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真的是传说中的大龙头,苍云?”伍老热泪盈眶,作为苍天中的元老,受到古仑,特别是司马兄弟的意识灌输比之身后的青年人们更加长久。
古丹肯定道:“不错,这正是我们的大龙头。”
青年们面色怪异,不住的上下打量苍云。
苍云自然明白这些年轻人在想什么,古仑不知道如何吹嘘了自己,作为精神领袖,突然出现,却只有小魔的实力,确实不能服众。
未来得及多做介绍,一声令人胸口发闷的吼叫传来。
伍老面色大变:“不好,阿拉真的天魔到了。”
青年们面色大变,颇有视死如归的气势。
“这天魔想要直接吼死我们?”索拉道。
伍老面色苍白:“我仅仅是个上魔,实在不是天魔的对手,天魔在外,我们定会被吼死,难道要顺着这洞窟深入?”
说话间,外界那吼声愈加猛烈,古丹等开始呼吸困难。
苍云伸手一点,一道真武玄蛇符凌空出现,龟蛇二像由双眼放出一黑一白四道柔和的光,笼罩住所有魔,外界天魔的吼声立即细若蚊蝇。伍老等骤然见到似真似幻的玄武、魔蛇之像,且能对抗天魔,先是大吃一惊,待发现是苍云所做,实在无法相信一个小魔会有这样的修为。
“大龙头,你现在能够出手?”古丹担忧道。
苍云道:“对付一个天魔还没有问题,却不一定护你们周全,我们不要深入这云魔潭。等些时日,那天魔认定我等已死,自然离去。”
伍老等见苍云谈笑间就有灭杀天魔的气势,大喜过望。
“大龙头,你,你是什么修为了?”索拉一时冲动问道,随后立即后悔,自身和苍云地位差距过大,冒然发问,实在不妥。
伍老瞪了索拉一眼:“多嘴!”
苍云一笑,在伍老手臂上一点,出现一道玄天聚灵符,这符文像是两个天字,一正一反,中间夹出一个菱形。伍老感觉似有无尽的灵气涌入体内,手臂伤势迅速复原,对于一个魔来讲,这等恢复速度骇魔听闻。
“由于某些原因,我自己封印了修为,现在距离准尊还有一线差距,需要些时日突破。”苍云向索拉道,可算表现的十分亲民。
索拉大觉感动,光荣无限:“大龙头,你,已经进入尊域了?”索拉猛然醒悟过来。
苍云道:“不错。”
伍老和青年们对望半晌,齐声大呼:“苍天有救啦!”竟抱头痛哭。
待伍老等情绪稍微平复,苍云问道:“伍老,给我介绍下苍天的情况,还有,为何古仑派你们出来寻找古丹。”
伍老垂首道:“是。大龙头,老夫先说古丹少龙头的事。自从苍天全面和其他几大势力开战,古仑龙头就下令封住下界飞升通道,但古仑龙头得知下界发生一场大战,这,”伍老顿了顿,看了看古丹的脸色,古丹自然羞愧万分,伍老续道:“古仑龙头得知古丹少龙头已飞升,却没有寻找组织的线索,十分焦急,老夫等几个自告奋勇,说要寻找少龙头下落。由于老夫等实力弱,对战局没什么影响,且古仑龙头念子心切,便答应了,同时告知我等,寻到古丹少龙头,不必回组织,最好隐居起来,万一,苍天组织覆灭,也有个传承。不料老夫等行踪被阿拉真发现,一直追杀老夫等。”
苍云微微皱眉:“苍天为何多树强敌?”
伍老道:“大龙头,这就是苍天面临危机的原因,因为我们发现了通往一片新界的入口,且传说中那片新界中有天地至宝,玄黄塔!”
“什么!”苍云也不禁动容:“何种等级的新界?”
伍老双眼放出光芒:“能够媲美现如今仙、妖、魔、鬼四大上界的一个新界!”
苍云兴奋起来:“那玄黄塔又是怎么回事?”
伍老道:“这是一些偶然进入那新界中的修真者带出来的消息,他们现在已形神俱灭,据说是他们妄图获取玄黄塔,被玄黄塔震碎了元神。故而有传说玄黄塔在那新界中。”
“新世界!玄黄塔!”苍云深深的呼吸一口:“我明白了,这确实是值得冒死争取的东西。”
伍老道:“本来苍天无意间得到这消息,古仑龙头等大为欢喜,没想到还有五个势力得到了这消息,就是现在苍天面对的对手。大龙头,现在追杀我们的是阿拉真,首领是两个魔王,阿拉真阳,阿拉真星。阿拉真实力中等,实力最强的,是我们的老对手,地幽冥坛。”
“地幽冥坛?”苍云没想到会在这里听到这个名字:“也对,地幽冥坛是依仗魔界的势力。”
伍老道:“地幽冥坛的幽主和两个长老一齐出动,共三位魔王,特别是那幽主,修为已然王级大圆满。”
苍云凝重的点点头:“继续说。”
伍老道:“实力排在第二位的是一个叫做墨阳的组织,善于使用符道,自然,比之大龙头是远远不及的。墨阳也来了三位魔王,但没有王级大圆满。”伍老不忘适时的拍个马屁。
苍云心中一动:“用符?莫非是晨波前辈的手下?”
伍老不知苍云心思,续道:“实力在阿拉真之下的是九龙堂,出了两条魔龙王,实力非凡。最次的是一个叫蓝阴门的帮派,首领是个王级大成的魔王,据说已临近大圆满境界。现在苍天和地幽冥坛、阿拉真、蓝阴门都有许多血命,仇恨已不能化解。现在这三方势力有意无意的围攻苍天,苍天危危可及,若不是古仑龙头,司马军师,以及武德王爷苦苦支撑,加之墨阳、九龙堂需要苍天平衡实力,苍天已被灭杀了。”
苍云心中盘算着各方实力对比:“现在还没有尊级出现?”
伍老道:“各方势力都对这新界的消息作为最高机密,绝不外传,争取早入新世界,最先夺取最好的资源,占领元气宝地。但老夫估计,很快就会有其他势力参与进来,尊级最终必定出手。这只是老夫的猜测而已,大龙头不必上心。”
苍云赞许道:“伍老,你说的不错,日后必有尊级之战。无妨,新世界不是那么容易攻占的,还是取决于谁能得到玄黄塔。”
苍云心中暗道玄黄塔足够吸引三清、妖神出手,特别是听说玄黄塔和三清有密切关系,新世界和玄黄塔同时出现,三清竟然没有动作,其中必有缘由。
“现在,最重要的是我们回到苍天。”苍云道。
伍老道:“不错,苍天只有武德王爷一个王,古仑龙头他们借助功法,偶尔强行展示王级实力,造成苍天有两个王的假象,只怕夜长梦多。”
苍云等在是石穴商议,外界的天魔啸声不断。
云魔坛猛然发出一声闷响,潭水翻起滔天巨浪,以山体为中心,一股极其淡漠的云气向四外扩散。阿拉真的天魔见状不好,肝胆俱裂,顾不上手下,转身就逃,奈何那云气速度太快,不到一个呼吸,冲过那天魔的身体。天魔无声无息的哀嚎一声,身体迅速干瘪下去,分解成飞灰,其余手下,全部遭此劫难,形神俱灭。
不止这天魔,方圆千里内所有动物,全部化为湮粉,仅剩绿草青青,林木茂盛,祭奠这一片死地。
石***苍云不由分说,将古丹等收入体内,川字防符立即加身,封印的两道大符咯咯轻响,有了碎裂的趋势。
“竟然唤醒了这云魔潭的所在。”苍云一阵头痛,再看那山洞的出口已然闭合,就像从未存在过,而通向山腹的路仍在。
“命中注定有这缘分。”苍云背负双手,走向山腹之内。
山洞,越走越宽,最后成了高几百丈,宽无边际的坦途。
苍云抬头,望向无边的黑暗,道:“光!”
一道明光符升空,亮如恒星,照亮这山内世界。
苍云面对的是一片平原,岩石平原,远处有一片城市的废墟。城市的建筑都是石头搭建,现在已看不出建筑风格,因为建筑物都已崩塌。瓦砾中,毫无生机。
而空中,笼罩一层黑云。
黑云滚滚,透出淡淡的魔气。
苍云随手放出两道剑气,直插黑云。
仅有小魔等级的剑气刺破了黑云,黑云刹时间凝滞。
暴戾无比的魔气轰然爆发。
废墟中的石块先是被重重压了一下,而后慢慢升入空中,再次被压下,废墟彻底被摧毁,整个石头平原地面下降一丈。
“什么人!打扰本云!”一个粘稠、低沉的声音道。
苍云道:“无心打扰,却不得不来,你已醒了。不知尊驾如何称呼?”
那声音道:“硬闯云魔潭,不知本云名号!可笑,本云乃无极天灵元魔,哈拉唿哨!”
苍云暗骂一声:“哈拉唿哨?这名字和天灵,和云有他娘的半个铜子的关系?”而这哈拉唿哨的实力不容小觑,妖界有戊土元妖,与之相对的,正是这无极天灵元魔,哈拉唿哨。这两者,都是不灭之身,而这哈拉唿哨竟有了灵智,只有一个解释,就是哈拉唿哨已突破了王级的门槛。
“你是何魔?”哈拉唿哨的声音滚滚。
苍云道:“我本是妖,你一个天灵元魔怎么躲在此处?据我所知,你该是生在魔界拓劫莫天的云海之内。”
“哼哼,知道的倒清楚。本云生来自由,怎会受限于小小的拓劫莫天。”哈拉唿哨道。
苍云问道:“是何人帮你开了灵智?”
哈拉唿哨一怔,怒道:“放肆!本云天生丽质!”
一股无形的罡风从天而降,苍云的肌肤被撕裂,露出森森白骨,却无血流出,全部被罡风逼住,倒流体内。
罡风一闪而过,苍云的肉身已可见速度重生,凝望天空的云团。
“你不是魔!”哈拉唿哨提高声音道。
苍云道:“这不重要,你与戊土元妖一样,乃是阴气之精华,天生不灭,一魔一妖,天地之灵物,可愿归顺于我?”
哈拉唿哨怒极而笑:“归顺?就凭你!”
苍云道:“戊土元妖已然认我为兄,你又有何不可?”
“哈哈哈!”哈拉唿哨声音震天震地,这云魔潭中的黑山不知是何材质,坚硬至极,竟能够承受哈拉唿哨的摧残,只是簌簌掉落些石沫,并未有坍塌的趋势。
“戊土元妖会认你为兄?”哈拉唿哨嘲讽道:“大言不惭!”
苍云很淡然:“确实如此。”
哈拉唿哨沉默了,半晌:“为何,你们要收服我们?好,本云不知道你用了怎样的肮脏手段,取得了戊土元妖的信任,但本云已然开了灵智,还会受你桎梏不成?”
“只是归顺,入我组织,共为弟兄。”苍云道。
哈拉唿哨的回答是一股更加猛烈的罡风,石头平原为之粉碎深达数十丈。苍云脚下踏出一片圆形光图,图纹如树似火,图纹直径百丈,纹路不断流转,清、灰、金三色光不断转换,生生不息。哈拉唿哨的罡风被图纹散出的力量抗衡,未能伤到苍云。
哈拉唿哨惊道:“你这是什么功法?莫非是,符?你也是尊!”
苍云踏在图纹之上,仿佛世界的中心,脚踏世间的幻灭生长:“非也,我与你一样,仍未臻至准尊,距离大尊之位还相差甚远。”
哈拉唿哨道:“你能看出本云的修为?”
苍云抬手放出一道剑气,直刺天际的云团,将其刺出一个大洞。
“挖嘞你先人!干什么!还能不能好好交流了!”哈拉唿哨大叫道。
苍云道:“这剑气中蕴含的道,你可能了解?”
哈拉唿哨气呼呼道:“这一剑,”哈拉唿哨顿住:“这,未曾见过的剑气,其中确实含有无上大道,你我境界相差不远矣。”
苍云道:“是你较我相差不远矣。”
哈拉唿哨终于在云团中凝出一张脸,竟然是个俊俏的少年:“饶是如此,你也无法收服我。劝你放弃这想法,本云念你不是恶魔,姑且放你离开这里。”
苍云抬起右手,数十道淡青色的光芒从四面八方飞入苍云手掌心,细看下,都是纹路复杂至极的符纹。
“我已探查过,这山乃是天地至宝囫囵软玉,所以遇到你半准尊的威能,仍可屹立不倒。且这囫囵可隔绝元气,你躲在这里,莫非是为了躲开以前开你灵智之修真者?”苍云道。
哈拉唿哨气道:“你,还出此等暗手!本云之过往,无需你询问。”
苍云问道:“那云魔潭中的传说,不是你吧?”
哈拉唿哨道:“自然不是,那传说虚无缥缈,当是假的。若真是说的本云,本云还能安心在此吗?”
苍云点点头:“这样,确实太过明显,那我们应该算是偶遇了。”
哈拉唿哨压低了巨大的脸庞:“废话太多,你走是不走?”
苍云道:“自然不走,或者,你跟我一道走。”
哈拉唿哨张开大嘴:“这可由不得你了!”一股罡风可毁天灭地,吹灰星域,扑向苍云。
苍云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哈拉唿哨的背后涌出无尽剑气,地面苍云脚下的图文放出两股精纯的五行元气,一股为金气,一股为土气。苍云突破王级之后,能够调动天地元气,放出的五行之气终有了一些当年在五灵神殿中的威势。
“你先人的!原来你一直在布置埋伏!”哈拉唿哨嚎叫道,俊俏的云脸被绞灭的七零八落,云乃是水气凝聚,而风乃是木气所发,苍云用土气克水气,金气克木气,正是哈拉唿哨的软肋。而苍云之所以一直和哈拉唿哨攀谈,就是趁机布置这杀招。而苍云也知道,自己这都是借助对符道的理解,剑气也是由符加持以后威力大增,但这试探性的攻击不会对哈拉唿哨造成伤害,毕竟苍云还在自我封印状态。
哈拉唿哨形体并未重聚,而是向下降落,直冲苍云。
苍云瞳孔微微收缩,体内两声轻响,封印自身的两道大符同时破碎,恢复所有修为,一时间仙、妖、佛三力充斥整个山腹内。囫囵软玉经受了莫大的考验,也可说是在被锻造。
云团围绕苍云旋转,空间无声破碎,虚空覆灭。苍云肉体生疼,被挤压的咯咯作响,皮肤几要撕裂。
“你怎敢全力施为了?”苍云问道。
哈拉唿哨道:“囫囵软玉功效奇妙,且不出全力,怎能胜你!”
“好!”苍云身体金光大盛,右手持镇剑,清光缭绕,仙家剑气呼之欲出,左手妖气澎湃,使的正是《妖战图》之中的法诀。
佛光,在半空中凝成许多细小的金色符文,蕴含无上佛力、金气、土气,附着在云团之中。苍云向前一剑,向后一拳,空间震动,囫囵软玉剧烈颤抖。仙妖之力作用在所有云团上,方向,已经没有意义。而苍云这能轻易毁灭星域的一击未能打破哈拉唿哨身体。
哈拉唿哨将苍云围在云雾内:“好,你也是一个异数!竟有三力加身,难怪如此自信。”
苍云不动,等待哈拉唿哨的反击。
眼前的云都散了,苍云发现自己置身于一完全由黑云组成的空间内。空间内别无他物,只有平整的地面,和无尽的圆柱。每一根圆柱有一丈粗,不规律的间隔,表面光滑,细看下才能看出是由黑云组成。云柱无限高,通向无尽的黑暗之中,空间向四极延伸,不知尽头。可见这里没有任何生命,只有带着微微湿气的风流动。
苍云双手合十,低声吟唱,朵朵金莲从苍云脚下生出,开始蔓延,棵棵菩提树生长,带出鸟语花香,佛光普照,整片空间开始光亮。道道剑气发出,刺入黑色云柱内,云柱变的纯白,浮现变幻莫测的云纹,如同汉白宝玉雕刻。五行之气流转,霎时间空间内生机盎然。
不同的风景,不同的道。
变换间,苍云与哈拉唿哨已做了争锋。
哈拉唿哨自然不会坐以待毙,在苍云金莲范围外的黑色云柱拔地而起,飞入空中,后如杆杆黑枪,杀向苍云。黑枪所过之处,金莲枯萎,菩提粉碎,白色云柱坍塌,颇有灭世之象。而苍云不断生出心的美好世界,哈拉唿哨毁灭虽快,总不能接近苍云。
一身着漆黑发亮战甲的少年一步步从黑暗中走出来,无数的黑色云柱悬浮在其背后。
苍云停止了吟唱,站在一束佛光中,面对背后黑暗无边的绝世魔君。
“你到底是哪里来的修真者?”哈拉唿哨严肃的看着苍云问道。
苍云道:“妖界,苍云,出身娲家。”
“娲家?”哈拉唿哨不禁动容:“原来如此,难怪,为何要与我对敌?”
苍云道:“你我并非敌对,我只希望你归顺于我。”
哈拉唿哨嗤笑一声:“你我同为半步踏入尊级境界,你可听说过有大尊臣服他人?”
苍云道:“归顺,不必臣服。”
哈拉唿哨脑子一时没反应过来:“实在不明白你的意思。若你能胜我,再做考虑。”
哈拉唿哨抬手,召唤过一根黑色云柱,在哈拉唿哨手中缩小成一根长棍,哈拉唿哨双臂一抖,虚空破碎,元气大动:“这是我本命空间之内,在这里我不死不灭。”
苍云道:“请赐教。”
哈拉唿哨高高跃起,一棍子砸下,看似平淡无奇的出手,空间被这一棍封锁,黑色的棍充斥整片天宇,如整个世界砸向苍云。
真武玄蛇符巨像在苍云背后显现,撑起哈拉唿哨的黑棍。哈拉唿哨弹指间挥出无数棍,苍云目光所及之处,真武玄蛇不断浮现,对抗哈拉唿哨。一时间哈拉唿哨的本名空间内如同万亿玄武、魔蛇搅闹翻腾,无声呼啸,撕裂天地,几欲成真,饶是哈拉唿哨修为通天,看了也不禁肃然。
“你的道,与众不同!”哈拉唿哨收住长棍,长身而立,在一身黑色战甲之下,面如冠玉,威风凛凛:“可惜,在这里,你注定失败。”
苍云身边的残像慢慢散去:“言之过早。”
哈拉唿哨道:“开我灵智者虽不为我喜,但本云确实习得一些本领。”
哈拉唿哨双臂齐举,做双掌托天式,黑云向其头顶聚集,凝成一黑色圆球。
苍云待看清那黑球,不禁大惊。
“原来,是晨波前辈开你灵智。”苍云仔细盯着哈拉唿哨的黑**球。
听到晨波的名字,哈拉唿哨脸色明显一变:“哼,你认识他?好,不枉我杀你于此!”
哈拉唿哨的魔球宛如一个黑洞,周围的元气不断坍塌,向其聚集。
苍云伸出一根手指,指尖凝聚一团小小的金黄色光芒,与那黑**球遥遥相对。
一个吞噬一切,一个绽放明亮。
不等哈拉唿哨的魔球出手,苍云轻轻放出小太阳般的金光,如一只摇曳的萤火虫,没入黑**球。魔球从中心透出金色的光刺,很快土崩瓦解,无声消亡。
哈拉唿哨目瞪口呆:“你,你?”
苍云道:“我是以符入道,你这班门弄斧的符文无法奏效。”
“你果然和晨波有一腿!”哈拉唿哨瞪大眼睛道。
苍云一脸黑线:“娘贼!会用词吗!你和晨波前辈有何渊源?”
“渊源?呸!”哈拉唿哨狠狠吐了口唾沫:“他不过是痴心妄想,收我做宠,哼,手下!我堂堂无极天灵元魔,哈拉唿哨,怎能受此屈辱?”
苍云道:“那你甘愿躲在这囫囵软玉中,又有什么光彩颜面?”
哈拉唿哨怒道:“住嘴,你这个变态,身负仙、妖、佛三力,剑气、妖法诡异,竟然还是以符入道,又哪里光彩了?”
苍云理了理思绪,自己好像没什么不光彩的,娘的又哪里变态了?道:“你这天灵元魔,不死不灭,难以对付。”
哈拉唿哨狂叫一声:“少要废话,出手吧!”
苍云也不客气,身上战纹闪亮,如同雷霆,三字速符、川字防符加身,哈拉唿哨头顶悬浮阴阳真武玄蛇符,镇压一切。
苍云手持一道娲符,按向哈拉唿哨胸口。
哈拉唿哨大呼上当,没想到苍云不按套路出牌,完全没有经过暖场、热身、**的顺序来进行战斗,上来就拼命。哈拉唿哨虽没见过娲符,也没听说过这样的符,娲符的显示出的威能和压迫已说明一切。
哈拉唿哨好似见到了当年那只想要吞噬幼小的他的洪荒异兽。
好似再次见到了拓劫莫天内那一场天崩地裂的雷暴。
好似再次见到了晨波那不可违逆的身姿。
“难道,晨波是故意放我走,就是为了今日本云和这个苍云的遇见?”哈拉唿哨恍惚间想到。
娲符爆发。
待光芒散去,哈拉唿哨周身的盔甲残破不堪,露出流线型的肌肉,七窍出血,大声喘息,摇摇晃晃。
苍云的娲符几乎凝聚了自己所有的精神力,元神消耗甚剧,虽无外伤,头脑却阵阵发昏,状况没比哈拉唿哨好多少。
“你,身为无极天灵元魔,为何不散去这形体,你都说了,这是你本命空间,本不该受这样重的伤。”苍云额头冒出细汗。
哈拉唿哨傲然而立:“本云是魔!堂堂正正的魔!怎能做轻易损毁身体的事?若随意散去形体,那本云如何自处?”
“身为魔,不愿散去形体吗?”苍云愕然。
“那我呢?”苍云暗道:“自从三力归一以后,是否愈加依靠阳气的修复力?而忘了妖身强悍之道?那佛力呢?我是否真的领略了其精髓?一直以来,我都是用阳气修复顺损的阴气形体,而阴气带给了阳气什么?纵然我可仙气澎湃,我又真的理解仙道吗?”
心境,早已经被忘却?
苍云默然,盘坐虚空,双手捏了个圆形印记,不理哈拉唿哨,径直开始打坐。
哈拉唿哨有些尴尬。
出手?有趁人之危的嫌疑,对于高傲的天灵元魔来说,面子上过不去。
不出手?苍云实在是太过目中无魔,当着劲敌面前开始打坐,让哈拉唿哨七窍生烟。
哈拉唿哨等了许久,见苍云没有转醒的趋势,忍不住,召唤过一根黑色云柱,抛向苍云,这一击力道不强,意在唤醒苍云。不料云柱在苍云面前一丈处再无法寸进。哈拉唿哨一愣,连连招呼黑色云柱,刺向苍云,力道不断增强,毫无例外,无法近身,很快,苍云四周围密密麻麻的布满了粗细不等的黑色云柱。
哈拉唿哨面色严肃起来,不再进攻。
“终究这个准尊位是争不过他了吗?”哈拉唿哨看着入定的苍云,神色不禁有些黯然。
苍云心中什么都没想,彻底放空了自己,放空了记忆,放空了情感,放空了一切,只为寻找最真的自己。蓦然,苍云觉得眼前一片黑暗,失去了一切感知,世间的所有一切都已离他远去。
“这是,死亡的感觉?”苍云清楚的知道自身没有受到任何攻击,任何威胁,但这绝对是真实的接触死亡的感觉。
坐化。
“我怎会进入这等状态?”苍云十分平静,并未心生恐惧。
悬浮在生死之间。
一念生,风生云起,一念终,万籁俱静。
刹那芳华,一眼万年。
苍云心中像是长出一棵嫩芽。
像是蛋壳碎裂。
一朵由灰、白、金三色凝聚的花绽放。
那花有说不出的美丽,当你看到那花儿,可以认定天地间再无他物可以媲美,当仔细看,花的模样又变了,依旧是最美,却已不是方才的模样。
似是而非,而大非。
过往总总再过真实,今日的一切终是不同了。
“我就是我。”
苍云醒了,化身一团光芒。
在哈拉唿哨眼中,苍云的形体不再,而是一道道的纹路交织的影像,虚幻,而又真实的显现在自己面前。
那是符文。
一道从未见过的符文。
哈拉唿哨咽了口唾沫:“难不成他要化道了不成?”
苍云的身体没有消散的趋势,亦没有变得更加凝练,只是静静的浮在那里,哈拉唿哨一时间不由看的痴了,被符文中所蕴含的天地大道所吸引。
“我明白了。”哈拉唿哨如醍醐灌顶,一时间许多桎梏豁然开朗。
哈拉唿哨的灵智乃被晨波所开,晨波的符道修为不在苍云父母之下,哈拉唿哨受其影响,对符道也有一定的领悟,现在观摩苍云法身,自然有所突破。
苍云处于一种玄之又玄的状态,仿佛所有的道都涌进身体,而又如流沙般逝去,只能见到道的轨迹,却无法留于自身。
“形态,无论是仙、魔、鬼、妖,都不过是天地间的表现,而我放弃了妖身,又怎会无法放弃现在的身体形态。”苍云喃喃道,光芒开始向苍云身体汇聚,照的整个空间亮如白昼,而苍云的躯体愈加真实,最终,变回了以往的模样。而在哈拉唿哨眼中,苍云不一样了,就像霎那间绽放之花,时时在变化,因为苍云的身体,已是由无尽的纹组成。
符文之身?
这可是从未听过的存在。
放弃娲族之身,而转修他体?这等荒唐事更是天大的笑话。但哈拉唿哨笑不出来,因为眼前这个修真者真的做了,而且成功了。苍云彻底回到了灵符阵炼体的老路上,只是这次更加彻底,将自身变成了一道符。
哈拉唿哨第一次对自己引以为傲的无极天灵元魔之体产生了怀疑。
“本云,真的是天地间最难得的躯体吗?”哈拉唿哨悄然问自己:“只有一战,才能获知!”
苍云的道法虽然更上一层楼,战斗力短时间内不会大幅度提升,这是哈拉唿哨与之交锋的最好时机,也是最后的机会。哈拉唿哨再次召唤一根长棍,轻轻一抖,空间动荡,嗡嗡作响。
苍云手持镇剑,镇剑似得知苍云的变化,剑身上竟生出优雅的纹路,似那橄榄枝,又似花朵绽放,细看下去又似云似龙,不可名状。
“你现在究竟是什么存在?”哈拉唿哨问道。
苍云道:“准符尊,苍云。”
哈拉唿哨不由苦笑一声:“好,苍云,新物种,来吧,倒要看看你的道法之高深。”言罢,长棍作枪,刺向苍云,哈拉唿哨用了全力,整个本命空间随着哈拉唿哨的进攻向苍云所在坍塌挤压下去。
苍云单臂持剑,直直的迎着刺向哈拉唿哨的棍头。苍云一动,周身散发出白金色的光芒,飞沙般的光粒从苍云身上、重剑之上飘洒,煞是好看,苍云心中却明了,这是自己境界不稳所至,否则身体当如不生不灭,不增不减,不会这样徒费能元。
苍云与哈拉唿哨直逗得天昏地暗,本命空间不稳。苍云剑法超绝,霸气中带着凶厉,而哈拉唿哨的棍招竟丝毫不落下风,不知从何处习得。苍云初始以为哈拉唿哨的棍法也是得自晨波,后否定了这个想法,哈拉唿哨棍法中的意境实在太过久远,仿佛是对亘古的阐述,对洪荒的图画。
这当是无极天灵元魔最深处的记忆。
棍法,就是无极天灵元魔的一部分。
苍云所对抗的黑棍以及所有的棍法,就是无极天灵元魔本身。
苍云不由提起十分的精神,对抗这天地异种,哈拉唿哨。
心里最苦的是哈拉唿哨,自己自从那无尽的拓劫莫天云海中成型以来,浑浑噩噩,一共只遇到过两个修真者,一个是晨波,第二个就是这苍云,每一个都难缠如斯,真是欲哭无泪。
由一次交锋,轻轻一声响,哈拉唿哨的黑棍,断了。
哈拉唿哨愣愣的看着自己的棍尖,脸上掠过一丝茫然。
苍云停下镇剑,道:“天灵元魔,你本为云体,何必为了魔道而否定自身?却不知仙道中也有修那不灭金身的修真者吗?最为繁多的妖族,也有那修玄幻之术的异类,却不曾见他们心中有芥蒂。”
哈拉唿哨看看苍云,再看看手中长棍:“你因本云一句话登上更高境界,现在反过来教训本云?”
苍云挥了一下镇剑,带出一条光华之带:“非也,只是分享感受。且我并非为你一句话而坚持符道,而是找寻最真的自己。”
哈拉唿哨散去手中长棍:“你说的不错,本云,受教。”
苍云再出镇剑,刺向哈拉唿哨:“来吧,施展你全部的手段,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哈拉唿哨不怒反笑:“大言不惭!”
苍云已无需在放符扰乱天地元气,镇剑动,天地动,元气如涌如潮,跟随剑势而走。而真正到了尊级,无需剑势带动,元气也会听命。
哈拉唿哨不甘示弱,仗着在本命空间内修为加持,与苍云斗在一处。哈拉唿哨不再拘泥,当兵刃损毁,立即散去,凌空一抓,便有兵刃出现。开始哈拉唿哨都是使用长棍,斗到憨处,也用黑云凝成一把长剑,用剑法和苍云缠斗。哈拉唿哨的剑法形似棍法,古朴异常,苍云总觉自己在和洪荒异兽相斗。苍云剑势绵绵,威力渐长,哈拉唿哨的长剑终被斩断。哈拉唿哨热血沸腾,不断变换不同的兵刃,也开始带动天地元气,不过没有苍云的雄厚。与其说哈拉唿哨在战斗,不如说他在享受发掘自身潜力的过程,随着十八般兵刃,无数种异形兵刃的应用,哈拉唿哨酣畅淋漓,苍云则苦叫连天,哈拉唿哨的创造力好似无限,总能拿出意想不到的事物当作兵刃,什么三百节鞭,发丝,城墙,地球仪都上了,逼的苍云不断更改剑势,聚起来的元气都散了大半,堪堪抵住哈拉唿哨疯狂的进攻。且哈拉唿哨说的不错,在这本命空间中,他不死不灭,几次苍云刺中哈拉唿哨,哈拉唿哨都散开形体,回归云气,待苍云镇剑一过,再重聚身体。苍云恨得牙痒痒,暗道这哈拉唿哨学的也太快了,自己就跟他客气客气,随便提点两句,不想哈拉唿哨彻底的执行了苍云的理念,做回最真实的自己。
“娘贼,这要如何打败这天灵元魔?”苍云暗中吞了一口苦水。
殊不知,哈拉唿哨也是难熬,暗道这苍云一柄镇剑出神入化,无论自己如何变换兵刃、战法都无法压制苍云的剑势,且苍云剑势渐强,煞气滚滚,纵然自身化作云气躲过镇剑,那其中的煞气还是有丝丝入体,如跗骨之蛆,吞噬肉体与元神,极为痛楚,挥之不去,只能用魔力将其化解。镇剑自身又能镇压空间,哈拉唿哨每多斗一刻,身子便沉重一分。
“罢了,跟你拼了!反正长久都下去也是本云败北!”哈拉唿哨心中暗叫一声,猛然飞向半空。
苍云在澎湃如海的元气漩涡中,仗剑而立,央视半空。
哈拉唿哨重回云海模样,在上空凝出一张巨大的云脸,张开大嘴,猛然喷出一股罡风。罡风扭转错结,拉扯碎裂,蕴含了哈拉唿哨所有用过的兵刃攻击,湮灭空间,奔向苍云。
苍云面色深沉:“这是要拼命!”
不由细想,苍云长剑指天,所有集聚的元气聚成一把巨剑,直冲云霄,硬撼罡风。剑气遇风,使天昏地暗,整个本命空间不住动荡,一股股元气震荡冲出哈拉唿哨的本命空间,冲击囫囵软玉,饶是囫囵软玉为天地至宝,坚硬无匹,也被冲的咔咔作响,有碎屑坠落。
哈拉唿哨的本命空间被罡风与剑气撕裂一个大裂口,许久才慢慢闭合。
哈拉唿哨不做停留,第二股罡风吹下,里面混杂了许多的黑色云雾,这是哈拉唿哨动用本命真元,存了不成功便成仁的信念。苍云不敢怠慢,运剑奇慢,脚下生出一副真武玄蛇符,虽只是图画,却栩栩如生,仿佛那玄武与魔蛇随时会破符而出。苍云缓慢而轻柔的向天空斩了一剑,整个空间凝滞冻结。哈拉唿哨的罡风像是被困住的绝世凶物,在禁锢中挣扎,却无法脱困而出。
哈拉唿哨固然拼尽全力,苍云斩出这一剑以后也是面色苍白,身体晃了两晃。地面上的真武玄蛇符纹和哈拉唿哨的罡风同时消失,双方再次战个平手。
哈拉唿哨隐藏起云脸,天顶的云团开始极速翻滚。苍云将镇剑悬于头顶,双手同时开始画符,动用本命真血的符,血娲符。
自从苍云领略符道真意后,再没有过小时候画混合符时的痛楚与流血,这次为了战胜哈拉唿哨,苍云不得不重拾这等手段。
“最后的一击,若不能胜,我也就交代在这里了。”苍云周身、七窍开始淌血,目光依然坚毅,只是已不再清明,因为这一道血娲符承载了太多的元神与法力,苍云将自己全部的精神注入这娲符之中。
云团开始整体压低,一双云手遮住整个本命空间,从云层中降落,本命空间中的黑色云柱、苍云生出的金华、菩提斗在这双手的按压下破碎。与此同时,苍云的娲符成型。
血娲符,更像一手持长剑的人傲视天地的站立,天地元气开始躁动,随时化为最猛烈的风暴。
苍云有些不满,因为娲符仍不能完美的控制,元气蠢蠢欲动并非苍云的本意。
云手降临,娲符闪动。
血光充斥哈拉唿哨的本命空间,摧枯拉朽,哈拉唿哨再无力保持本命空间,被娲符的光芒撕碎,仅剩天顶的黑云和云手。
天地为之失色,日月为之夺光。
空间如破布般被撕扯的粉碎。
囫囵软玉收到余波的冲击,剧烈颤动,终于出现了裂痕。猩红血光与丝丝黑云纠缠不休,苍云几乎陷入眩晕,哈拉唿哨肉体、元神同时受到重创,也是神识不清,仅留一个年头,就是将云手压下去。
“给我下去!”哈拉唿哨嚎叫道。
苍云以镇剑为拐,支撑着鲜血淋漓的躯体,平静的等待结果。
光芒与动荡终于散去,苍云躺在一双巨大的手印中,手印清晰,以至于能看清掌纹,深入地下一丈有余。苍云身体几乎破碎,被压的平了一半,五官扭曲,不成人形,眼神涣散,不能自我修复。掌印边,站着哈拉唿哨。哈拉唿哨看似完整无缺,实则躯体像是被最高明的刀客切了百万刀,每一刀都是平平的切过去,每两刀之间的间隔不超过发丝的一成粗细,哈拉唿哨的眼神空洞无比,木讷的凝视着远方。
寂静。
囫囵软玉中寂静。
直到一声轻微的碎裂声传出,一道细微的裂缝出现在囫囵软玉之上,随之那裂缝极速扩大蔓延,如网之散、如花之开,布满整个囫囵软玉。以坚韧著称的囫囵软玉,开始坍塌,无数巨大而沉重的石块跌落,掩埋了奄奄一息的苍云与失了魂的哈拉唿哨。
云魔潭遭受了灭顶之灾般,山体倒塌,潭水汹涌的向山体处倒灌,股股魔气冲天,本是山清水秀的净土,一时间烟尘滚滚,泥沼横生,受了魔气影响,翠绿的树木枯萎后生出黑色的枝叶,青葱的植被疯涨成一片荆棘,远处的魔物受到魔气吸引,聚集而来,让云魔潭成了一片瘴气弥漫,魔物充斥的魔土。
三年后。
云魔潭如往日般宁静,一头三眼魔兕看准一只周身漆黑的小魔物,闪电般冲杀过去,留下一阵惨叫与鲜血。一棵其貌不扬的黑树,趁一只幼年三爪地龙打盹时,伸出枝叶,眨眼间将其包裹,不到几个呼吸,在原地留下几片骸骨,别无他物。
潭中间的山体碎石成了废墟,虽也引来一些修真门派、散修的查探,全都没看出什么端倪,无功而返。囫囵软玉碎裂坍塌之后,灵性全失,与普通碎石无异,故没有引起任何的注意。
深厚的巨石之下,苍云的身体已成了干尸。
干尸的腹部高高隆起,似有孕育其中的生命。
镇剑被压在碎石下,已沉寂了三年之久,今日受到了莫名牵引,欢欣欲动,剑身颤动,将压在剑身上的巨石全部震开,巨石向四外飞散,发出隆隆巨响,在平静的云魔潭引发一阵骚动。
镇剑缓缓升入半空,悬于干尸隆起的腹部之上,轻轻下划,将那隆起割开一条缝隙,一道璀璨而柔和的光芒从裂缝中发散开来,映的周围的碎石如同铄金。
一个无暇的婴儿伸出小手,扒开裂缝,咯咯笑着爬出。婴儿不爬于地,反而直立行走,昂首挺胸,目视天地。
婴儿负手站立,开始成长,呼吸间长成幼童,转眼间长成了儿童,再几个呼吸成了少年,青年,不足一盏茶时间,苍云由一个婴儿长成成熟男子,念力所及,一身白色长袍加身,身体浮现战纹。战纹一闪即没,隐入苍云的身体,举手投足间,苍云有了天地核心的感觉。
不动则已,动则天地变色。
而那死去的躯壳,在苍云成长间化成湮粉,随风去了。
“你终于成就了准尊吗?”一个虚弱的声音悠悠传来。
前段时间搬家以及各种事务,没能更新,这里给位看官致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