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还在继续着,天平还在与游击队进行着激战,不过凯尔希就在进行判断以后,就直接命令罗德岛全力向爱国者发起进攻,虽然有盾卫在一旁负责掩护,但凯尔希的指挥还是有效的辅助了作为主攻手的博士以及阿米娅。
“Mon3tr,不要纠缠。”没等凯尔希说完,黑绿色的怪物就从博士的身旁窜出,向着爱国者而去。
“!”但是爱国者用长戟挡开了博士的源石剑以后,就一把抓起了Mon3tr,直接将它甩到了远处而去。
而迷迭香微微的抬起了手,数把巨刃向着爱国者而去,但爱国者却散发出了自己身上的巫术干扰了迷迭香,同时用长戟一把挥开了迷迭香操控的巨刃,每一把都足以撕碎任何之物的巨刃,都被爱国者尽数挡开。
“剑要脱手了!他……我连直接去抓他,都控制不住,他感受起来,就像是山崩。”迷迭香如是说道,她看着远处,那座山岳之下,有一个黑色的挑战者,他正握持着源石剑,与那座山岳进行着抗争。
“博卓卡斯替,许多萨卡兹,并不希望你这样的温迪戈无谓的牺牲掉。”凯尔希又发起了一轮进攻,Mon3tr在远处射出了一道光束,向着爱国者的身躯而去,但是他的身躯,硬生生挡下了这一击。
“不,我怎么会,牺牲。”爱国者说罢, 又是挥出了长戟,与博士的源石剑交接在了一起。
“我还能动,我还能,杀死你们。”每一句话说完,长戟的力量就越发强势,但是博士却能将其硬生生挡下。
——博士。在一旁辅助的阿米娅很是担心,因为爱国者的每一击,只要稍有不慎,博士就会命丧黄泉。
但他没有退缩,他就在这里,与眼前的庞然大物进行着战斗。
“我的身体,还能听从,我的指挥。”
“我还没,体会尽,痛苦……不甘,与,遗憾。”
“体会这些东西,而不选择去思考,则毫无意义。”博士一边说着,一边做出了反击,双手握持着源石剑,就在一个缝隙之间,挥出了源石剑,向着爱国者突刺而去。
“阁下,这就够了么?这难道,就够了么?”爱国者举起了盾牌,挡下了这一击,然后,回以长戟,释放出了一道源石技艺,对博士展开全力进攻。
“还不够的,博卓卡斯替!”博士用源石剑挡下了长戟,喊道。
“是的,阁下,战士,就是要,背负,所有死者,他们的痛,他们的恨,他们的,沉默,如果,我,驻足,他们,就是,白白牺牲。”
“!?”这番话似乎是说动了博士,爱国者收起了长戟,再次挥出,连同于源石技艺一同,向着博士袭去,博士架起了源石剑,展开了一道防护,挡下了这一击。
‘轰’即便是这样的力量,都仅仅只是让博士后退了几步。
“阁下,你,无法,战胜我。”
“呵呵,是么……。”博士自嘲了一会,然后正当他想要做出反击的时候,突然,一阵情绪猛然涌入到博士的脑海当中。
——亲爱的……别难过。那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在博士的脑海当中回响。
——博士,你看,我设计好了。这是下水道系统,属于卡兹戴尔的下水道系统。
“!?”爱国者愣了一会,他知道那个声音,他不会忘记,就如同他不会忘记那位白色的萨卡兹君主一样。
整个战场,突然陷入到了一种暴走的情绪波动当中,博士和爱国者,就在这一刻,发生了微妙的共鸣。
“啊……啊……。”对于阿米娅来说,这却是双重的精神打击,两个记忆,混杂在了一起,她咬紧牙关,尝试将一切都涌入其中。
“!”凯尔希见状,一跃跳入到了战场当中,Mon3tr则护在她的身旁。
“阿米娅,看着我,集中。”凯尔希一把抓住了阿米娅的手,说道。
——您不会续弦?别这样,亲爱的……。
——卡兹戴尔的地里位置不错,可以通过经商的优势来积累我们的资本,把这些钱,投入到这座工业之城当中建设,啊,这是你教我的,我一直都有记着。
——唉,但您是不会认同我的这些絮叨的,您真像石头一样顽固,我又有哪一次真说服过您呢?您还会继续打仗,对么?
“呜……两段,思绪……博士……博卓卡斯替,先生……。”阿米娅紧紧抱着自己的脑袋,而凯尔希只能看着她承受着这样的痛苦,没有人能帮助她,只有她独自一人承受着这一切。
“博士,控制住自己!”即便知道自己做不到,但凯尔希还是扭过头,对博士喊道。
“……我在……尝试……!”博士咬紧牙关,尝试收回那些思绪,但是没有办法,对朋友的那股思念之情,在这场共鸣当中被猛然迸发了出来。
“…………。”爱国者没有说话,他也同样在做同样的尝试。
——答应我,博卓卡斯替,别死在战场。
——谢谢你,博士,愿意陪我这么一个废物回到这个地方,重新开始。
——我只希望你不要再受折腾,你想一想,我离开以后,这里依然有我们的家人陪伴着你,你看,小格尔,他的睡脸,这是多么可爱的脸蛋啊,他那两只还没长的很僵硬的,红彤彤的小角……。
——无论如何,我都希望这里能成为一个让大家路过卡兹戴尔的时候,有说有笑,不会在恐惧这座城市,从各个城邦而来的人能像普通的手艺人那样相互打着招呼,有说有笑,而人们可以安心的和我们擦肩而过。
——这是生命,是我生命的延续,孩子,是大地上所有人生命的延续,我知道您不会吃掉我,您非常讨厌温迪戈的传统,但我多想永远在您的生命里流淌啊。
——博士,你说,萨卡兹人永远都只能拥有憎恨么?我们只能留给这个世界这样的印象么?我好不甘心,你可以触摸着我,感受到了其他的情绪,但其他人呢?他们看到萨卡兹永远都只有一个印象。
——不过,生命……本来就不朽,您憔悴了,过度的伤感会摧毁您的,我们的孩子日后还需要您去照料,在这里徘徊,会毁了您的,博卓卡斯替,您不是一个冷血的怪物。
——野蛮而又凶狠,狡诈而又贪婪,高深而又莫测,只有这样,才能证实我们是超凡卓然的存在么?只有这样,我们才能驻足于这个世界么?
——您对我的爱是真切的,即使是我这样只是善于厌恶他人的女人,也对您倾注了同样的感情,您很惊讶,请不要惊讶,我是爱您的,就像您如此宽大又如此温热的爱着我一样,博卓卡斯替,我的挚爱……您未来的家人,都是我的家人。
——人对于自己无法理解的东西,本能会产生一种恐惧,会驱使人们远离我们,敌视我们,毁灭我们,我,不要这样,萨卡兹们,也不要这样。
——我就是这样爱着你。
——海伦,我不配得到你的爱,我没能守住你,我也没能,守住誓言,我的家人,我全都,没能保护,爱……我配不上。
——我想要实现这样的梦想,我知道很难,但哪怕踏出一步都好,我都十分的高兴,更重要的是,有你陪在身边,朋友。
——挚友,尽管驱使着我吧,你的梦想,就是我的梦想,就像是以前那般,我们一同冒险在这个世界之上,现在,只有你和我了。
“!”博士猛然高举起了源石剑,而爱国者也同样如此,他们共同感受着同样的痛苦,一个是失去了一切的人,而另一个,也同样是失去了一切的人,两个人武器互相交接在一起,共鸣之间发出的声响,宛若悲鸣一般。
“……博士。”山猫击倒了一个盾卫以后,看到了远处的波动,就意识到,问题大了。
“被信赖的人,背弃了誓言,背弃诺言的人,依然活着,即使如此,诺言……依然还在,阁下,因为诺言里,还有,悔恨。”爱国者挥动着长戟,他的话语断断续续,但是其中包含着的感情,却是十分的悲伤。
“我明白……我明白的,博卓卡斯替!”博士咬着牙,用源石剑发起了一次又一次的进攻,他的话,映射他自己,也映射着博士自己。
“不要……博士,不要,博卓卡斯替先生,这样的事情……太悲伤了。”阿米娅落下了眼泪,止不住的眼泪,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她看到了只有悲伤的记忆,无论是博士的,还有爱国者的,那些美好的事物,最终都成为这片大地之上的残骸,唯有悲伤,被留在了这片大地当中。
——父亲,我请求你!不要,不要站在帝国那一边!命令?帝国的命令就是笑话!
——朋友,我快要不行了,卡兹戴尔,正在摇摇欲坠,我们,失败了。
——不,抱歉,父亲……我不是在嘲讽你,不,我不会。
——但是帝国的法令,就是为了我们所有人设下的残忍骗局。
——我以为我们可以战胜……最后我才发现,原来只有我们才想做普通人,而那些人,他们只想高高在上的,漠视着这一切的发生,宛若神明。
——叶克多只是因为被查出是矿石病人,就被活活打死在桥上!你不是也很喜欢他的诗么?你不是也曾在夜晚大声朗诵,喜极而泣么?!他死了!他走上了昏暗的死路,永远离我们而去,再也不会回头!作为诗人,除了文学,任何人都没有让他死去的资格!
——我知道是谁动的手,我的眼睛已经开始失明了,整个房间,也充斥着诅咒的味道,很让人恶心,就算是萨卡兹,身体也无法承受这样的力量,诅咒,不是用来杀人的,是让人生不如死,看着自己所至爱的一切,都化作废墟,化作虚无。
——出身卡兹戴尔的你,和你一起长大的那些感染的萨卡兹……你也一定能理解我们乌萨斯的感染者的!
两边的战斗还在继续着,但是已经开始显得毫无章法,两边都开始显得迷茫,不知道谁才是敌人,也不知道手中的利刃该挥向何处,只是知道,敌人就在眼前,敌人,敌人,他们要撕碎敌人,他们要将心中的一切释放而出。
“……凯尔希,先生,帮帮,他们。”阿米娅扭过头,她还在留着眼泪,她看着凯尔希,说道。
“现在,能控制住他们的,只有他们自己,但是……。”凯尔希摇了摇头,她看向了前方,战斗还在继续,要求两个情绪共鸣的人,又要如何冷静下来控制住自己呢。
而四周,却开始慢慢的安静了下来,他们放下了武器,看着战场中央正在发生的一切。
——你为什么那样无所谓?你的心肠难道也是铁铸的么?!还是说,因为你作为萨卡兹却没有被感染,你心里连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我以为可以让萨卡兹有所改变,但最终,我发现,我们的敌人,就是我们自己,唉……或许,我一直都知道,但我只是选择了无视,这是我的错,朋友,我以为只要……是我的错,他们太贪婪了,而我太软弱了。
——我们萨卡兹……有谁会比萨卡兹更容易感染矿石病呢?那么,当我们中有人感染矿石病的时候,你就会知道这种罪名是多么的可笑,也许到时候,你才能离开你现在行走的血路,走上宽敞的仁慈大道。
——以为靠着美好的愿望就能改变世界,我太天真了,但我不后悔,至少,我们曾经来到过,朋友,是的,我们来过……咳咳……我唯一遗憾的是,这一切又变为了……不,至少还有人记得这里发生了什么。
——父亲……罢了!你可是博卓卡斯替!矿石病不会纠缠你这样强悍的军人,那就只能让它爬上我的身躯!当它盘踞在我的遗体上对你哈哈大笑的时候,你才会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不要让自己后悔,父亲!
——我……我不遗憾,自己做的这一切,我很满意,唯一遗憾的是……是和你的冒险,要以这样的方式来结束,真的,好可惜啊,我多么希望,我看到了这一切都能完成,然后我安然闭上眼睛,而你,带着笑容,目送着我离开……。
——格罗瓦兹尔,你是无辜的,你是无罪的,感染的,是我,隐瞒的,也是我,父亲终归,有眼却盲,父亲没能,走上正途……我,很后悔,我真的,很后悔。
——孩子……父亲杀了你,父亲还让你,白白死去。
——朋友,我并不后悔,和大家在这片大地上奔跑,闹腾,冒险,是我最高兴的事情,人总有遗憾,我明白的,冒险总会有结束的一天,我遗憾的是,你的梦想,就此落幕了,我会,画上句号的,很遗憾,我没能完成这一切。
——谢谢,能和你们成为朋友,是我的荣幸。
“!?”凯尔希感觉到了那段情绪,这样,她就明白了,那段被抹去的历史当中,到底发生了什么,寥寥数语,一段遗落的记忆展现在她的面前。
——你的答案,究竟是什么?想到这里的时候,她更加的疑惑。
“阁下,我停止战斗,就是背叛他们,就如同,你活着,就是为了,记住他们。”爱国者挥动着长戟,对博士说道,长戟划过了博士的左臂,留下了伤口。
“!”博士挥动起了源石剑,心中的情绪已然要奔涌而出,他双手握持着源石剑,然后,一掠而过,劈开了爱国者的盾牌,情绪的波动,正在慢慢的收敛,但是两个人的回忆,还在继续着,战斗,也还在继续着。
“先生,凯尔希先生,为什么,为什么他们,从来都不向任何人倾诉,这样太悲伤了,这样……。”阿米娅看着远处,两个已然伤痕累累的人,还在战斗着。
“秘密之所以是秘密,是有原因的。”凯尔希抿了抿嘴,说道。
“我停止战斗,所有的反抗,都失去意义,我停止战斗,就是逃避。”爱国者用长戟挡住了博士,说道。
“不,只要还有人在战斗,那么反抗,就有意义。”博士握着源石剑,弹开了爱国者的长戟,跳到了后方
“那么,谁来带领他们,这股愤怒,又该引向何处。”爱国者说到这里的时候,顿了一会,看向了博士。
“你么?阁下?”
“…………。”
“为何,沉默?”
“…………。”
“你,没有,觉悟?”
“不,我需要一个答案。”
“没有答案,就,无法,前进?”
“我需要知道,自己应该要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
“命运,始终,都是命运。”
“别把那种东西,当做自己的一切。”
“你也,被命运,所束缚,阁下。”
“嗯。”
“那么,阁下,来吧,这是,最后了。”爱国者举起了长戟,他准备好了,最后的一击,铠甲已经破败,盾牌已然被击碎,就连长戟,也已经伤痕累累了,但他依旧站在这里,绝不后退。
“…………。”博士沉默了一会,举起了源石剑,做起了起手式的动作。
这是,最后的最后了,两边,必须要有一个答案,真正的答案。
“……不行,不可以,让博卓卡斯替先生就这么离开!”阿米娅站了起来,她准备起了一个法术,然后,就在两个人对决之时。
她挥出了手,释放出了那道法术,就在两人之间,那道法术,没入到了爱国者的身上。
最后,众人看到了,长戟贯穿了博士的右臂,而源石剑,则贯穿了爱国者的盔甲,闪烁光芒的剑刃,没入于爱国者的身躯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