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快些坐嘛。”
这边潘姐姐刚把许诺拉入屋内,便想让人坐到床上去。
许诺一瞧说这也太不客气啦,咱还是坐桌子边先聊聊吧。
然后就拨开正在他耳边口吐香兰的潘姐姐,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一脸正经。
“咯咯,先聊天再聊身是嘛,公子倒是个妙人呐。”
俏佳人捂嘴轻笑,脸上也没怨气,她一样地坐在了许诺对面,正正经经。
就是那青色的肩带总在滑落。
“那公子想聊些什么呢?”
“聊些你喜欢的,怎么样?”
“奴家最喜欢的就是公子你呀。”
潘姐姐欺身上前,三千烦恼丝垂下,一根手指勾住许诺的下巴,媚眼如丝。
“潘姑娘,我是来相亲的,不是来互相亲的。”
许诺伸手挡住了俏佳人的嘴唇,一脸正色。
但这次潘青莲明显有些不耐,她再次坐回到椅子上,仰头说道:
“哦,行叭。”
“公子叫什么?”
“许诺。”
“公子家住哪里?”
“宣安城桥洞。”
“公子家中几口人?”
“三口,带两娃。”
“那工作呢?”
“没有工作。”
“哟,感情公子这是想吃绝户呀。”
潘青莲盈盈笑着:
“那公子还在这儿抗拒什么呢,早点从了奴家,让奴家养你不就行了?”
“是啊,这是为嘛呢,我也在找原因呢。”
许诺摩挲着下巴,继续说道:
“或许是因为,我不喜欢八条腿的女人吧。”
轰——
话音刚刚落下,那潘青莲神色就是一变,她猛然退去,一旁数股粗壮的白色蛛丝就向许诺迅速射去。可许诺仅仅只是一招手,剑光划过,蛛丝尽断。
“看来公子的身份不简单呐。”
俏佳人的模样变得扭曲,一张脸成了蜘蛛的形态,从身下又探出几只足来,把周围的屋舍撞了个粉碎。
“没想到奴家都隐藏这么好了,还能让您给寻到,公子,你说我们两个是不是很有缘呢?”
“是啊,那可真真太有缘分了呢。”
许诺嘴上轻笑,心底却是不爽,明明开门时候他连两人娃儿的名字都想好了,非要给人来这一出,弄得他想委身都不行了。
“不过你下次能把屁股擦干净再出来迎客嘛?”
“什么?”
“没事,我是说呀,既然咱两都这么有缘了,不如让我送您一程如何。”
许诺将剑取了出来,那蜘蛛娘也冷笑连连:
“呵!公子倒挺有自信,但好教您知晓,奴家的本事也不是盖的。”
话音落罢,那蜘蛛丝便如同天罗地网般从潘青莲的嘴中喷出,扑向许诺,感觉就要把人裹个严实。
可许诺也不慌不忙,仅仅抬手一剑。
眨眼三千寒光,斩尽妖魔鬼怪。
不光是那蛛丝,就连俏佳人多出来的那两对足啊也一并被斩了去。
整个房间的气氛倏地便冷了几分,潘青莲靠在门上披头散发,一脸慌乱,那边许诺却站在那里两眼闪烁,怡然自乐:
“果然还是两条腿看着舒服呐。”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潘青莲的眼中满怀恐惧,她可从未想过自己会落到这样儿的下场。
毕竟作为残留在人世间的妖怪,没点本事可不太行。
最少中三品起步吧。
而她吃了数百人,实力早就练精巅峰,且又特意选个边塞小城,修士总体实力不过练气的地方定居。
按理来说这样下去不过百年,她应又成一代妖王,结果偏偏这个时候,突然冒出了眼前这位人物。
一剑,仅仅一剑?
这就让她深受重创,修为尽失啦?
还让不让妖活了!
潘青莲的眼中满含泪水,她已经想到自己之后的下场,身死道消,身死道消呐!
可怜她还苦苦研究了上百种人类的食用方法,当下也要失传了。
损失,绝对是妖界的一大损失!
“公子,既然您不说话,那奴家可就猜了,若猜对了,不知公子可否放奴家一条生路。”
想起自己那本人族食用图录仅差最后一页就能完成,潘青莲决计豁出去了,她小心翼翼地这般说道,屁股下面的蛛丝却在悄摸向外延伸。
打是肯定打不过的,现在唯一的法子只要拖延时间,好让她把以前蜕的皮搬来这里,来一个金蝉脱壳。
哦,貌似不对,她好像是蜘蛛哎。
俏佳人眨了眨眼,却让闻言的许诺觉着有些好笑,他不禁开口:
“行啊,若你能猜得对,我会考虑的。”
“那真是谢谢公子了,那奴家可就要猜了哦。”
“请。”
“奴家猜公子曾是威风凛凛的御殿大将军,统帅百万修士击退邪魔,然后战神归来,却发现两个女儿睡在狗窝,只能与帝共解战袍,大打出手,这才沦落到这番下场。”
“不对,再猜。”
“奴家猜公子曾是天剑宗赘婿,邪魔来袭,本由你在幕后执掌大权,却因圣女勾引宗主,骗其撕毁了与你的婚约,还抛弃掉两个亲生女儿,让你看清人间冷暖,认为这天剑宗不待也罢,这才来到这里,打算伺机复仇。”
“不对,再猜。”
“顺带提一句,是一男一女。”
“原来如此,那奴家猜公子曾是……”
话到一半,潘青莲却没了声音,她看着许诺那张笑吟吟的俊脸,似乎忆起什么。
那时的她还是个未化形的小妖。
退去的邪魔摧残了整个北境,残破的兵刃闪烁在夕阳下,荒野上堆满尸体,土壤也被涂成了黑色。
没有人烟,也没有战争。
只有她在吸收着那些骸骨上残留下来的血气。
距离化形又进一步。
而在这时,天边的余晖下却有一道身影缓缓走来。
一人一剑,一身白衣。
浑身都被染成了红色,眸子也布满血丝。
但潘青莲依旧能瞧出那是白衣,因为红色的仅仅只是日晖而已,残留着血迹的应是那人手中的剑才对。
与她眼前这把距离额头不过分毫的剑一模一样。
“想逃?”
“是你!”
许诺冷声,后者却是惊恐。
她手下的动作已经停下,再没有丝毫逃跑的打算。
虽然她已经忆不清那日男子的脸庞,但还清晰记得那回身一剑便斩尽三千魔神的身影。
或许那日邪魔们再次回击的决定就是个错误吧。
正与此时她想要逃跑的念头无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