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能用一种境况来形容,那一定是廖丹身上挂着肉包子被饿疯了的野狗狂追,急支糖浆直呼内行。
凡尘俗世的建筑对大衮的伤害几乎为零,但是在贫民区里兜兜转转,累计了多次之后,就算是这么极度夸张的体质也肉眼可见地减缓了速度。
究竟发生了什么变化,廖丹一点都不想知道,在看向大衮的时刻自己的脑袋里也会有那种思维停顿的时刻,很难说不是被理智值影响了,他不敢看,只能是不分心地继续跑。
……
坏了,没路了,这前方是空旷的大街道了,廖丹眼看要在平地被AE86实现弯道超车,立刻换了个方向继续回到之前的城区。
大衮为了追捕廖丹已经将这附近窄小的街道全部挤了个遍,崩毁的房屋不在少数,那些本来能相互扶持的残垣断壁被再次经过,彻底地成为了废墟。
如果能从天上观察,那这片区域就像是被勤勤恳恳的老牛翻了四五个来回。
……
又是快临近追上的时候一记尾鞭抽了过来,廖丹短暂地找回了童年一群大男生跳皮筋的感觉,就是这皮筋力道有点大……
当他发现一脚踩空的时候,在那么极其短暂的浮空状态下,廖丹抽空看了一眼脚下,眉头一皱,发现事情并不简单,你一个虚构世界这么尊重各位科学家干什么。
连续的街道震动导致附近的地下结构完全暴露了出来,现在廖丹已经彻底化身滚球肉一头拱进里之前搬空花朵的下水道。
不知道是不是本身就是虚构存在的原因,那些早就被搬空的花朵都还好好地摆放在这个纵横交错的地下网络之中。
身后轰隆隆的声音进了,在地下空穴中听这种声音压迫感更加的大了,已经没有地方可去了,只能是借助着月光钻进了更深处,祈祷同僚绘制的地图能够帮自己避开那些花朵,那些因为未知原因接触就会导致人死亡的花朵。
虽然他觉得这种可能性要比什么十妈生一胎一人一部件凑拼图更加渺茫,但是此刻他已经没有别的选项了,不知道这些花朵的功效对于怪物有没有影响,他一边逃跑,一边在此刻还心怀侥幸地妄想着。
如果没有影响,可能……今天就要在死神那里报道了,就当是冲业绩吧。
……
能让廖丹掉进去的洞穴,却无法让大衮庞大的身躯通过,它开始撞击地面,猛烈地发起撞击,就连已经深入地下的廖丹都能感受到一阵地动山摇。
索性下面的洞穴本身就在挖掘中加固过,有不少的石柱和木柱在支撑,只是有些石块会在震动中落下,并不会造成完全意义上的垮塌。
同时廖丹的大脑也在高速思考,这些花朵的作用机制是什么,自己明明也处在花海穿行里,如果按照近乎于完美的复制,那么自己这会也应该因为过量接触的原因而死亡才对。
为什么没有呢?
花,花朵,一幕幕在眼前闪回,实验,动物,动物的舔舐皮毛,如果说摄入花或者花朵里的某种成分是起因的原因呢,吞食进肚子里,然后起了效用,那就能解释自己为什么还依旧活着了。
可是赖乐进又是怎么回事呢?他也啃了那朵花?应该没有吧……不过赖乐退那只食骸鬼也说过,“可香了”之类的说辞,那么这代表嗅的这个动作吸入颗粒也会生效!
谈到花里面的颗粒,那几乎可以肯定是花粉在起作用了,所以那些富人的仆役一定要穿着防护服不呼吸含带花粉的空气才能保证存活。
至于防护上的花粉,应该是用底下的冲洗间来解决的,之前廖丹就站在那边搬运东西,那里一排排的水管和潮湿的地面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当时自己还思考过这里是用来干什么,现在自己的猜想应该无比接近于真相了。
是了是了,那么这就能解释为什么廖丹至今没有中毒的反应了,自己脸上的鸟嘴面具虽然破损,可是依旧维持着良好的过滤空气的性能,这保护了他免受花粉的影响。
至于为什么小食骸鬼没有受到影响,一种可能是神话生物不受影响,那么廖丹应该摘掉面具也无妨,可是他还是从心了,没敢实验。
而另一种可能性是它并没有闻,曾经人类的身份让它无法直视供养花朵的污秽之物,屏息摘花,这里又偏向于潮湿,花粉没有在空气里飘散,只有赖乐进闻了,并且告诉了它很香,然后它就记住了,并且告诉了廖丹。
这一会的思维极其敏捷,廖丹还想到了更深的细节,在小食骸鬼的认知里,这地下是下水道,它是听人说起的这个词,还是本身就是贵族阶级家的孩子,被人告知的?
问题想通了一个又会浮上来另一个,廖丹的脑子在高速运转,放着马后炮,身后粗犷的声音响起了,距离廖丹所在的这条岔路很近了,应该是闻着味道追踪来的吧,耗费了这么久时间,在花香味里一定很不好找吧。
那么花粉应该也摄入了不少,只要拖够时间,应该就能赢,廖丹开始了新一轮的自我洗脑。
人总要有点梦想,不然和咸鱼有什么区别。
……
花粉怎么还没有起效,来点作用啊,都快要到洞口了。
不会真的要像小说里那样,总是什么都最后一刻才起效,就是那种主角脸上已经感受到了劲风,下一秒就要负距离接触了,反派才会倒下,是充满戏剧性不错,但是看得多了,也就看得吐了,现在只想看到大衮立刻死在他的面前。
不知道是不是祈祷有效果了,预想过很多预案的廖丹发现蛇怪的“脚”步声没了,很久都没有再响起过,打开幽灵视野,廖丹已经能够感受到那些从自己身体分出去的充满细菌和病毒的血液了。
而整个世界也在逐渐崩塌,就好像完成了自己的任务,追求着光速打卡下班一样,一切都在化为粉末飘向未知的更上层的裂缝,廖丹无法感知到,这一路上自己留下的标记都进了虚空,杳无音讯。
大衮的身上已经剥离了不少鳞片,虽然生前能够压制廖丹血液里的成分,但是死后似乎做不到了,它已经变成了菌落的家园,被吞噬殆尽,只剩下一张皮囊。
前一小时还是生龙活虎地追缴廖丹,把廖丹撵得像是丧家的野犬,现在就躺在地上任人宰割,不得不说这东西的生命力是真的旺盛,明明很久之前就无法移动了,但是就在刚刚整个“乌托邦”才开始崩溃。
现在他只感觉眼皮无比的沉重,想要睡一觉,睡一觉……
……
汉克在废墟里找到了一个躺尸的廖丹,怎么都唤醒不了,脸都抽肿了,还是长老都看不下去了,让汉克滚一边待着去,他才小声地嘀咕着“报仇了”退到一边。
长老将药剂给廖丹灌下,却发现也没有什么效果,心中了然廖丹大概是之前使用过一次了。
这种药剂的作用在于短暂地刺激身体的潜能让自己快速恢复,如果已经喝过了,短期内是不会起效果的,一份钱是不能两处借,如果可以违反,那真是贷款公司直呼工资随你开,明天立刻来上班。
长老和汉克对视了一眼,没能洞悉相互的想法,但是在其他方面达成了一致,并没有能够看到之前望远镜里的蛇形怪物,由汉克驮着廖丹,二人迅速地远离了当场
小心躲避街上的巡逻人员,施展了限制极大的小型传送阵,汉克和兰西长老回到了大队伍之中,很多人已经完全清醒了过来,也有人醒来依旧处于失去理智的状态,被合围打晕。
莎伦看见廖丹归来,立刻将他接了过去,轻轻地抱着,然后小心地检查他的状态,最后发现只是透支昏过去,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汉克在看不见的地方隐蔽地撇了撇嘴,发了句“出嫁的姑娘心不在娘”的牢骚。
……
深海中,那透着深绿色的怪石巨柱之间,水流就像是完全静止了一般,时间也仿佛静止了样,一个明显老迈的深潜者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叹了口气,拄着杖,缓慢地行走着。
穿行在宫殿里,一边走,一边发出了好似哭声的动静。
它召集来了所有附近的长着鳃的怪物们,集合在了一个雕刻着诡异咒文的地砖的祭坛上,所有怪物都渴望地看着老者,而它早已有了决定,随手一指,众怪物发出了羡慕的表情,在它们的崩坏到面瘫的鱼脸上。
有一位强壮的深潜者走上前,跪倒在一个雕像前,拄着杖的老深潜者从旁边那扇古朴破旧的巨大“石”门内拉出了一个新的冠冕,所有的鱼人都跪下了。
金光闪闪,雕刻着鱼人的形态变化,有人,有像蛇一般巨大身躯的怪物,很是抽象。
老者将冠冕带在了出列的深潜者头顶,它立刻开始在金光包裹里起了变化,惨叫声,痛苦至极的惨叫声,周围的深潜者匍匐在地上,口中重复着万古不变的祈祷词,“I’a I’a.Cthulhu Fhatgn!”
今夜,有鱼……化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