肩膀,张开了自己的双臂。
耀眼的光芒穿过身上的铠甲与衣物流入她的体内,那份来自旅者的礼物再一次回到了邪的手中。
那份“再来一次的机会”。
随心而动,术士的身躯被光能缓缓托起,她抬了抬手,由纯粹光能构成的能量球浮现在了她的手中,三元素的光能之力在其中扭动旋转着。
“探测到堕落者小股部队接近。”杰尔的声音从脑海中传来,他看了眼邪,问道:“你能解决吧?”
“当然。”自信且干净利落地回答。
术士没有去够腰间挂着的黎明长剑,这些游兵散将的堕落者,连让她拔剑的资格也没有。
邪双腿岔开站定在原地,右手猛地向下一甩,赤色光能瞬间从她的大半个手臂上奔涌出来。
它们环绕着邪的手臂,自上而下流向了术士的手掌,光能在她的掌中收束,凝聚,最终构成了一把燃烧着火焰的短柄战斧。
“用这玩意当武器的术士可不多见。”黑看着拿把有些许暴力的武器说道。
“那你今天可以好好见识见识了。”话音刚落,一名堕落者便出现在视野内,邪的目光一聚,橙色的瞳孔瞬间变得猩红,那股来自阿罕卡拉诅咒的力量瞬间涌向了全身。
近乎瞬间,浑身缠绕着火焰光能的术士就出现在了那名堕落者的身后。
咔——战斧猛地挥下,锋利的斧刃瞬间凿开了堕落者坚硬的头盖骨,邪扭动着手腕将他的整个头盖骨给拗开,随后横扫一脚将他剩余的尸体给踢飞出去。
颈椎断裂的咔嚓声响起,血味和腥味顺着那具尸体弥漫开来,术士俯下身子躲开上分扫来的长矛,反身跨出一步自下而上一把抓住了自己身后堕落者的脑袋。
轰!!
手中凝聚着光能带着堕落者的脑袋砸向了地面,高度压缩的烈日光能瞬间被释放,一道酝酿已久的火焰风暴以术士为中心横扫开来。
灼热的高温让那些缺少能量护盾的低等堕落者身上瞬间冒起了白烟,伴随着碳烤般的滋滋声痛苦地瘫倒在地上,他们不断地翻滚着自己的躯体,以此试图来减轻些许的痛苦。
但很显然,光能的火焰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被熄灭的,周遭许久未平息的哀嚎声就能证明这一点。
战斧翻转,邪空挥一刀。
近乎七米长的弧形火焰顺着手斧飞出,一名护盾尚有能量存余的堕落者见状急忙俯身躲避,高温的烈焰在他的上方飞过。
电弧护盾瞬间破碎,他直起身子,冲着面前的敌人举起了手中的线性融合步枪。
邪身后的伊卡洛斯之翼突然暴涨,术士的身形朝着那名堕落者疾驰而去。
咔!战斧自下而上狠狠地陷进了他的下巴里。
邪松开握着战斧的右手,同时左手一把抓住了那名埃里克斯尼的脑袋……
“呕……”视野模糊的埃里克斯尼浑身上下都在被火焰光能舔食着,恍惚间,他感觉有什么东西钻入了自己的胸膛,将他的五脏六腑一并带了出去……
啪嗒……滋滋滋滋——
邪松开右手,那一团不明的血肉混合物随意地跌落在了地上,臂铠上的污血被烈日光能所蒸发,留下了一道又一道的红色印记。
顺手拔出卡在那名埃里克斯尼下巴上的光能战斧,邪转身扫视着这片焦黑一片的战场。
突然间,猩红的瞳孔骤然收缩,她望向了一旁那看似透明的空气……
被恶狼盯上是什么感受?
那名抱着狼王散弹枪的堕落者头目今天可是好好体验了一把,看来他的武器。
该换个名字了。
电弧护盾燃烧着的战斧瞬间凿破,锐利的斧头生生钻进了他的大腿,将内部的结构切的粉碎。
“不……不要……”
他不敢回头,他的四只手臂并用着宛如蛆虫一般向前爬行着,身后不断逼近的高温刺激着他的神经,突然间,他感觉有什么东西抓住了他的脚踝。
他的四肢死死扣着地面,试图抗拒这股力量,但是那在他体表燃烧着的火焰却无情地剥夺了他反抗的权利。
腿上的战斧被拔出,强壮的堕落者刚想逃跑却被一只厚重的战靴摁在了原地。
“六方战役你们还没吃过苦头是吧?”女性冰冷的声音在堕落者身后响起,他听不懂这些话的含义但直觉告诉他这绝不是什么友善的词汇。
望着脚下的堕落者,邪甩了甩自己的手斧,将它高举过自己的头顶。
咔——咔——咔——
宛如伐木工一般,这在她看来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了。
“啧……”黑看了眼不远处的术士,将最后一名堕落者尸首丢在了地上,他拔起插在地上的大剑,唤出了自己的机灵。
“亚伯拉罕啊……这个疯子值得你付出那么多么……”望着自己的机灵投入光能的怀抱,他扭头看着身后朝着自己走过来的少狼,自顾自地说道,但似乎除了黑自己以外已经没有人能够给出这个问题的答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