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死了,好像冬天里有人把雪球混着冰水塞入你的后颈,从寒毛到皮肤都被寒冷的冬季宣示着主权。
有一种战栗的感觉跟平时抖一个激灵的感觉完全不同,下意识的想睁开眼,眼睛就像被胶水粘住一般,根本睁不开。
苏浅挣扎着起身,头部的剧痛像是给脑瓜子开了口子一般,草的气息从鼻子钻入大脑,入眼第一个物体就是一堆随意堆放的杂草,一只猫趴在自己对面用尾巴驱赶着身边的苍蝇,咔哒咔哒木轮滚动的声音传入耳中。
苏浅伸出左手食指含在口中,然后对着天空,只能感觉到微弱的风,揪下一根头发,头发随着风的方向晃荡了一下。
突然左眼的刺痛让就本就躺着的苏浅一下坐了起来,浅色头发从手上掉到车上,缓慢的行驶速度让苏浅看清身处的景象,好像是身处欧洲的乡村之中,似乎是车的挡板很高根本看不到前方驾驶的人。
北极星的方向便是正北的方向,苏浅抬头就看见两个月亮挂在天空之中,哪有什么狗屁的北极星哦,等等这已经不是地球范畴了,两个圆圆的月亮。
我穿越了??
苏浅摸了摸自己的小脸,又从头上揪了一撮头发,浅棕色的头发,恩,头发没问题,没问题个鬼哦,手的大小也不对啊,一巴掌拍在车上,吓得猫直接拱起背部赫赫地发出低吼。
但我不是刚大学毕业去参加了应酬么,大学报考的设计方向专业,参加工作之后除了朝九晚五。
客户通知要改方案还要深夜加班,就像平时加班一样苏浅改完方案一个回车发给客户。
叮叮叮~
聊天软件在右下角闪了闪。
客户:还是一开始的方案比较好。
苏浅直接气血上涌两眼一黑倒在办公桌上。
“不是吧我就做个海报直接把我人做没了”
苏浅想站起身,但是膝盖部分没法控制,就像是无骨动物一样直接双膝跪地,这一动作直接吓得猫猫弹射起步,除了浑身无力之外,浑身的味道就像是岛市老八小汉堡一样。
全身上下没几件衣服,除了冷就是冷,马车前面的人可能听到动静缓缓地将马车停在马路的拐角处,虽然没有斑马线但是姑且还算是马路吧。
从马车左前方下来个人,一位身材高大的男性,他身穿笔挺的蓝黑色制服,简洁而朴素,不论那个时空这种类型的衣着一般都是公务人员。
男子一把从前车抓来一个外套披在苏浅身上,因为身上披着外套还有外套领子上茸茸的毛球,苏浅终于感受到了温暖。
这副身体可能之前受过伤,稍微活动一下就全身酸痛,活动了一下手腕撑起身子望向车外的景色,虽然左眼虽然睁开了但是没有完全睁开。
这并不妨碍苏浅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到宽阔的街道,吆喝的商人,天空中挂着两个圆月,奔跑着不同的马车,还有新鲜的空气没有被污染过的空气。
苏浅因为过于震撼没有看见男子右手中拿了一个类似卷饼的食物,外形类似与饼子但是内部却传来肉类的香气。
“这是让我吃的么?”
披着外套靠着马车里侧边缘坐在马车上,这时前车传来了男子的声音。
“你叫什么名字啊”
“.........”
“.........”
见苏浅不回答男子又说道
“我是这座小镇的治安官,我叫乔治,我进城之前看见一伙游民在抢夺你的财务,我追上去的时候他们已经拿着值钱的东西跑了,抱歉啊小妹妹没有追回你的东西”
苏浅清了一下嗓子回答道“无所谓的乔治先生里面没啥值钱的东西,如果不是你救我我现在说不定已经寄了”
乔治愣了一下“额,好吧话说ji...勒是什么意思”
苏浅拍了拍光滑的额头把头上的稻草拨拉下来之后说道“我老家那边的话,大概是玩完了的意思”
等一下!
苏浅猛地起身“你...你能听懂我的语言么,难道你也是异界人么,我还以为这里只有我一个人呢,你是怎么过来的也是加班到做到意识模糊的么”
乔治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惋惜地说道“可怜的孩子,小小年纪被打坏了脑袋,你不是正在说桑塔语么,听说人的记忆存在灵魂之中等过几日我会让教会的牧师,帮你找回你的记忆,让你有个正常的童年。”
苏浅刚想反驳乔治又接了一句“没事的小妹妹你不说话大家都不会发现你的智力问题的,过了这条街再转两个路口就到修道院了,毕竟最近小镇北部出了很多流民,不能放任你一个小姑娘独自在街上。”
苏浅抓住了重点追问道“送我去修道院干什么”
乔治跟街上的长着小胡子的熟人招了招手随后一边驾驶马车一边说道
“当然是给你一个去处喽,我都已经是成家的人了不太好收留你,我怕我邻里街坊说我雇佣童工,如果你想来我家我估计得和家里人商量商量。”
不过去修道院就好多了,那里修女很多的你这个年龄进去还可以打工,毕竟不劳动者不得食嘛”
苏浅听他巴拉巴拉的讲着,这脑内分析着自己身处的环境,从结果来看这个异界穿越是送给自己了,一个翻译套餐让自己能听懂异界人的语言,不过自己不到两分钟就要被送到修道院和老嬷嬷作伴了,得想办法摆脱这个修道院。
苏浅从小开始就讨厌老太太老头子,没有生机啰嗦又无聊还喜欢讲一堆大道理,顽固守旧,不过苏浅从乔治这个人的角度分析。
这个乔治倒不乏是个好治安官给自己的衣服还给自己吃的东西,不过这都是苏浅想的因为,具体的事情是不是这样可还没个一定,谁也不知道,毕竟苏浅两世为人,经历的事情也不少。
乔治又补充了一句问道:
“至于你的过去我不太想追问毕竟每个人都有点小秘密嘛,所以你都知道我的名字了,所以能告诉我你的名字么,作为小镇的治安官我要先知道每个人的名字”
“哦好吧亲爱的乔治治安官我叫爱碧丝”苏浅随口报了个脑子里的名字,浑身的酸痛让她起名字都很随意了,直接就拿ABC的谐音当做名字先忽悠着警官。
"我在考虑打工事情,所以今天能....先不在修道院.....”
说话间乔治已经停下了马车一把就把苏浅从马车上提溜下来了,顺便搓了搓手套上的灰然后说道:
“很抱歉哦,小朋友,叔叔今天有重要的事情,而且你一个小朋友能做什么事情呢”乔治拍打着修道院的铁门,乔治左喊右喊就是不出来人。
苏浅看着眼前巴洛克风格的建筑心底拔凉拔凉的脑门上汗一下就下来了,自己如果再不跑怕是要跟老嬷嬷面对面度过整个异世界生活了。
动啊苏浅,快来点作用啊,说时迟那时快苏浅以迅雷不及也盗铃响叮当之势一把抱住了乔治的裤腿怎么都不放手。
苏浅这一波直接给乔治整不会了,苏浅一边抱着乔治的大腿一边喊道“乔治叔叔,我现在还有最后一件事需要拜托你,你趴过来听一下,最后一件事求你惹”
乔治又甩不开她又害怕伤到他只能俯下身子,这时苏浅一把从乔治口袋里的怀表顺着他的口袋拽了出来,拔腿就往后跑,还没跑两步就从后面让乔治拽住了头发,乔治愤怒的喊道“小鬼,你这是不识好歹。”
虽然被人拽住了头发但是苏浅还是打开怀表看了一眼然后摆弄了一下怀表调整时间的那个按钮,一个蓝色的如同日历弹了出来非常精良,一看就是异世界工艺的产物,非常的魔法一点也不科学。
这也提供了足够的信息,苏浅上下把玩了一下便一把扔给了乔治,乔治接过怀表,打开观察了一番然后小心翼翼的塞到口袋中,不在理会苏浅,准备离开,毕竟是个人好心当成驴肝肺也会生气,每个人都有逆鳞,更别说一个小鬼碰了他的宝贝怀表。
苏浅踉跄的起身追着乔治说道“乔治乔治拜托别把我丢在这里”
乔治不做理会直接侧身坐马上车说道:“我跟小偷没什么好说的,你自个好自为之吧”
苏浅拍了拍身上的土“亲爱的乔治,我可不是什么小偷,我为我拿你怀表的事情道歉”
“不过你可不一定会和你的女儿搞好关系哦,毕竟你的前妻因为你得了绝症所以才会让你女儿回来看你哦,还有你女儿应该不会喜欢一个酒鬼吧。”
刚准备离开的乔治一下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