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剧情细纲(第一卷)
1、长梦
刺鼻的烟尘弥漫房间,华莲又梦见了那个火灾现场。
这是数年来她挥之不散的梦魇,燃烧的床铺,密闭的空间,绝对不会来的救援,以及……只能一点点接受被焚烧事实的自己。
这个梦境是如此的真实,以至于连疼痛都刻骨铭心,华莲极力地想逃出这个噩梦,但可悲的是,她的身体无法动弹,只能一点点被火舌侵蚀。
“旧神的时代结束了,祂的饥饿会叫世人相互吞食,只有献祭才能结束一切,亦或是打破因果的循环,亦或沉沦至死。”
噼里啪啦的燃烧声中,阵阵呓语从床底传来,华莲循声望去,只见一枚蛋状的,表面浮有人类五官的物体,正睁开上面的眼睛流下血泪。
华莲不知道这个东西从何而来,只想从噬体的剧痛中解脱,也就在她绝望情绪酝酿到顶峰之时,她眼前的一切突然逐步瓦解——犹如盗梦空间中那惊人的视效表现,一片洁白的,由无穷无尽错综复杂的阶梯,拼接而成的广阔空间出现在她面前,且与这片空间一同降临在华莲面前的,还有四位形态各异,自称“守护天使”的奇怪存在。
守护天使:“我们追随滞留于因果律的你,那无穷的恐惧与对生存的渴望而来,‘降魔仪式’即将开始,献上你的祭品,成为我等的一份子吧。”
顷刻间消弭了华莲的苦痛,将她放置在一块浮空的平台之上,四位天使向她发出了邀请函。
2、枕边
因摇晃而从梦中惊醒,映入华莲眼帘的第一个事物,便是好友七实担心的神情。
原来,华莲这阵子经常做一种怪梦,在梦中她好像会经历一些可怕的事,可梦醒后却又什么都不记得,如此反复被折磨了许久后两人约定,每当华莲做噩梦难以解脱时,便由七实负责将她叫醒,今天也不例外。
对此,华莲感到非常惭愧,因为让七实叫醒自己的前提,就是自己做噩梦后吵醒对方,看着对方的黑眼圈,她的心里实在过意不去,但七实却让华莲别想太多,在好友的多次安慰下,华莲才疲惫地再次睡去。
但在她睡熟后,原本充当老好人的七实却起了坏心思,只见她偷偷拿出藏好的炭笔,打算把华莲画成花猫,算作是这么多天不消停的惩罚——
“七实,不要,别离开我,我害怕……”
就在七实刚准备动手时,来自华莲的呓语,却让她再无法忍心。
末了,两人相望入睡,月光之下,两人的十指交叠,嘴角隐有笑意。
3、烙印
穿越来这个世界已有9年,华莲仍未知晓她重生的目的及意义。
身为穿越者,至少在她仍持有的记忆中,华莲拥有一段和今生相差甚远的前世。
前世的死因是一场火灾,每当回想起濒死的那天,华莲都不可避免地会产生幻痛,也正因此,华莲对穿越后的生活感到非常陌生和不习惯。
这种不协调,即使让她已经在此生活九年也仍旧存在,所以她每天都坚持写日记,记录自己身体的变化和遇到的事情,事无巨细一览无余。
这天,她仍不例外地照着镜子检查着自身发育,写好日记后准备叫好友起床,但在打开抽屉时,华莲意外发现里面有一只没用过的炭笔,于是看着还在熟睡的七实,华莲动了坏心思,叫醒对方后又是一阵寒暄,两人换好衣服准备去孤儿院的食堂用早餐,但就在路过书桌旁的镜子时,两人谁也没有发现,华莲的脖颈上浮现出一道“蜘蛛状”的纹样,那纹样深黑却泛着血色,充满了不详的气息。
4、霸王之卵
“每天晚上都做噩梦需要别人叫醒?真的假的,这可不像你啊,华莲。”
食堂的饭桌,一个长着雀斑,个头明显比其他孩子高出一截的大女孩正在狼吞虎咽。
在她对面,则坐着华莲和七实,女孩的名字叫做巴克,也是整座孤儿院年纪最长的顽童之一,她的标志性特征,就是那张永远不会消停的大嘴。
原来为了报复华莲在她脸上画画,七实不仅将她做噩梦的事情抖了出去,还额外奖励了华莲脸上一堆画,这让她不仅要面对巴克的落井下石,还得看七实脸色决定要不要回嘴,而三人的争执,也引来了孤儿院的管理员,同时也是这里唯一的成年人,“妈妈”。
在妈妈的追问下,华莲不得不将她做噩梦的详情解释清楚,但在听完她语焉不详的介绍后,妈妈的表情却陡然严肃,也就在大家都以为华莲身上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时,妈妈拍着华莲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华莲,这可不太妙啊,一般会连续做噩梦的孩子,往往都治不好尿床,你跟妈妈说实话,你最近是不是尿床了?”
此言一出,惹得整个食堂的孩子哄堂大笑,幸亏上课的铃声及时响起,华莲才从嘲笑地狱中挣扎而出,但在所有孩子准备上课之际,最后一个离开食堂的巴克,发现华莲的座位底下,遗漏了一个漆黑的物体。
那是一枚表面散落着人类五官,形态极为诡异的蛋状物。
5、蛞蝓
铃声再次响起,考试结束,华莲惯例得到了妈妈的赞扬,而这也难怪,毕竟是小学水平的算术,华莲作为穿越者,应付这些自然绰绰有余。
七实一如既往地向华莲抱怨考试的困难,然后便拉着她想要去后山玩,途中,华莲遇到巴克,并从对方手中得到了这个奇怪的东西。
尽管华莲说这不是自己的,但对方也还是交给了她,七实认为这个东西很丑,但华莲却莫名觉得它很眼熟,于是便放进了兜里。
两人在后山玩闹了很久,不过多数时间,都是精力充沛的七实在活蹦乱跳,华莲则被她拽着到处乱跑,眼看马上就要到午休时间,两人打算回孤儿院的大宅吃午饭,却在这时,林中传来了尖锐的惨叫,让两人好奇折返,而这一看,却正好撞见之前将蛋状物转交给华莲的巴克,正被一个蛞蝓状的巨大怪物开膛破肚。
巴克的脸正好朝向两人,但脚却摆在她的耳朵附近。
6、杀戮
正在被啃食的巴克还留有最后一口气,或许是求生本能,又或许是疼痛让她不得不挣扎,巴克朝华莲七实两人的方向拼命扭动,仿佛在希望她们救她。
七实被这个景象吓得不轻,但好在华莲尚保有基本的理智,急忙捂住她的嘴巴,没有让她发出任何声音,可即便如此,受害之人的扭动却还是引起了怪物的注意。
它在受害者的挣扎中,似乎也察觉到有其他人在附近,于是缓慢地蠕动着爬足,一点点向华莲两人靠近,看着这无法用两世为人的常识衡量的怪物,华莲犹豫起到底跑还是不跑……而就在她思索的空隙,一阵刺痛从后颈传来,华莲伸手一摸,却发现了血迹。
紧接着,电光火石间,一道奇异的预感浮现在华莲脑中,她竟看见蛞蝓突然弹射起步,撞击在两人躲藏的树干上,将自己和七实撞得血肉横飞。
有了这层预感,华莲顾不得多想,一把拉起七实与她狂奔,也就在她做出这个行为的下一秒,一道巨响从身后传来,那只之前还蹒跚移动的怪物,竟然真的如预感那样,撞击在树干,甚至将树都给撞倒,嘴里还咀嚼着一只人类的手臂。
而就在华莲觉得那只手臂看起来非常眼熟时,一旁的七实突然发出惨叫,原来,那只手正是她的,并且她的伤口处,还不断地从外面涌出触手状的肉芽。
7、牺牲
面对这噩梦般的现状,华莲大脑几乎短路,她顾不得多想从七实伤口里冒出的东西是什么,脱下上衣将她的断臂口包好,接着迅速逃遁,但因为之前玩闹过度,七实的体力并不是很够,所以两人很快就被蛞蝓怪物追上。
这时,之前突然产生的预感再次发生,华莲看见自己和七实,都被怪物碾成肉酱,一瞬间的灵感,让华莲只来得及将七实从自己的身边推开。
随即,她感到双腿传来剧痛,伴随接踵而至的重物撞击声,华莲的双腿被怪物撞断。
然而和七实不同,她的伤口并没有冒出奇怪的肉芽,而是真实地发生着流血,千钧一发之际,华莲注意到怪物的身上插着一把菜刀,她想起之前的死者在厨房帮工,这或许就是对方和怪物搏斗时留下的。
于是为了保护七实,华莲主动抱住怪物,拔出菜刀拖延时间,七实本来被吓得腿软,但在华莲的喝骂下还是成功跑开。
最终,华莲被蛞蝓怪物整个儿吞进肚子,也就在华莲以为自己这一生,就要如此不明不白地死去之际,她发现胸前的口袋里,有某种物体在发光发热,拿出一看,竟然是那颗“蛋”在哭。
旋即,华莲眼前的画面骤然变幻,她再次回到了多年前,那个绝望的火灾现场。
8、欲望的守护天使
华莲的前世非常悲惨,车祸导致的四肢瘫痪,被收养的亲戚嫌弃,最后会被火灾给活活烧死,也是因为华莲受不了那压抑的环境选择自杀。
原理是——华莲卧床多年,有一只手臂慢慢恢复了知觉,所以在某次收养她的叔叔抽烟后,顺走了对方的打火机,然后专门挑了家里没人的一天,自己拖着残废的身体倒满酒精和食用油自焚,而这种死法,无疑是痛苦至极的。
华莲在点燃打火机的下一秒就感到后悔,可瘫痪的她却无计可施,只能眼睁睁让火苗占领全身,燃尽她所有的欲望。
就在此时,华莲的目光注意到床底,那是一枚在鲜艳火光的映照下,显得轮廓无比清晰的蛋状物,贝黑莱特,也叫霸王之卵,但此时的华莲并不知道那是什么,她只是在自焚的痛苦中,随便找到了一个能够固定视线的东西,然后心中升起了旺盛的求生欲和恐惧,也就在她的觉悟达到顶峰,整个人也即将被烧死之时。
纯白的空间降临,无尽的错综阶梯搭起一个圣洁的领域,四位形态各异的守护天使从黑暗中化身,带着声声喃喃细语,出现在华莲身边:
“我们追随滞留于因果律的你,那无穷的恐惧与对生存的渴望而来,‘降魔仪式’即将开始,献上你的祭品,成为我等的一份子吧。”
9、自我献祭
降魔仪式?因果律?他们在说什么?
刚刚还承受着噬体之痛,转瞬间火舌便不翼而飞,华莲对身边的一切感到茫然,但好在那四位一眼看起来就不像人的存在十分热心,为华莲解答了她的大部分疑惑。
原来,自焚导致的剧烈痛楚,使华莲的求生欲和恐惧都被放大至一个极限,而这个极限一旦触及,拥有贝黑莱特,也就是霸王之卵的人,便会在前者的帮助下打开通往深渊的道路,在现世与幽界的夹层,四位守护天使会为适格者带来一个重生的契机。
只要能够通过霸王之卵见到这四位天使的人,愿意交付自己的人性,即内心最珍重的东西,那么后者便有资格成为祂们的一份子,成为幽界的仆从。
然而,听懂这一切的华莲却再次犯难,因为身世的关系,她所珍重的东西,有且只有她自己,除了自己,她没有任何可以奉献的,而这,也是四位欲望的守护天使,第一次遇见如此没有世俗欲望之人。
于是祂们集体商议后,勉强做出了一个决定:
“既然你在这个世界没有任何珍重的对象,那么便用你在这个世界的一切献祭吧,我们会抹消你存在过的一切证据,同时你也会成为新的个体,在全新的世界经历不一样的人生,为了完成献祭,包括你在这个世界遇见过我们的记忆,之后也会一并奉献掉。”
说完,华莲的意识便逐渐消散,过去的一切美好或不美好的回忆也在她的脑中迅速消失,她最后记得的,就只有在完全昏迷之前,听见守护天使中那位看上去地位最高之人,所吐露的一句话:“即使是只爱自己的人,我们也会守护你的欲望,直到你愿意成为我们的一份子,亦或是冥河中的一滩腐肉,我们期待着与你的下次相会。”
10、劫后余生
时间回到现实,断臂的七实遁走在只有她和华莲才知道的林中小径。
这本是她和华莲玩捉迷藏时发现的路线,但如今,总是和她形影不离的好友却不在了……虽然很想哭,想停下休息,但七实还是强撑着身体,遵照华莲最后留下的指示“见到妈妈之前都不要停下”,一路跑回了孤儿院。
但不料,还未等她返回,远远便看见孤儿院的大宅正在起火,伴随着火灾,数不清的孩子们的尖叫不绝而耳,这让七实强撑至今的最后那根弦也崩断,一时之间竟完全愣住,也就在此刻,七实突然被人从身后推倒。
不过万幸的是,来者是孤儿院的其他人不是怪物,而在他们身边,是妈妈正手持猎枪和长斧带着一众孤儿院的孩子们,通过对话七实得知,孤儿院已经完全沦陷,目前唯一发现的幸存者就只有七实一人,接着妈妈便问华莲在哪,但得到的答复只有沉默,妈妈本来带众人从森林逃出,可遇到七实后,却得知森林中也有怪物,于是形势陷入僵局。
而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七实提出有一处捉迷藏时发现的山洞,应该能容纳所有人过夜,于是妈妈便带所有人前往山洞,幸运的是,一路上没有遇到怪物,众人紧绷的神经也得以缓和,妈妈也可以暂时放下戒备,为断臂的七实查看伤口。
但令人惊骇的妈妈,将华莲的衣物解开后,七实的伤口竟然早就愈合如初,仿佛断臂的伤发生在很久以前。
11、妈妈
为了不惊吓到其他人,妈妈让七实不要把伤好了的事说出去,并让她继续伪装伤还没好,接着一直等到天黑都没有怪物袭来,孩子们纷纷围在妈妈身边取暖入眠。
所有人从早晨后就没有吃过任何东西,妈妈便成为了大家唯一的依靠,七实也不例外地靠在妈妈身边入睡,但这回,她却罕见地做了噩梦。
仿佛是华莲的梦境延伸到了她的梦里,七实隐约看见无尽的白色阶梯蔓延到天际,以及由孤儿院孩子们堆积成的尸山血海,在一片朦胧中,她仿佛听见华莲和什么人的说话声,那声音让华莲做出选择,是否要成为祂们的同类,又是否要献祭掉其他人。
但就在华莲做出回答之前,七实却被一阵响动给惊醒,睁眼一看,竟发现妈妈不知何时正与之前见到的蛞蝓怪打斗,而在自己的身边,则出现了数名身首异处的孩子尸体。
无比讽刺的是,正因为孩子们挤在妈妈身边入睡,所以才为妈妈抵挡了致命伤,这也让妈妈无比愤怒,连着对怪物开了几枪。
然而,枪械却并没有对怪物造成有效杀伤,反而制造出更大的噪音,让山洞变得更加危险,眼看妈妈被怪物击倒在地,孩子们不是死就是伤,没有任何人能扭转局面,七实忽然感到无比绝望,无比……憎恶。
她想起华莲的死,想起与她经历的一切,伴随这份思念,她隐隐感觉断臂的伤口在发痒,紧接着,七实感到自己的口袋里突然多了点什么,取出一看,发现竟是之前在华莲那儿见过的贝黑莱特,七实觉得这个物体有种莫名的熟悉,但不等她继续深究伤口的痒和手中的贝黑莱特,先前被怪物差点杀死的妈妈,却突然化身成为三米多高的巨人,五指化作利刃,一把刺穿怪物的胸膛,将其直接斩杀。
12、使徒
化身巨人的妈妈看似轻松地将怪物斩杀,但却引来身后孩子们的恐惧,所有人此时都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位“八尺贵妇”,但手里拿着贝黑莱特的七实却产生了一种奇异的预感,她想起之前与华莲逃跑时,她说她突然有了奇怪的感觉帮助逃生。
所以七实也决定相信自己的感觉,主动靠近巨大化的妈妈。
在得到对方她就是妈妈的答复后,七实暂时化解了其他孩子对妈妈新形象的害怕。
可好景不长,或许是因为之前的枪声,又或许是血腥味,越来越多的蛞蝓怪物靠拢山洞,让孩子们几乎不可能离开,面对此景,巨大化的妈妈决定孤注一掷,她让所有孩子都躲进洞穴深处,自己则守在洞口,处理所有袭来的怪物。
而在七实撤退的过程中,她不小心回头一瞥,却看见之前被妈妈一爪挠死的怪物尸体,突然兀自隆起,从中钻出了一个有着金色长发,没有五官,但身材姣好,两只双手被利刃填满的奇异生物。
这个生物的出现是如此的诡异,以至于连入侵洞穴的怪物见到它,也对它发起了攻击,突如其来的插曲,也让妈妈迅速改变策略,她命令年纪大的孩子们赶紧带着年纪小的跟在她身后逃离。
此言一出,七实这唯一两个年纪稍大的孩子,赶紧背上幼童逃离,但在经过白发怪物和蛞蝓战斗现场时,七实之前对妈妈产生的奇异预感再次出现,她忍不住多朝对方看了一眼,却正好看见白发怪物脖颈上,有着和华莲身上一模一样的蜘蛛状纹样,七实赶紧向妈妈说,那个怪物有可能是华莲,但妈妈却言之凿凿地驳斥:
“就算她曾经是华莲,变成使徒后也不再是了。”
说罢,妈妈就尽可能地收集起在睡梦中保护她的孩子尸体,打算迅速离开,但不料,就在众人刚刚离开洞穴时,那名与蛞蝓怪物苦战的白发女郎,却突然传出一声咆哮。
紧接着,她手中形如剪刀手爱德华那般的刀刃突然变大变宽,靠着这风车般的大杀器,白发女郎竟然一次性消灭了所有围堵她的怪物,并且她朝向的下一个方向,就是七实等人撤退的小路。
“你们这些使徒,就这么想剥夺别人的人性,拿去奉献给邪神吗?华莲,如果你真的是华莲,我会让你好好安息,不至于在死后受罪的。”
见此战不可避免,妈妈不得不放下刚刚拾起的尸体,与疑似华莲的怪物对峙起来。
13、守护天使
大战一触即发,白发女郎率先出手,但目标却不是妈妈,而是七实。
为了保护七实,妈妈不得不主动拦下攻击,并让所有孩子都躲在她的身后,而尽管为了顾及后背,妈妈不得不承受怪物更多的攻击,但对方似乎没有太多的理智,只一味地向身后的孩子们冲锋,所以场面暂时维持着均势。
就在两人打得难解难分之际,妈妈手中的利爪,也突然如白发女郎秒杀所有怪物般变大,借助这份势头,妈妈成功压制白发女郎,却不料,在即将结果对方时,女郎的头发的竟然也能攻击,缠住妈妈的脖子,又将胜势扳了回去。
危急关头,七实使用之前妈妈携带的砍柴斧,将女郎的头发斩断,同时所有孩子见到妈妈之前那样拼命保护自己后,这次也选择相信她,主动挡在她身后,组成了一座人墙。
但绝望的一幕却发生了,白发女郎继头发之后,竟然从没有五官的脸上张开一张血盆大口,将所有挡在妈妈身前的孩子皆尽撕碎。
也正是此刻,在七实心中的负面情绪凝聚到顶峰之时,她怀里的贝黑莱特突然睁开眼睛,开始发出哀鸣,顿时,无穷无尽的白色阶梯拼接浮现,伴随着妈妈的惊呼,四位守护天使悍然君临——
“我们追随滞留于因果律的你,那超凡的愤怒与绝望而来,降魔仪式即将开始,献上你的祭品,成为我等的一份子吧。”
14、降魔
再次来到这座空白大厅,华莲选择直接质问四位欲望的守护天使,他们究竟有何目的?明明她只差一点就能从怪物手中救下其实,还是说这些怪物全部都是守护天使搞的鬼?※(这里是华莲使徒化后意识不清,把妈妈认成了怪物并且不记得自己杀了孩子们)
面对质疑,守护天使淡然回复:“你上一世为了活下去,选择自己献祭自己,从而换得在新世界的一席之地,但因为你并没有彻底完成降魔仪式,还不是我们真正的一份子,所以为了补全仪式,你需要在拥有一段正常的人生后再次抉择,是选择再次自私,还是主动投身冥河,你该不会以为,重生是没有代价的吧?”
听罢,华莲恍然大悟,而守护天使也适时给华莲抛出两个选择。
第一,杀死七实,将作为祭品献祭,自此华莲真正成为守护天使一份子,幽界的仆从和使徒,第二,选择保护七实,但自己将作为上一世重生前的祭品,永远受到契约烙印的影响,永远受到使徒们的追逐,至死方休,说完,守护天使不给华莲犹豫的时间,就大手一挥,在她面前召唤出了七实等人的身影:
“你的思考时间有限,因为我们这次前来,可不光只为你一个人举行降魔仪式。”
15、两难
宛如迷宫的纯白阶梯上,四名怪异的存在正居高临下,七实那时不时冒出的预感再次生效,使她注意到,那些人正在朝自己说话:
“降魔仪式,祭品?你们是谁?”
“我们受到你那无穷的愤怒和仇恨感召而来,你身上的贝黑莱特就是证据,现在,你将拥有一个选择的机会,你是否愿意牺牲自己或他人,只为完成某个崇高的目的,比如,让所有人得救?”
不等七实回答,妈妈一把拽住她,让她不要听从对方的话,但她的这番举动,却让守护天使们认出,妈妈也是一名使徒,于是当着众人的面,拆穿了她曾经为了获得力量,献祭掉自己丈夫的事情,如此惊骇的事实与妈妈被吓到的反应,让七实更加不知所措。
但更让她无法预料的,是守护天使让白发女郎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中,同时逐步解除了她的使徒化,让大家意识到,刚刚袭击自己的白发女郎,就是华莲。
在守护天使的操控下,一切的矛盾的源头被揭示,原来所有人会被怪物突然袭击,都是因为华莲的前世为了活下去,选择牺牲掉除她之外的所有人(守护天使口中的说辞,实际当然不是这样),而现在,七实和华莲都拥有了是否将对方献祭掉,以此来保全自己或者众人的机会,华莲如果献祭七实,那么孤儿院的其他人便不会再死,相反如果七实献祭华莲,也是同样,而如果两个人都不献祭对方,那么使徒们便会吞没包括她们在内的所有人,话音刚落,白色阶梯上突然出现了茫茫多的怪海,在这些怪物中,之前还很骇人的蛞蝓,反倒成了最平凡的一类。
16、羁绊
潮水般的怪物,沉重如山的压迫感,除七实和华莲之外,其余所有孩子都陷入了癫狂,七实面对这种状况,也不得不质问华莲,这一切是不是真的,是你为了活下去,所以才想要牺牲所有人?
华莲被问的哑口无言,因为献祭虽然不是她主观想这么做,但自己前世因为一个愚蠢的死亡,才招来这些自称守护天使的家伙,如果不是她太想活下去,七实大概会正常且快乐地生活下去吧?(※这里是角色当时面临巨大压力下的内心想法)
而见华莲默不作声,七实转而询问妈妈,问她是为什么要献祭掉自己的丈夫?事到如今,妈妈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直接告诉七实,她原来是某地的领主,某次对外作战大捷提早归家,却发现家里正在举办邪教仪式,自己的老公正戴着山羊头和其他女人乱搞,于是她一怒之下,拔剑想杀了对方。
但,真正让她绝望的,不是她杀了自己的老公,而是在杀之前,她的丈夫欣然赴死,同时嘴里还口口声声说自己死后会皈依邪神,被这句话搞到崩溃的妈妈选择直接自杀,但就在自杀前一瞬,她意外通过贝黑莱特遇见了四位守护天使。
在对方的诱导下,她选择献祭丈夫,成为了使徒……但除此之外,她没有再做任何亏心事,为了赎罪,才开了孤儿院,将所有孩子都视作自己的亲生宝贝,听罢,七实的内心似乎有了答案,只见她用仅剩的手臂拿起贝黑莱特,朝守护天使们走去,不过在真正做出抉择之前,七实漫不经心地朝华莲说:
“你脸上那几道我画上去的圆圈可以擦掉了,那本来是你我友情的证明,但现在看见你脸上还涂着它们,我只觉得恶心。”
听罢,华莲下意识就往脸上抹,然而经历过使徒化和逆使徒化后,她脸上根本没有所谓的圆圈,这不过是七实为了判断华莲心中到底还有没有人性,所故意说的慌,而看见华莲愕然的表现后,她才真正坚定了内心的选择。
“除了献祭和被献祭,七实还有第三个选择!那就是干掉你们这些守护天使!这样就不会再有人牺牲了!”
说完,七实将贝黑莱特砸向守护天使们,口中吐出的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17、逃亡
见七实做出了她的选择,神之手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还心平气和地回过头问华莲,称七实选择与祂们为敌,华莲又是否会如此愚蠢?
华莲见状,心中早已惊涛骇浪,她从未想过,即便到了这种关头,七实还能记起那只炭笔,和那个趁她熟睡时画上的鬼脸,于是在对方的激励下,华莲也做出了自己的决断,那便是与神之手为敌,只需解决掉他们这些“传销之手”,一切罪恶的源头就都会终结。
但不料,神之手对华莲和七实的选择完全没有不满或是惊异,仿佛早就料到她们会如此选择后,神之手大方地宣布,平台上的所有人都将成为降魔仪式失败的牺牲品,接着便在纯白阶梯的簇拥中,一点点升至天空的尽头,从众人视线中消失。
而与此同时,方才涌现出的狰狞怪物们也不再忌惮,纷纷涌向七实等人的所在地,绝望中,华莲与妈妈再次化身使徒,试图保护孤儿院的其他孩子。
但在数量的绝对差距下,孩子们纷纷被肢解被吞噬,包括七实,也在华莲眼前被伤害,在这毫无希望可言的关头,华莲拼命想来到七实身边,可却被空间中突然传出的震荡阻挡——紧接着,一道裂隙突然从虚空**现,并且从**现了四个人形的家伙。
那四人,正是夕尔、艾露莎、诺玛、空月等曾经神之手的祭品,其中,空月似乎对神之手的堕落女士抱有很大敌意,率先攻了过去,而其他人则出手救下了华莲和七实,以及只剩最后一口气的妈妈。
最后的最后,在一片混战中,突然闯入的四人也无法阻止神之手的离去,故事的结尾,以孤儿院孩子们的几乎全灭,和华莲七实还有妈妈的幸存而告终。
在昏迷前,华莲听见四人中为首的那位似乎在称赞她和七实做出了正确的选择,但不管怎样,只要七实没事,那就足够了。
想到这里,华莲瞥了七实一眼,再次陷入了沉睡。
第一卷完。
五、世界观
1、幽界
幽界,精神的世界,灵的世界,同时也是人类用肉体无法感知的世界。
逝者的灵魂,徘徊在世界底层无法消散的执念,是那个世界的常驻民。
除此之外,诸如妖精(并非长耳朵的精灵),兽鬼,梦魔等奇幻种族也栖息于此,并且在幽界的夹缝中,现实世界的物体也会以幽体的形态存在,形成和现实世界相对应的风景(类似于寂静岭中的里世界)。
某种意义上,现实世界的固体、液体、气体、能量,便由幽界的水、火、土、风、四种元素共鸣形成,只有感性的、意志力坚强或灵魂纯粹的人,才能偶尔瞥见幽界之物。
值得注意的是,幽界与其相关产物的创造者,并非创世神路德拉萨,而是路德拉萨在开辟天地的过程中,偶然泄露的一丝力量所化作的分身——恶魔王,艾迪艾诺所制造。
在幽界,即使是创世神路德拉萨,也会受到一定限制,但路德拉萨乐意见到有人愿意反抗自己,所以始终没有清除幽界的存在,放任神之手和深渊在世间播撒着苦难。
2、本界(深渊、幽界的深层)
本界,本质的世界,构成世界存在根源的魂之彼岸。
相较幽界,本质世界是根据人的“业”所形成,永远没有尽头的虚空(也就是俗称天堂或者地狱),在其深处,更是有着被称为深渊的存在。
与幽界不同,寻常的妖精、兽鬼、恶灵已完全无法在此处生存,这里唯一存在的事物,唯有和人类的幽体,完全无法比较的巨大意识体沉眠着。
这些意识体沉睡之处,即是众神的坟场,也是所有梦境、意识连为一体的终极,路德拉萨所无法修复的灵魂空隙,会随着时间的沉积逐渐抵达本界,成为“世界的余烬”。
3、狭间
现实世界与幽界之间互不干涉,宛若一片空白,却又彼此影响的世界。
通常来说,普通人类无法看见恶灵,但曾经进入过狭间,或者受到狭间气息影响的人,即便自身没有死亡,或者灵感也不出奇,也依然能目击恶灵存在。
最为典型的狭间,便是受试者在霸王之卵的诱导下,召唤4位神之手时所在的地方,而在狭间的黑暗地区,生活着成群结队的幽体,那便是兽鬼恶魔之类的怪物。
即使它们的活动范围只在狭间,却也偶尔会在使徒等外力的影响下,进入到现实世界捣乱,除此之外,部分妖精也在这一层游走,所以在黑暗时代来临之前,很少有人能看到妖精,但历史上却又多次出现人类目击到他们的案例,这也是一些神话故事代代传颂,却又经久不衰的原因之一。
4、现实
现实世界,或多或少由幽界和本界,两个世界的不同部分组成,这被称为三位一体。
以人类举例,肉体就是现实世界的存在物质,而幽体即灵体,存在于幽界与本界。
所谓的灵魂出窍,也即幽体脱离了肉身,但还存在于物质世界(类似海贼王的布鲁克可以灵魂脱离身体活动)的现象。
若人类死后意识不到自己已经死去,或者死后有一定的执念,在丧失现实世界的肉体后,只有幽体尚且存在,那么他便会成为在现实化作恶灵。
5、神之手
神之手,神明的使徒,幽界的仆从。
受恶魔王艾迪艾诺指引,目前已知有4位生前遭受过巨大苦难,灵魂被降魔仪式从造物主路德拉萨手中剥离的神之手存在。
神之手的本质,其实是艾迪艾诺为了对抗不可一世的路德拉萨,而通过幽界放大受试者欲望,从后者那里夺取创世之力的产物。
因为整个世界的一切,都由路德拉萨所创造,包括艾迪艾诺在内,所有物质的本源都来自路德拉萨,所以为了有朝一日能扳倒对方,艾迪艾诺不得不通过掠夺死者灵魂的方式来壮大自身。
也即,这个世界的生命,原本由两部分组成,其一为肉体,其二为灵魂。
生命死亡后,肉体的腐烂消解是第一重循环,灵魂的皈依轮回则是第二重循环。
而在艾迪艾诺开辟幽界后,灵魂的轮回便要先经过幽界,再抵达现实世界,中间实现了一层过滤。
艾迪艾诺通过扭曲原本以路德拉萨为对象的降魔仪式,成功使本来会回归路德拉萨的灵魂经过幽界过滤后,成为自己的一部分,如此一来便实现了对“创世神力”的窃取。
目前已知的4位神之手,便是艾迪艾诺从那些受折磨的灵魂中,挑选出的“代理人”,利用他们想要完成自身心愿的心理,不断举行降魔仪式,让悲剧无限循环下去。
6、使徒
使徒,神之手的同类,却又并非神的代理人,只是欲望的行者。
受制于“因果律”,恶魔王即使通过改造降魔仪式,实现了对创世神路德拉萨的逆反,但除开欲望格外强大的少部分人,能成为神之手的人却又是寥寥无几。
从灵魂的轮回中攫取力量,这个想法虽然很美好,可最大的问题就是,并不是所有人都愿意主动跳出轮回,艾迪艾诺花费千年时间,也仅仅聚拢了几位神之手。
在意识到通过这种方式,并不能快速壮大实力后,艾迪艾诺旋即改变了策略,即,既然我无法通过回收神之手的灵魂来增强自身,那么我为何不能通过污染一般民众的灵魂,来让路德拉萨同样无法回收,实现对祂力量的削弱?
在这一想法的支撑下,降魔仪式更多时候是借助人类心理的阴暗面,歪曲他们的灵魂构造,使其灵魂被玷污,丧失人性,成为较神之手次一级的存在,也就是使徒。
成为使徒,即意味着受试者主动放弃自身作为人的一部分,将灵魂出卖给深渊,从而无法再回到正常的生命轮回,变成至死都无人问津的烂肉。
某种程度上,死后因执念滞留在现实的恶灵,和使徒的本质并没有太多区别,因为二者都是暂时跳出“因果律”,跳出生与死的循环之物。
7、霸王之卵
霸王之卵,也唤作贝黑莱特,是一种外表呈蛋状,其上零乱散布着人类五官的物件。
其最根本的来源,即是幽界与现实世界重叠,由人的幽体携带负面情绪时,所投射在现实中的欲望呈现道具。
不论是使徒,还是神之手,在举行降魔仪式前,都会或意外或巧合地获得它,且直到降魔仪式发生,都一定会遵循某种不可逆的规律,出现在自己身边。
当持有者的欲望和某种情绪到达顶峰时,贝黑莱特便会开启通往深渊的道路,4位神之手也会受到其感召,对受试者是否愿意献祭自身的灵魂做出裁判。
8、降魔仪式
原本是AL教用来向女神爱丽丝——路德拉萨的仆从神,献祭盛大绝望的仪式,在被艾迪艾诺改造后,成为了污染灵魂循环同时掠夺创世之力的工具。
值得注意的是,不论艾迪艾诺有无干预其进行过程,降魔仪式都需要受试者献祭自身的人性——也正因路德拉萨创造仪式之初的恶趣味,恶魔王艾迪艾诺才有可乘之机。
9、因果律
实际上,不论是创世之初,路德拉萨偶然分离的一丝力量,还是降魔仪式被艾迪艾诺改造,成为了对抗前者的工具,这一切其实早就被路德拉萨所知。
这一切的源头,都来自这个世界灵魂的“不可逆性”,即,自世界开辟,第一个生命死亡,进入轮回后,再临新生后,不论这个生命转化得多么彻底,情感多么空虚。
在转生的过程中,他的灵魂或多或少,总会出现损耗,而这种损耗,是创世神路德拉萨也无法弥补的,所以在发现无论自己怎样挣扎,怎样想方设法维持世界的平衡,创世的力量都会随着时间推移,一点点随着生命的不断迭代而面临毁灭后。
路德拉萨选择放弃维护世界,而是尽其所能地加速它的破败,让整个世界都被战争、饥荒、瘟疫等令人无限绝望的事件填满,试图以此获得些许安慰。
一切终将毁灭,任务事物最终都会化作虚无,这便是这个世界包括神在内的因果。
艾迪艾诺、神之手、使徒、在终将来临的湮灭面前,都不过是沧海一粟。
10、AL教
全名为爱丽丝女神教,是在旧神时代终结后(这里的旧神和上文中提到的众神,都是除路德拉萨与艾迪艾诺之外的土著神,本质上不过是强大一些的灵体),凡人群体中突然崛起扩张的新兴宗教。
但实际上,AL教不过是创世神路德拉萨,其仆从神爱丽丝,为了讨取前者欢心,方便在人类世界制造混乱的工具。
历代AL教的教皇都曾以为女神爱丽丝是世界的救主,但在真正觐见过神明,了解到世界一定会毁灭的本质后都陷入了癫狂,而这,并不能改变AL教散播恐慌的脚步。
狩猎女巫、酷刑、对异教徒的宗教战争、在瘟疫中竭尽所能地扩大死亡数字,AL教的真面目绝非仁慈和博爱,而是扮演着和平大使的杀戮机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