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立即逃离即将发生战斗的街道,基里亚斯从望远镜看着这一幕,挪动嘴边无线电说出担忧的话语:“阁下……你一个人可以吗?”
“多事!告诉多兹鲁去拦住其他的联邦军!”
基连摘下耳边的无线电丢到一边,双脚摩擦踏板感知反馈回来的力道,然后猛地踩下,钢**引擎出力瞬间提升到最大,伴随着发动机暴躁的轰鸣声,车体开始颤抖。
灵巧的手指勾起辅助功能区的按键,把红色指示灯变成绿色,监视器也切换成瞄准模式,准心开始锁定对面停下来的钢**。
炮击舱。
就在刚才钢**停下来之后,卡斯巴尔抱着阿尔蒂西亚返回座位,两人看着面前的屏幕显示锁定完毕,妹妹指着里面的钢**,询问哥哥:“这是什么?”
卡斯巴尔双手搭在座椅功能区,双眼泛出憎恨的目光,回答:“是敌人!是我和你还有妈妈,以及大家的敌人!”
[我要干掉它们!]
就在这时,耳边传来急促的警报声,功能区的按键闪烁出光芒,手指轻轻点击按键,操纵杆和瞄准镜脱离操纵台。
卡斯巴尔左手抱住妹妹,右手抓住操纵杆,自言自语:“原来从这里也可以射击。”
“安全装置——接触!”
伴随基连的口令声,手指还没按下攻击按键,驾驶舱开始猛烈震动,发现两道白色细线,抬起头对炮击舱抱怨:“喂,小鬼!不要破坏别人的乐趣呀!”
钢**双肩的加农炮喷发出火焰,机体开始后仰,炮击产生的冲击力形成一股气浪,吹起地面的尘土向四周蔓延,炮口泛出一道青烟,炮弹在机械装置的运作下快速装填。
两枚大口径炮弹带着划破空气的尖啸声,向对面快速飞去,黄色弹道轨迹瞬间拉进和敌人的距离,直击一辆钢**爆发出火光。
巨大撞击力让钢**后仰,中弹部位瞬间涌出黑烟,在爆炸的火光中,熊熊大火把它吞噬,机体碎片朝着僚机席卷而去。
远处出现直冲天际的蘑菇云,基连摸摸自己的鼻子自言自语:“干得真漂亮……”
转头对着手扶梯的方向大喊:“小鬼,驾驶交给我,攻击就交给你了!”
哈蒙挥舞手臂表示拒绝:“让孩子来操作吗?”
卡斯巴尔没有回答,双眼依然锐利,渐渐的视野开始涣散只剩下瞄准镜。
突然遭受到攻击让联邦军开始害怕,驾驶钢**立即转向,通讯频道传来驾驶员的大喊:“打……打过来了!”
“应战,快应战!”
哈蒙看到基连并没有前进的迹象,脸上浮现出紧张的神色,说出自己的疑惑:“还待在这里吗?对方会攻击的!”
基连发现联邦军竟然让出道路,说出判断:“急什么,敌人害怕了!”
瞄准镜中渐渐锁定的准心倒映在卡斯巴尔的瞳孔,就在重合的一瞬间立即按下按键,钢**再次怒吼,瞄准镜中被锁定的机体爆发出一道火光,身后弹夹舱冷却装置运作,喷发出白色烟雾。
远处烟雾弥漫阻碍视野,基连抓住机会松开减速踏板,制动许久的钢**开始向前,外置装甲在阳光照耀下泛出金属特有的光泽。
被哥哥抱住的阿尔蒂西亚第一次经历战斗,睁大惊恐的双眼,整个人凝固在卡斯巴尔怀中,脑海中只有妈妈对自己说过的话。
[地球是很棒的地方,天空是蓝色,有山也有森林……]
一辆钢**从僚机残骸后闪出,加农炮发射出炮弹打向疾驰而来的敌机。
看见远处闪烁的黄色光芒,伴随自己古怪的笑声,基连立即转动操纵杆,双脚交互踩下踏板,笨重的钢**以远超应有的运动性在地面上划出一道圆圈,以旋转的方式和炮弹交错而过。
一枚炮弹冒着白色烟雾从头部炮击舱飞过,清晰的出现在阿尔蒂西亚眼前,不过她没有注意到,因为还沉浸在昨晚和妈妈的对话中。
[穆佐也有森林吧?]
瞟一眼监控器侦测到的两架敌机,基连大声提醒:“喂,上面的少爷,距离太近无法使用主武器,给我使用旋转机炮!”
卡斯巴尔听见这陌生而又熟悉的声音,不过在战斗中也没时间考虑太多,按照对方的指示切换武器模式。
疾驰的钢**举起左臂对准一个敌人,密集的弹道轨迹指向对方,退弹口飞溅出黄色弹壳。
黄色光点在敌机外置装甲上蔓延,没有击中关键部位让它顶住猛烈的炮火开始反击,举起双臂瞄准冲来的钢**,旋转机炮的声音回荡在寂静的街道中。
[不过在地球的森林有各种动物……]
感觉到机体被击中产生的震动,阿尔蒂西亚随着身体自然反应拽紧卡斯巴尔的衣服,依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基连一拉操纵杆并踩下减速踏板,驾驶钢**平移出敌机的攻击范围瞬间静止,密集的机炮从身边飞过打向后方,没有等待直接按下攻击按键。
钢**双肩加农炮再次喷发出火焰,炮击产生的后坐力让机身向后倾斜,近距离攻击直接把敌机炸成碎片。
那因为爆炸而高高飞起的巨大炮管出现在阿尔蒂西亚面前,手上的动作更加用力。
[那有什么动物呢?]
就在基连驾驶钢**击毁敌机的瞬间,联邦军仅存的钢**从侧面接近,用密集的机炮攻击。
用锐利的目光瞟一眼敌机,基连推动操纵杆让机体回转,卡斯巴尔按在攻击按键的手指一直没有松开,黄色弹道轨迹划过一道弧线,打在周围的建筑物溅起浓密的尘烟。
两架钢**顶住对方的攻击互相对射,炮弹打在外置装甲飞溅出细密火星,连续不断的震动让哈蒙抓住扶手,发出惊恐的叫声:“快后退,我们会死的!”
基连看着充斥在眼前的弹道轨迹,面带严肃大喊:“后退才会死,不想死就先一步击毁敌人!妈的,那少爷就不能打准一点吗?”
[不能一直是现在这样的。阿尔蒂西亚也要长大的吧,你要长大成为了不起的人。要为许许多多的人带来幸福,知道吗?]
阿尔蒂西亚瘪起嘴巴强忍住哭泣,眼前划过的弹道轨迹和中弹产生的震动,对于幼小的孩子来说是可怕的,只能沉浸在妈妈的话语中,这已经是强迫自己冷静最有效的办法。
残酷的战斗还在继续,两架钢**周围的地面被机炮击中飞溅出碎石。幸运的是,联邦军的钢**先一步被击中关键部位。
在黄色弹雨中,钢**履带和头部观测口被击中爆发出火光,机炮带着巨大的冲击力把机体组件撞开躯干,在半空飞舞然后划出抛物线掉落下来,机身失去平衡在地面不断旋转,车轮摩擦路面掀起碎石尘土。
在联邦驾驶员惊恐的叫喊中,钢**瘫倒在地静止不动了,但是密集的攻击没有停下。
阿尔蒂西亚再也忍受不住这可怕的一幕,发出尖叫声:“呀——住手,哥哥!”
妹妹的呼喊让卡斯巴尔从魔障般的战斗状态脱离,深呼吸来平复剧烈起伏的胸口,瞳孔移动到眼眶下方看着哭泣的阿尔蒂西亚,耳边传来她哽咽的声音:“好可怜——”
静止的钢**失去机炮击打的作用力,机体晃动几下开始倾斜,最后发生爆炸。
回味战斗的畅快感,基连踩下踏板驾驶钢**继续向前,疾驰中提醒身旁的哈蒙:“让上面的少爷小姐做好跳车准备吧,联邦驻军不会任由我们大摇大摆通过的。”
哈蒙点点头表示明白,解开安全带离开副驾驶座。
远处的市民看见燃烧的火焰还有直冲天际的黑烟,耳边那让人绝望的炮声停止了,呼吸着充满火药味的空气,喃喃自语:“战斗……结束了吗?”
大楼上的大屏幕进行实时播报:“联邦军钢**在7号大道互相射击,附近的平民请离开交战区域避难,在播报一遍……”
兰巴·拉尔听见这震撼的新闻,立即离开吉普车,脸上浮现出惊恐的神色,说:“这下不妙了!哈蒙那家伙做得太过火了啦!”
进入副驾驶拉上车门,立即命令部下驾车准备接应对方,军用吉普车汇入车流灵活穿梭在拥堵的车辆中。
基里亚斯收集完情报,停止摄像离开天台,用手一撑车门跳上吉普车,准备接应撤退的基连。
联邦驻军指挥部。
大屏幕中乱跑的钢**依然在前进,军官立即汇报:“钢**正由7号大道北上,速度变慢了,马上就会到达阻止线!”
被阻拦的联邦驻军部队聚集在道路中,战地指挥官用望远镜观察远处驶来的钢**,对身边的军官下达命令:“一齐射击把它击毁!”
“明白!”
就在这时,多兹鲁出场了,跳下吉普车,踏着坚定步伐走向面前的联邦驻军,拽紧拳头大喊:“慢着!”
联邦军官发现走来的巨大身影,大喊:“什么人敢阻拦联邦驻军?”
“穆佐防卫队首都番地司令部的多兹鲁·扎比上校!”
说完,多兹鲁停下脚步双手叉腰,用冷冽的目光扫过面前的联邦军官。被对方骇人的气势镇住,战地指挥官后退两步询问:“有……有什么事?”
多兹鲁大拇指指向身后涌动的黑烟,用不善的语气回答:“穆佐共和国前首相的两个孩子现在搭乘在上面——不可以攻击!”
俯下身把那张可怕的脸凑到战地指挥官面前,大声咆哮:“必须等救出两人之后才行!”
战地指挥官摊开手示意对方不要靠近,抄起无线电回应:“明……明白了,我马上向上级请示!”
通讯频道传来熟悉的声音,战地指挥官挺直身体大声汇报:“对,他是这么说的……”
快速说出事情始末又把脸转到一边,回应:“哈——什么,这件事和联邦无关?”
然后,战地指挥官露出讨好的笑容,指着无线电对多兹鲁说:“尽快把叛乱的车辆破坏——上面是这么说的!”
“你说什么?!真是听不下去啦!”
多兹鲁脸上的表情愈加可怕,冲着联邦军官大发雷霆:“对于吉翁•兹姆•戴肯的遗孤,你们竟然敢……”
“上校……”
话还没说完就听见身后有人叫唤自己,转过去看见部下双手捧住无线电放在面前,多兹鲁指着自己询问:“是找我的?”
疾驰的钢**中,基连解开安全带为自己戴好无线电,挪动嘴边的麦克风下达命令:“喂,是我。别擅自行动,先静观其变……”
瞟一眼炮击舱的少爷小姐爬下手扶梯,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继续说:“戴肯的孩子们……嗯,没关系的,不用担心我的安全。”
哈蒙把阿尔蒂西亚抱下来,提醒卡斯巴尔:“不要磨磨蹭蹭,抓紧时间下车!”
钢**歪歪扭扭的匀速向前,浓密的黑烟从弹孔中涌出,身后的出入口盖板被推开,哈蒙探出头观察周围,低下头说:“运气不错,浓烟刚好能隐藏身影。”
伸手接住被递上来的阿尔蒂西亚,随后带着众人沿着外置装甲移动到边缘。
基连最后一个出来,对众人大喊:“我已经切换成自动驾驶,暂时会沿直线继续向前。”
哈蒙比出“ok”的手势,对孩子们说:“要跳下去咯!”
卡斯巴尔在妹妹耳边说:“我会接住你,大胆的跳下来!”
说完,纵深一跃离开钢**,然后和哈蒙一起对阿尔蒂西亚张开手臂大喊:“来吧,我接住你……快点,快点!”
阿尔蒂西亚看着下方的地面,正想闭上眼睛跳下去,身体就被基连抱起,发出尖叫声:“呀!”
基连跳下钢**,平稳落地后把女孩交到卡斯巴尔手中,卡斯巴尔把妹妹护在身后,说出自己的疑惑:“扎比家的人为何要帮我?”
“哼,因为有机会就要最大限度的利用。”
回答完毕,基连对哈蒙说:“那么我们就在这里分开吧!”
钢**驶向联邦驻军的阵线,通讯频道回荡着士兵急促的话语:“RTX-65出现,距离两千!对于停止命令没有回应!”
这次多兹鲁没有阻止,因为他知道基连已经离开,所以并没有继续纠缠,战地指挥官看一眼对方可怕的脸,举起手臂下达命令:“准备炮击!”
随着他的动作,61式**的炮管调整角度,钢**所有武器对准疾驰的敌机。
“射击——”
伴随着一声呐喊,密集的炮弹倾泻而出,天空回荡着特有的尖啸声,那辆残破的钢**被火光吞噬。
爆炸声传到基连的耳里,露出得意的笑容,闪入建筑物之间的巷子,脱下所穿的联邦军制服丢进垃圾桶,来到巷子的另一端。
基里亚斯驾驶吉普车等待在这里,看见走来的总帅,拿起吉翁军服递过去。
基连穿上军服进入副驾驶,询问对方:“都录制好了吗?”
基里亚斯点点头表示已经完成,说出由衷的话语:“没想到阁下竟然会驾驶钢**?”
基连发现他没有让位的意思,调侃对方:“你来开车没问题吧?”
“当然……”
话还没说完,保安部队的骑兵们把吉普车团团围住,姬西莉娅驾驭战马缓缓上前,锐利的眼睛看向自己的哥哥,说出不善的话语:“大哥,身为吉翁公国的统帅竟然不带护卫上街……”
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还有,我需要一个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