瘟疫来了,这是对于安格斯城人们既熟悉又恐惧的事物。瘟疫就像是脾气令人捉摸不定的死神,他可能在任何时候,任何地点来临,在让无数家庭面临灭顶之灾,带走各种各样的人的生命之后,又悄然离去,仿佛他从未来过一样。
即便如此,在安格斯城内也有着几位常年驻守的死神,天花,流感。每年都会来到安格斯城,来亲切的问候每个被选中的人。当然,因为某些特别的原因,住在平民区的人总是会更早,也更容易被死神所选中,虽然瘟疫并不会直接夺走每个人的生命,但对于一些人来说,即便他们痊愈了,他们的生活也会变得生不如死。
虽然在炼金术士和医生的不懈努力下,有一些疾病有了可靠的治疗方法了,但放血,依然是治病的主流。相比于高价高价购买药物,往胳膊上割一刀对平民来说更容易接受,也更廉价。但是,没经过消毒的器材所带来的破伤风的风险就更大了。甚至有些时候,死于破伤风的人数比死于瘟疫的人数还要多。这种建议的治疗手段上至国王,下到平民,都喜欢用,至少这能防止“体液过多”。
而小队,从一开始,就对工人社区有着严格的卫生规划,从排水沟,到楼与楼之间的间隔,以及建筑材料的选择,都尽可能的减少瘟疫的产生条件,阻碍瘟疫的蔓延。同时,工人社区的供水都是由小队设计的供水系统进行统一供水的,虽然因为成本的限制,不能对水进行化学消毒,但这里是矿场,最不缺的就是煤了,所以,一次高温加热的物理消毒是必不可少的。在经过冷却后,作为自来水运送进了工人社区的每家每户。
虽然考虑到成本和其他方面的原因,自来水和厕所并不能成为每一户人家的必备品,不过,小队保证了每一栋楼的每一层都有一间公共厕所和自来水龙头让他们随时使用,并有专人来打扫卫生。
在小队的不懈努力之下,工人社区的感染率与安格斯城内的其他地方相比微不足道。同时,虽然小队还在忙于别的事,不过工人社区的诊所至少不会像其他地方的庸医那样,用未消毒的手术器材来对人处理,这里甚至有一间隔离室,用于隔离那些有各种症状的病人。至于那些是在处理不了的?那就只能送到安格斯城里找医生看看了。
不过,小队向来是把工人当做家人们来看待的,如果工人生病了或是因为什么原因没有办法工作,只要他们能找上小队,说明情况,虽然工资是不可能照常发放的,小队至少会给工人们一笔补贴。
在诊所里,除了有为病人诊疗,开药的医生,自然还有照顾病人的护士了。在工人社区急速扩张的时候,小队在各方面都缺乏人手,没有办法,在对外人不放心的情况下,只能提前安排学生们来实习,进行护士的各种工作,其中就包括安比尔。
在来到工人学校的这几个月里,安比尔逐渐适应了学校的生活。在这里,她只用学习和劳作,通过各项考试就没有什么问题了。在街上担惊受怕的记忆逐渐在她的脑海中变得模糊起来,取而代之的是各种各样的文字和公式,甚至在做噩梦时,梦见的也是迎面而来的各种各样的数学题,密密麻麻的文字。
在营养均衡的学校伙食的喂养下,再加上学校的良好作息,锻炼,之前营养不良的状态完全没有了,安比尔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飞速发育了起来,从当初被布莱特抓住的时候的一米四涨到了现在的一米六。整个人的样子也和原来不一样了,精神饱满,面色红润,整个人散发出一种自信的感觉。之前认识她的人现在即使当面见到她,也完全不会认出来。
能成为一名刺客,说明安比尔本身就有着不俗的能力,在来到学校之后,安比尔在了解到反抗是没有用的,在学校里的生活甚至比外面的还要好后,乖乖服从老师们的安排,将自己投入到学习和劳作之中。在几个月内,就升到了中级班,并在中级班成绩保持优异,有望成为通过下一次考试,成为高级班的学生。
但是,进入高级班的竞争激烈,安比尔知道,她在班级之中的竞争对手大有人在,自己落榜,也是很有可能的。为了成功在未来培育出合格的人才,小队向高级班倾斜了大量的资源,就在旁边的中级班看的清清楚楚,高级班的同学每天都有着大量的休息时间(相较于中级班而言),他们有着单独的小灶,图书馆任由他们进出,每天也不用大量的劳作。他们可以在上课的时候随意讲话,甚至向老师发问,这对于中级班的学生来说是想都不敢想的事。在这种情况下,中级班的每个人都拼了命的通过考试,进入高级班,但高级班的名额只有那么几个,只有顶尖的中级班的学生才能进入,于是,竞争便愈发激烈起来。有人晚上偷偷借助着月光看书,有人在劳作中也带着书本(为此没少挨老师骂),有人吃饭吃的飞快,只为了尽快回到教室复习,而有人则是一边吃饭一边看书。
在这种情况下,即使是安比尔也不能保证自己能进入高级班。于是,在小队提出了从学生中招募护士,并保证了在护士实习过后,能降低一定分数加入高级班的优惠后,安比尔毫不犹豫地报名参加了。
在护士站里,安比尔要时刻听从着医生的指示对病人进行护理,同时她们又要照顾那些病床上的病人,给他们喂饭,倒水。虽然有轮班,但每天还是忙个不停,而且她们被要求不能走出护士站,每天只能在护士站里待着。更何况,她们在高级班里的考试,是“降分”,不是“免试”,所以,在照顾病人的空闲时间,安比尔拿着自己的教科书来复习。
在病房里,安比尔所照顾的最多的就是因为矿井中遭受事故的矿工了,虽然在小队的严格要求之下,矿井中并没有发生什么大的事故,不过被石头砸到,火药的用量没控制好而炸伤,这样的小事故仍在接连不断地发生。受伤的矿工都第一时间被送到诊所救治,在医生草草的看过一眼,确定救治方案后,就由安比尔她们这些护士来包扎,上药。
在救护的过程中,虽然安比尔面对了很多困难,但矿工们并没有因此而为难他,反而在给了她关怀。在小队的不懈教育之下,这些矿工们渐渐发生了改变,即使有人因为她的换绷带的速度不快而破口大骂时,隔壁床的工友则会予以反驳,并安慰安比尔。“你没看到她在好好给你换了吗,安静点,他比你的女儿大不了多少。”“没关系的,护士,慢慢来。不用在意他说的,他就是这个脾气,急性子。”
这些矿工的态度也让安比尔产生了思考,这和她所认识的工人可不一样。同时,她还发现,有一些矿工居然会在病床上看书。借着机会,他们就聊上了。有些人看不了书,安比尔便读给他们听。就这么一来二去,他们之间便熟悉起来了。病房里的生活变得对于安比尔来说,虽然繁忙,但也不枯燥了。