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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十米外,一圈由方形沙盒构成的掩体就是临时的弹药管理处,两名士官一边喝着茶一边聊天,见又来了一队领取弹药的学员,便从桌子上滑过去了一台平板。
“老薛今天带的第几批啊?”
大块头教官拿起触控笔填写着记录,随口道:“第二批,下午还有两批。”
“嗯,好……”士官拿过平板,对照着上边的信息又填写了一份纸质的,然后转身接过另一名士官拆封好了的八个小纸盒子递了过来。
一看就知道这是多少年了的库存弹药,居然还是铁皮盒子封装的——一个铁盒子中有十小盒子弹,每小盒二十发,合计二百发,可以填满八个二十五发弹匣。
跟着姓薛的大块头教官来到四号靶场前的大桌子旁,众人自学的列队站好,等待着他的指示。
“动作麻利点,自行压弹,五发,”他巡视着,“待会插入弹匣前,先确认是不是拨到了保险位置。分成两组,每次四个人,一切动作都听从指示,切不可擅自动作。”
准备就绪的众人在靶位前站好,林晓站在了一号靶位,接下来依次是洛宁川、沈辰和郭睿。
“佩戴耳塞。”
“插入弹匣!”
“上膛。”
“打开保险,半自动!”
洛宁川只能尴尬的咳了咳。
“预备~”
“射击!”
“砰、砰、砰、砰……”
不用多想,即便戴着降噪耳塞,贴在脸侧的步枪开火时巨大的枪声依然能震撼每一个菜鸟。
“射击完毕,检查枪支,原地待命。”完成射击训练以后要反复拉动枪机三次确保膛中无弹,随后关上保险,拔出弹匣。
“一号靶,三十四环!”对面的教官已经开始报靶了。
“二号靶,三十九环!”
“三号靶,脱靶一发,二十环!”
“四号靶,二十九环!”老薛很满意的拍拍洛宁川的肩膀,“哟呵,三十九环,还不错,以前练过?”
“呃…打过几回,百来发的样子。”
“那当我没说,”教官撇撇嘴,摆了摆手,转向旁边的沈辰二人,“你们两个,扣扳机的时候不要用力去扣它,刻意使劲只会在开枪的瞬间让枪抖动,那自然失之毫厘谬之千里……步枪还好,不明显,等手枪开课以后再这样,呵呵,全部脱靶的我也见过……
‘有意瞄准、无意击发’,都给我记住了!”
接下来,轮流试过了跪姿、卧姿和变换姿势射击以后,还要学习枪械分解与养护工作。
当太阳到头顶时,温度也随之高了起来,林晓等人却站在太阳下罚站,一滴汗珠流经眼角,随即滑进了眼睛,他只得闭上了一只眼。
忽然,前面的薛教官叉着腰:“丫的,说了多少遍都不管用,不被晒上半个钟头不长记性。下周来我看谁还敢拿着枪对人,解散,都滚吧!”
“快走吧快走吧,再晚点就没中饭吃了。”洛宁川翻了个白眼:“你是有多无聊拿着枪乱比划。”
“我当时忘了手上拿着枪……”沈辰一脸没心没肺的样子,“没想到直接被逮住了。”
……
当一场雨过后,秋天悄悄的到来了,林晓最喜欢的季节就是秋天,它总是无声无息的来到,既无夏日的燥热,亦无冬日的刺骨,但和生机盎然的春日相比,它又是截然相反的萧瑟清凉。
对此,沈辰持反对意见,“秋天,舒服是舒服了,可我还是觉得冬天最好。”
军校的生活是无比单调与苦闷的,可能在入学前大家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一年多过去了,对于依然在苦海中遨游的学员们而言,任何一次趣闻和活动都是不可错过的机会。
又是一个周六的傍晚。“看看,轨道防御系统的首颗打击卫星实验型号预计下个月发射。”郭睿扭头问道:“哪个系统的?”
“是'羲和'?还是……”
“到时候学院应该会带我们去看直播的。”
抬头看了一眼的林晓又低下了头。
“还有,今晚……”
洛宁川卖了个关子,“北院那边有个剑术比赛,去看看?”
几个人面面相觑。
“哎,我说,你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沈辰不屑道。
“呵呵,这种比武有女生不是很正常么?”
“瞧,不打自招了吧。”
“那又如何,所以…你们去不去?”
“当然去!”沈辰同样的很干脆,
“林晓也去?”
郭睿犹豫了一下:“那…我也去吧。”
……
周末金陵的傍晚要恬静许多,走在街上的四人也感觉到了这种闲暇的氛围,在不经意间放缓了脚步。
金陵陆军学院的北院离的很近,几条街的距离而已,就坐落在造船厂遗址的旁边。
这儿原先是南楚水师最大的战船造船厂之一,南楚水师的战船中一度有超过四分之一的中小型战船在此诞生,只可惜后来搬迁到了别处,这里也就只剩下厂房和大型机械。
核实身份后走进校园,林晓环顾四周:“看起来和我们那没什么两样。”
“呵,你要知道重点何在,”洛宁川昂首道:“通讯、宪兵、交通等等兵科的都在这。”
“不过工程兵、炮兵之类的就没有了。”郭睿补充道。
远处,几名留着齐肩短发的女学员正向这边走来。
沈辰等人赶紧整理了一下衣领和帽子,林晓干咳两声:“真没有再比你们更会做样子的了。”
三个女生止步,窃窃私语了一阵,随后径直走了过来。
为首的女学员看着他们的领章问道:“你们是步兵科的吧?有空吗?”
“啊?我们…我们就过来串门。”洛宁川尴尬道。
串门,鬼才信。“你们有什么事吗?”
“剑术比赛快开始了,你们能不能…帮忙搬一下器材?负责这个的同学疏忽了一些。”
“好,没问题。”
于是四个人摇身一变当了一回苦力。
三个女生拎着十几支木剑,林晓几个人则合力扛着几副护甲。
“你们…都是参赛的?”林晓气喘吁吁的问道。
“我俩不是,她是。”带头的女学员指了指旁边的矮个子女生,却差点没拿稳手中的几支长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